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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获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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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不能做得太深,深了,难以清醒。
情,不能陷得太深,深了,难以自拔。
但往往,很多人都不会意识到,等待意识到时,为时已晚。
日子过得很平静。乍见之欢,不如相处不厌。说的大概就是这样。锦时每天会抽一小会儿陪着素年到处走走。转辗到荷塘长廊,两人都不说话,看着枯萎的荷叶,留下褐色的杆子还露在水面上。风过尘往,感觉时间已经过去长久。以为两人已经相互走近对方的内心,如此相濡以沫,便已足矣。
素年靠在锦时身上,锦时拥着她,两人安静的站立在风中。无言语,无苦笑。他们之间的相处一直这样安静,却能懂对方的意思,不说话,似乎已经形成默契。
素年以为,他们已经是夫妻,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锦时难过,心中一直隐隐有着不安的感觉。不知从何而起。而这样的日子似乎不会长久,他终是要把她推到别人身边的。自己,是错的人。
平静如水的日子下总是暗藏危机,可谁也不知道危机什么时候会爆发,谁又会因此受伤。
又迎来一个除夕,难得的热闹,锦玉来到经军府,带着年轻英俊的武状元。难得的团聚,举杯共饮,相谈甚欢。
素年都不记得多久没这么开怀过了,她喝了好多酒,突然头感觉晕晕的,看东西也模糊了,突然府里来了好多人,一个个手里拿着火把,腰间挂着刀,好像是侍卫,可是他们进来干嘛?似乎把谁带走了,到底是谁呢?要把他带到哪儿去?
头越来越痛,好像听见谁在哭泣,又是谁在哭呢?
盘子酒杯打碎的声音,可是眼前越来越模糊,她倒在餐桌上不省人事,最后一眼,那是谁如此忧伤的看着她?
第二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素年醒来发现自己趴在昨夜的饭桌上睡着了,而那饭桌已不能再称之为饭桌,桌布被扯下,东西都打碎了,遍地狼藉。
她起身走了两步,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粉色的衣裙沾了很多油渍,手边还有一壶倾倒的酒,发丝湿透,黏在脸上,狼狈不堪。
她好像知道了昨天进来的人是谁,被带走的人是谁,哭的人是谁。她不愿相信。只道是喝醉酒后的幻像,那一定不是真的。
素年叫来下人,带锦玉去沐浴更衣,收拾了残局,自己也回房了。泡在热水里,她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愿意想起来,一直这样发着呆,望着水面,一直到热气消散了,水渐渐变凉了。她突然回过神来从浴桶里起来,空气依旧是寒冷的,刺骨的冷。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穿上自己准备的最华丽的新年衣服,在梳妆台前仔细的梳妆打扮着。原本就天生丽质,如此精致的化着妆更是如同天仙,倾国倾城。
如此,进宫面圣。
马车行到半路突然被侍卫团团围住,素年撩起帘子从马车中出来,站在车上居高临下。
带头的侍卫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美人。他迟钝片刻想起自己的职责,说到:“少夫人,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素年站在高处,目光斜视,慵懒的不屑一顾的用余光看着他,让他心里一惊,如此贵气就连前皇后也不曾有她半点雍容华贵。如此容颜,也应正了那句话“红颜祸水”。领兵的侍卫低下头,不再去看她,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身兼要职,无论如何都不可被迷了心智。
“少夫人,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素年反问道:“走去哪儿呢?”嘴角扬着不容侵犯的冷笑。
那侍卫一直不敢抬头:“无可奉告。望夫人见谅。”
素年瞥了他们一眼,不做声,自己进了马车。留下外面的人猜测她的意思,到底是愿不愿意跟着他们走呢。可是他们来的目的就是带她到主子面前,也由不得她的反抗。带头的侍卫手一抬,几个人就上前跳上马车驾驶。
素年不语的原因已是明了,如果说不去他们就会给自己让路吗?不会,与其大吵大闹的反抗反而失了身份让有些人看笑话。反正结局一样,只是比较早妥协而已。
任由着那些人驾着马车,素年在心里也有猜测,那晚遇刺会不会和这股势力有关系,或者这其中早已复杂到自己看不清了。
马车停了,素年由人扶着下了马车。打量这周边的环境,清幽不失雅致。而再远一点的建筑都是黄顶红墙,已经是皇宫了吧。一条幽径通往竹海深处,有琴声从里面传出,如泣如诉,无奈之情尽在这琴声中。
侍卫说:“少夫人,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主子在里面等你。”
素年不做回答便已迈开步子,当做没听见别人在讲话一般,那种高傲让人觉得她不可接近。就算那天仙般的容颜尽在眼前,也如莲花不可亵渎。外人,永远只能观望。
琴声越来越近,素年倒是不急,听那琴声必是通情达理之人,越接近她反而越放松,走的越缓慢。只是没有想到,那坐在石亭中弹琴的,竟是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