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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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琅雪放下信：“四公主见过茗晴了？”
“恩，在苑王府上住了几天。”看西门琅雪欲言又止的样子，璾扇补道：“她一切都好。”
“哦。”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蔺弘烨默不作声的一边把玩着项上的琉璃坠子。忽然拿起了信，看过也没有什么情绪，简单的问起璾扇：“陵国和亲，是四公主要出嫁？”
璾扇皱眉，是觉无可奈何：“是，皇兄已经答应了。”
“西门琅焱……”蔺弘烨话到此处也停下了，她看得出苑茗晴这封信得意思，想必西门琅雪也知道。璾扇对西门琅焱用情已深，该要给个交代了。琅雪要怎么做，看着背过身朝阳台走去的她，蔺弘烨轻轻叹了一声。尚记得醉仙楼遇见的那次，猜想璾扇已经看出自己男装打扮。那么她又何尝不知一旁的西门琅焱衣服下是谁真身。情愿欺骗自己么？情愿当她是一个男子一样去恋她么？
“公主稍待片刻。”蔺弘烨拉上了阳台的半边门扇。扶着西门琅雪的肩问：“你看四公主知道事实么？”
西门琅雪没动，也叹着气：“何来不知……”
“是你想各自相知，又不再说明？”蔺弘烨折着信纸的边缘，重复着合上打开的动作。
西门琅雪摸着眉间：“是我想的天真了。”
“换一般认知之情，四公主没必要走这一趟……也不会有这信。”蔺弘烨最后强调了一句：“说破或是回避。”
“……”
待两人再进屋，璾扇手中的那杯茶也凉过，泪也冰冷。
看着于心不忍，可这样维持下去又有何意义。西门琅雪低低的看了璾扇一眼，又欲开口。璾扇也许料到会是什么结果，紧了手心：“我只想见他一面！”西门琅雪的话于是终没能说出口，当初自己也不是一样？都是一心情愿，都是一心牵系，都是自欺欺人，都想被骗着也是个美梦。
在茗晴面前是怎样的痛，真相尤伤，梦亦伤。是否人总愿意选择后者？璾扇别过的脸庞，触及西门琅雪心底的伤口，不忍心让她经受自己那般心痛。
是我，也是我的罪过。
西门琅雪再开口，蔺弘烨还是一声轻叹。
“午时，听雨阁。公主想见他就先行一步吧，我自会叫他去见你的。”
璾扇呆了一瞬，出门回望了一眼西门琅雪，还是离去了。
西门琅雪则倒坐在椅子上，无奈……
甘知始将终错，沉醉不愿说破，
兴尽转回眸，奈何难识阡陌，
言过，言过。
情残情缺情落。
听雨阁上，璾扇仍是在初次来到的房间里。西湖总是柔美的，婉约的，就是这艳阳之下，放眼望去，心旷神怡。这么美的地方，去了陵国还能见着吗？陵国的王子会在下雨的时候带自己去赏雨吗，会开玩笑的扯落她的发带吗，会总是对人笑着一张俏皮的脸吗。
醉仙楼上里间内，西门琅雪脱下了精美的女装，拿下了金钗与首饰，洗去了淡抹的胭脂粉黛。蔺弘烨拈起手绢，沾上点水为她擦拭着唇红。西门琅雪握住了她的手，看着铜镜里只剩唇红的自己勉强的笑了：“你说，我是不是本来就该是男儿？”
“傻话，你是女儿。不管你穿什么衣服，你还是你。”
红妆卸过，床上整齐的放着一套青黑色的男装。蔺弘烨细心的给她打理着装扮，冠起青丝，挑出鬓发，浓上眉毛，微淡唇线。
这番整理，比往日西门琅雪的换装，不知精细了多少。西门琅雪又瞧瞧镜子，自己都不敢相信。回头问蔺弘烨：“要不是我自己站在镜子前，我可能也要觉得我有堂兄了。”
蔺弘烨挑了一把素白的扇子给她，配得衣服的颜色亮眼而不过明。临出门的最后，理了理她的衣领，相互也没有说什么，看着西门琅雪走出了醉仙楼。
这回相见，璾扇也小吃了一惊。西门琅雪笑着进门了：“公主。”璾扇只是望着，如此这样的西门琅焱已经优美的一幅不似人间的感觉。
西门琅雪见她没有回答，试探的小声叫道：“璾扇……”
璾扇被唤回神，浅笑着请他坐下。
两人对坐，没有谈到关于陵国和亲的任何事，璾扇不语，西门琅雪也就不语。直到发觉这样甚是尴尬了，西门琅雪才站起来：“公主，今天难得风和日丽。有兴趣一起去西湖上泛舟么？”
西门琅雪之意是在于希望璾扇明白，曾经和她泛舟的人是西门琅雪，如今还是。莫要再执迷的好。
伞下之人岂是看不破用心？只怪梦得太好，醒来太残酷，现实太无奈。
璾扇迎着阳光微闭双眼，模糊中看不清面容的眼前人慢慢的撑船轻荡双桨。风袭来，船身悠晃。西门琅焱怕是璾扇不稳，忙上去扶着。
笑脸相逢，在他心里的人能是我吗？
但闻暗香，便知这味道是同方才在醉仙楼蔺弘烨身上的香味是一样的。这衣裳，这面容修饰，皆是她亲手之举？
心里落了一层哀伤，如果一个人的心是分左右的，那么，她西门琅雪的左右是两个不可轻替的人。
苑茗晴当日目视西门琅雪的眼神浮上心，甚至是没有亲见过的蔺弘烨对她的体贴都好像历历在目似的。
“今日你的外表精于往前。”璾扇草草的问话，想打断自己内心的纠结。
西门琅雪只一笑了之：“公主过奖了。”
“我将要和陵国的王子和亲……”璾扇还是说出口了，与他之间即使是没有澄清什么，却还是含糊的走到这步。
西门琅雪身体有些僵直：“公主……杭州的每个地方你都游遍了吗？”
璾扇看着他，少刻说道：“算是都去过了吧。”
“我看不然。”西门琅雪微笑。“别的事情先不要想，今天我带你去见识我长大的杭州。”
一叶扁舟，西湖上行。风静了下来，船靠岸。远远能够看见西门琅雪牵着璾扇的手上岸。
西门琅雪带着璾扇，像告诉了她自己的成长经历一样。每一个地方，西门琅雪让自己清楚自己是谁，让璾扇清楚是谁在这里长大。西门琅焱这个人，早该抹去了。
如不能给你承诺，还是让你短痛的好。
夕阳西下，她们最后回到了还是西湖上的拱桥上。空气微凉，西门琅雪磨着扇骨的根端:“公主，我祝你幸福。”
“原来我等的就是这句话……”璾扇苦笑中，眼睛已经湿了。
那天，等茗晴回答的时候，也希望听见自己期望的话。当下终能体会到一点她的心情。
“我不能给四公主幸福。四公主的未来是我力所不及的。”西门琅雪是笑着说的：“我说的是真心话。”
“那么我嫁于陵国王子就是幸福了？”
“我不能下断定，我只能确定的是，我不能做到。”西门琅雪轻语
西门琅雪扳过璾扇的身子，替她擦着眼泪后抱住她：“别哭。谁人都要在伤过后学会坚强。
”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