26、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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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噩梦
看慕尘昏睡了过去，邢丽觉得心里猛然一紧。
“我就这么比不上白鹿吗！”她对着熟睡的慕尘怒吼道。
想起这么多年来自己苦心孤诣，却始终换不来慕尘的半点青睐，嫉妒和不甘驱使着她拿起了慕尘放在桌角的手机……
白鹿走到学校南大门，正准备穿过马路到对面的雅品居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停了下来，打开手机，是慕尘发过来的彩信，彩信的照片上，她看到一个女生正在亲吻慕尘的脸颊，这个化着浓妆的女孩白鹿也认识，她就是邢丽！白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腿已经失去了向前迈进的勇气。
六月十号，结束最后两门考试，师范大学的学生提前迎来了期待已久的暑假，而慕尘这个学期要到七月份才开始期末考，本来白鹿与慕尘商量好，白鹿暑假不回家，在这里一边带家教，一边陪慕尘，但是现在看来，白鹿已经没有待在这个城市的理由了，她考完试就拖着箱子匆匆登上了开往家乡的火车。
慕尘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昨天喝了太多的酒，现在脑袋还在隐隐作痛。
“哥们，你终于醒啦？”慕尘的室友冲着坐在床上的慕尘说。
“嗯……我怎么会在寝室？”慕尘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雅品居。
“你不记得啦？昨晚邢丽打电话给我们，我们把你抬回来的！”
“哦……”
“邢丽对你真是没话说，你昨晚吐了她一身，她一点怨言也没有，还给你买了蜂蜜、酸奶，喏！就在你桌子上，你要喝吗？”
“……不用了，对了！”慕尘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他掏出手机，拨打了白鹿的号码，但是还是打不通，他瘫软地靠在床上，觉得心好像都要被抽空了。
白鹿回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手机里每天还会收到慕尘的短信，但是她从来不回复，对于他打来的电话也都是直接挂断，有时候打得太频繁她就索性关机。她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慕尘，曾经坚信的海誓山盟，在现实面前已经支离破碎。
白鹿学校这学期放假比大多数学校都早，思春也还没有放假，在家待到百无聊赖的白鹿最后选择去一家小吃店做暑期工。
“来两笼蒸饺！”一个剃着平头的客人坐在小店的角落里，冲着正在柜台边忙碌的白鹿喊道。
“请稍等，马上就来！”此时正是早上八点，也是早餐店最忙的时候，店里的客人络绎不绝，白鹿被需要找零的客人们围得水泄不通。
等到终于抽出空来，她赶紧端了两笼蒸饺，放到小店角落的桌子上。
“您的蒸饺，一共是六块钱！”白鹿微笑着说，笑容在那位客人抬头的一刹那僵在了脸上。
这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皮肤黝黑，眼神晦暗，在他的额头上有一道丑陋的伤疤，他盯着白鹿发愣的眼睛，似笑非笑。
“怎么？不认识了？”
“你……”白鹿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虽然正值酷夏，但是一股寒流顺着白鹿的脊椎直往上涌，这个人她怎么会不认识？这个人化成灰她也认识！五年以前就是他用铁棍结束了爷爷的生命。
当年，张雷因为□□未遂和自卫杀人，数罪并罚被判十一年，但是由于犯罪的时候他还是未满十八岁的非完全民事行为人，最终只判了八年。
被押送进监的那天，天空下着大雨，张雷戴着冰冷的手铐，坐在封闭的囚车上，囚车只开了一个小小的窗户，窗口焊接着几根瓶口粗的铁柱，张雷抬头望向窗外，那些茁壮的树，那些茂盛的庄稼，都在眼前一闪而过，雨水发疯一样拍打着车窗，发出狰狞的声音。
如果说进监狱以前，张雷顶多算得上胆大包天的小混混，那么在监狱的这几年他逐渐变成了无法无天的大恶魔，为了生存，他必须一点一点褪下最后的良知。
进入监狱以后，张雷被分在三号监舍，所谓的监舍其实是一个狭长的筒子间，大概三米宽六七米长的样子，像是一个阴森森的大棺材，里面充斥着令人作呕的馊水味，一个监舍里住着十几名犯人，每天出工回来，他们就挤在监舍狭窄的通铺上，张雷就是在这里认识“狐狸”的。他们这些监狱里的犯人彼此都不知道各自的姓名，于是互相只以外号相称，每个监舍都有一个领头的犯人，也就是传说中的“号长”，“号长”一般都有些来头，不是家里财大气粗，就是本人十恶不赦，张雷所在监舍的“号长”就是“狐狸”，张雷刚被分到这里，几名恶狠狠的犯人便逼着他对“狐狸”下跪，美其名曰“拜大哥”，张雷是个聪明人，善于见风使舵，他使出浑身解数讨好狐狸，所以慢慢地取得了狐狸的信赖，成为“号长”的左膀右臂，每当监舍里有犯人不服狐狸的管教，张雷便会带头教训违命者。
“猴子，你想不想出去？”一天晚上，躺在拥挤的通铺上，狐狸轻声对张雷说，由于张雷长得精瘦，所以在这里被叫做“猴子”。
“当然想……只是我还有五年又二百三十天呢！”自从进入这暗无天日的监狱以后，张雷无时无刻不想冲出牢笼的枷锁，重回自由的怀抱，所以他每天都在掰着手指过日子。
“我有办法让你减刑……”狐狸凑到张雷耳边说。
“这……”张雷有些不太相信，如果真有办法的话，狐狸自己不早就出去了。
“我不出去自然有我的理由……但是，我可以让你出去！”狐狸仿佛看透了张雷心里的顾虑，他不紧不慢地解释说。
“什么办法？大哥一定得帮帮我啊！”听狐狸说得那么肯定，张雷一下子有了兴趣。
“那是自然，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出狱以后帮我做一件事，不然出去以后你也是死！”狐狸突然恶狠狠地说。
“一定一定，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
接下来的日子，张雷每做一件事都按照狐狸的吩咐，他主动参加监狱组织的各种活动，劳动中也表现得积极上进，渐渐获得了监狱警官的信任。
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吃过午饭，他们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这个时候也是监狱看守最为松懈的时候。狐狸使了个眼色，三号监舍里的犯人们便开始实施“号长”制定的计划。
“妈的！你竟敢踩我的脚！”一名犯人一下推倒了眼前另一名犯人。
“活腻歪啦！敢推老子！”倒在地上的那名犯人一下从地上窜了起来，直接掐住了推他的人，不到两秒钟，直掐得那名犯人脸色发青。
“监狱长快来了，你们都不想好了，是不是？”看狱警没有来，张雷上前一把抱住掐人者的手臂，想要阻止这场争斗，没想到这只强壮的手臂反手一甩，将瘦弱的张雷摔向石墙，昏死过去，他额头上撞出一个几厘米的大口子，血流不止，就在这时，几名狱警赶了过来，遏制了事态的恶化。
这件事情之后，张雷因为阻止监狱暴动，戴罪立功，考虑他一直以来的良好表现，所以被一再减刑，最终不到五年，他便走出了那个布满电网的围城，他打算先回趟老家，再去完成“狐狸”交待给他的任务。
经过县城时，他遇到了几年未见的白鹿。此刻，白鹿惊恐地盯着眼前这张狰狞的脸，觉得她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