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民国：戏子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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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年秋，燕京的街道上行人寥寥，且俱来去匆匆。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的金黄，偶尔风吹过或者行人走过的时候，便发出清脆的簌簌声。
一年前南军与北军正式开战，昭示着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局面开始动荡，乱世重新降临。即使是北军的首府燕京也免不了渐渐萧索，时至今日，燕京剩下的最热闹的地方，当属天音阁。
天音阁，燕京最大的戏院，自前朝初年修建以来已经有数百余年的历史。经过历代帝王的修葺和扩建，天音阁不但没有被岁月销蚀，变得破败，反而愈加富丽，而北军统领胡珏生平最爱听戏，因此天音阁成了一片萧瑟中仅剩的几座繁华地之一。
今日是阴历九月廿一，胡珏的生日，下属们为了讨他欢心，不仅把天音阁又重修了一遍，还花重金从苏州请来颇有盛名的昆剧大师苏铭为他祝寿。
寿宴刚刚开始，便听见唱报礼物的人口中不断吐出一个又一个价值连城的礼物名字，而胡珏坐在主位上，只顾与旁边的穿着青色长袍的年轻人人谈笑风生，并不因为礼物的价值而分出一点注意力。
这个年轻人名叫林世，看上去不过二十四五岁，却已是新生代文人中的领袖人物。拉拢他，就代表拉拢了众多文人，因此胡珏听说他也爱戏，便特意将他请来，并安排在自己旁边，以表达自己对他的重视。
丝竹声忽奏起，副末上台，开唱：“忙处抛人闲处住……”[1]
本来相谈甚欢的两人默契的停下，转头看向台上。
副末交代完后，扮演男主柳梦梅的小生便上台了。男主甫一开腔，胡珏便瞪大了眼，盯住男主的脸不放，只是小生的脸上是浓浓的妆容，一时难以辨别五官。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就是那个人。他找了十余年的那个人。
旁边的林世察觉到他的情绪，心下有了几分猜测，面上仍然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吗？”
“没事，就是被他惊艳到了。”胡珏意识到自己失态，平复心情解释道。
“我也觉得他不错。”林世转向台上。两人不再交流。
本来夸人的话不过是场面话，可听着听着，林世也忍不住入迷了。杜丽娘的扮演者是大名鼎鼎的苏铭，若是换了旁人，气势上只怕就先低了一头，更别论唱功。但是这个小生不同，他与柳梦梅有一种势均力敌的平衡，若要论气势，柳梦梅作为男主还要高一点，于是这场戏成为了林世到现在为止听过的最好的一场戏。
胡珏面上不显，心脏却跳的飞快，眼中除了那个人，已经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一场戏唱完，胡珏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先送走了宾客，又让副官把人带出去守着，便来到了后台。
那人坐在梳妆台前，由服侍的小童为他卸下妆容。胡珏不敢出声打扰，屏息立于门前，看着镜中的人一点一点，恢复成他熟悉又陌生的那张脸。
是了，才华横溢又热爱唱戏的祁小少爷，他苦苦找了十数年的那个人，现在就坐在这里，坐在他面前。
“胡统领怎么在这？”一个好听的声音在他左边响起，他转头，是苏铭。
“柳生的功力让人惊艳，便忍不住过来看看是何人，竟能与苏大家势均力敌。”不，我只是想要见到我的小少爷。
听他夸赞，苏铭忍不住微微一笑，“阿清确实于戏曲一道上天赋异禀，却总是觉得自己还不是那么好，想以最好的姿态出场，今日是他第一次上台，能得到胡帅的夸奖真是他的荣幸。”
阿清？小少爷的艺名吗？苏铭又是小少爷的谁？怎么叫的如此亲密？胡珏心中有些不舒服。
“师父。”熟悉的声音响起，胡珏转头，发现他在往自己这边走来。师父？所以苏铭是小少爷的师父。
“阿清，这是胡帅，今天的寿星。”苏铭为他介绍胡珏，随后又对着胡珏介绍，“这是我的弟子，苏临清。”
小少爷的艺名是苏临清吗？真好听。胡珏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就在面前，面上不显，心脏却扑通扑通跳的飞快。
“你好，胡帅。”苏临清朝着胡珏点点头，以示在跟他打招呼。
“你好。”胡珏一时想不到以什么表情来面对苏临清，于是变成了面瘫，不过手伸出去想握苏临清的手。
苏临清看着面前表情冷漠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能感觉到他的心情是极紧张忐忑的，竟觉得有点可爱，于是便也伸出手，礼节性地跟对方握了握手。
“不知能否邀请临清到过府一叙”收回手后，胡珏暗暗用大拇指摩挲着食指，回味着小少爷的手温暖柔软的触感，有些心猿意马。
“不好意思，”苏临清还未说话，苏铭已经站出来，“阿清他有些累了，我们可以先回旅馆吗？
“旅馆哪里有我府上好，临清不如来我家，府中的客房空了许多。而且府中客房总比外面旅馆舒适些。不知临清意下如何？”
“可以。”苏临清并非传统的享乐主义者，但是有更好的条件时，也不会委屈自己。
苏铭看了一眼胡珏，升起了宝物被人觊觎的危机感，但是阿清都答应了，他向来是不会反对阿清的，便只好跟着点头答应。
“那就请吧，车子已经等在外面了。”胡珏心中高兴，忍不住弯了嘴角，做着请的手势，引着苏临清上了自己的车，让苏铭和戏班其他的人坐他属下的车。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民国：戏子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