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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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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南下班后本来想直接开车回家,路过百鬼夜行的时候停下车,看了看复古精致的大门,李斯南眯了眯眼,将车停进百鬼夜行的地下停车场。
百鬼夜行一如既往。
李斯南坐到吧台,他和这里的调酒师已经很熟了,调酒师看到他来,暧昧地笑问:“上次那个男人是谁啊?”
李斯南没反应过来:“什么男人?”
调酒师把酒放在他面前,凑近他耳边低语:“就上次那个帮你付账的男人,长得不错。”
李斯南反应过来,笑着说:“那给你了,你要吗?”
调酒师转身调酒,玩笑似的说:“太危险了,要不起。”
李斯南笑笑,是啊,很危险,他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把酒杯放到调酒师面前:“再来一杯。”
调酒师把酒杯接过来,劝慰道:“这么喝你会醉的。”
李斯南撑着下巴:“偶尔醉醉也不错。”
他这些年过得有些醉生梦死。
李斯南摩挲着杯子边沿,眼神有些迷蒙,他喜欢喝很烈的酒,然后大醉一场,好好的睡一觉。刚和程雅分手的那段时间,他每天都像在做梦,但是他又清醒的、绝望的知道程雅不会回来。
程雅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每天都很忙,大概那时候也是真的对他感兴趣,他每天都会尽量抽出时间来陪他,少年的李斯南,曾在程雅经常看的那本书的扉页上写了一句话。那时候的他,远没有现在这么坚强。
这么多年,足够他再见到程雅的时候,不会失控。
………………
程雅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法捷耶夫的《毁灭》。屠钏鼓显谝黄鸬氖焙颍?凑獗臼椋榈撵橐郴褂欣钏鼓闲瓷系幕埃钏鼓献痔搴芷粒烊髌荨
程雅看着那句话,轻轻地抚摸着字,呢喃道:“我怎么会舍得伤害你。”
那时年少,心急李斯南听到他订婚的时候,他会不顾一切的离开,程雅按了按太阳穴,那时的他用错了方法,当时他看似冷静,其实已经快崩溃,他受不了李斯南离开他,他也不准。
父亲的威胁他不能不听,他清楚父亲的手段,李斯南没背景没权势,他不敢赌。
程家的保镖卫一看着程雅在沉思,不敢随意上前打扰,程雅看到他像是有话要说,合上手里的书,问道:“怎么了?”
卫一低头:“李先生在百鬼夜行。”
程雅蹙眉,把书放到桌子上:“准备车。”
………………
李斯南眼神涣散的看着前方,慢吞吞地掏出手机打电话。
“阿城。”李斯南扶着墙边站好:“你在哪里?”
电话是苏潼接的:“李教授,你怎么了?”
李斯南努力地睁眼:“是苏潼啊?”他摆摆手:“没事,晚安。”
电话的这边,顾城被电话惊醒,揉着眼睛问:“怎么了?”
苏潼帮他拉了拉被子:“没事,乖,快睡了。”
顾城迷茫地点点头,闭上眼睛。
苏潼想了想,拿出自己的电话,走到落地窗前给程雅打电话,他和程雅是表亲,也清楚地知道程雅和李斯南当年的事。
“哥?”苏潼拿着电话:“睡了吗?”
程雅刚刚上车,闻言笑了笑:“你怎么这么晚打电话给我?”
苏潼转身坐到沙发上:“刚刚李教授给顾城打电话,应该是想让顾城去接他。”
程雅顿了顿:“知道了,你早点睡。”
苏潼笑笑:“晚安。”
程雅看着两边快速向后退的景物,冷声吩咐:“开快点。”
卫一闻言,加快速度。
程雅是在百鬼夜行的地下停车场找到李斯南的,李斯南抱着双膝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上,看上去又乖又悲伤的样子。
程雅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发:“阿南?阿南?”
李斯南不动,一直坐在地上,停车场一直有风灌进来,冬天刮风,比下雪还冷。看李斯南缩着身体,程雅慢慢地将他打横抱起来,李斯南没有醒,平时的他,虽然自制又清醒,但是一旦喝醉了,就像个孩子一样。
李斯南循着温暖处靠过去,放心地窝在程雅的胸口。
程雅哭笑不得,他看着李斯南安静的睡眼,李斯南长相俊朗,气质温和,虽然现在的他比七年前妖孽。
程雅抱着怀里轻了很多的李斯南,低下头蹭蹭他的脸,抱着他回到车上。
李斯南吐得胃都疼了,趴在程雅怀里沉沉睡去。
程雅抱紧怀里的人,摸摸他温度偏高的额头,皱着眉,让卫一加快速度。
回到程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吩咐卫一去休息。程雅抱着李斯南走上楼,用脚踢开卧室,走到浴室门口,把李斯南放下,让他靠着他站好。
程雅打开门,把李斯南扶进浴室,打开莲蓬头,温热的水洒在李斯南衣服上,李斯南觉得不舒服,想挣开程雅的手,被程雅紧紧抓在怀里,帮他脱去大衣,搂着他的腰,褪下他的毛衣,衬衣直接被程雅撕烂。
李斯南感觉身上凉凉的,迷蒙地睁开眼睛,他一把搂住程雅的脖子,靠在他身上,嘴里喃喃地说:“是阿雅吗?我怎么又梦到你了?”
程雅惊讶地睁大眼。
他紧紧地搂着程雅,在他肩膀蹭蹭:“阿雅……”
程雅维持着自己平静的声音,抱着他,轻轻答道:“嗯。”
李斯南叹气:“阿雅,还是梦里的你对我好,梦外的你太坏了。”
程雅紧了紧怀抱,低声问他:“怎么坏了?”
李斯南眨眨眼,委屈地控诉:“他居然要我做他的秘密情人,然后他自己好去订婚!这个混蛋!太可恶了!”
程雅将他抱紧,低沉了声音:“对不起。”
李斯南摇着头:“哼!就算说对不起我也不会原谅你!”
程雅看着眼前孩子气却浑身赤裸的人,抱紧了他,深吸一口气,将脑子里升腾起的欲念压了下去。
程雅解开他的皮带,迅速将他放进浴缸,帮他擦着身体。李斯南躺在浴缸里,舒服地哼哼两声。
程雅笑笑,快速将他清理干净,用睡袍裹着,把人抱到大床上。
李斯南一占床就快速地睡着。
程雅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他,在他叫他阿雅那刻,他差点没忍住,朝思暮想的人就在怀里,还软软糯糯地叫着他的名字。
但是后来,他委屈地控诉着他对他的伤害,他又怎么狠得下心。
程雅轻轻地上床,抱着熟睡的李斯南,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阿南,晚安。”
………………
少年的李斯南在书的扉页上写了一句话:程雅,谢谢你那么忙,还亲自来伤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