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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找 是不是代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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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到他扔出去的那个位置,戒指生生从我眼前掠过,落到宿舍楼前的草坪上。袁夏跟出来,劝我回去躺着。
“你病还没好,别出来吹风。”
“不……”我拉着袁夏语无伦次,“戒指……我们都没戴过……他扔了……他第一次……”我越到后面越说不清,只能把我手上的戒指给袁夏看,袁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我:“乖,我们病好了再去找,好不好?”
“不好!”我声音已经带上哭腔了。那是我们的结婚戒指啊!孙立阳……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丢掉?那是不是代表,我也可以像戒指一样被他轻易丢掉?
我不要!怎么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措涌上我心头,我从没想过,孙立阳会离开我。更没想到,他离开时,我的心,会痛。
在孙立阳带我到民政局,问我结婚吗,我居然点了头的时候,我告诉过自己,不要对他用情。对人用情太累。
因为深爱过,又那样残酷地失去,我便不敢深爱。我只怕太过用心爱着你,真到了你离去的时候,我会痛到不能自已。
可是,看我的心,它痛了,是不是在告诉我,我已经爱上了你,在你决定离开我的时候?
这样一看,我的人生真是悲哀。永远在重复着错过,从未刚刚好地面对一份感情。
“我要找戒指……我要找戒指……我要找戒指……”我喃喃自语地走下楼。孙立阳的车刚好绝尘而去——我想起来了,那车的颜色是我选的,我说喜欢蓝的,可是他似乎会错意,不是我看上的那种海蓝,而是这种骚包的粉蓝,然后我回回坐他的车出门都要嫌弃一番。
门前的草坪不大,可要找到一枚戒指也不容易。我估计了一下戒指掉下来的大致位置,到那个地方开始找。我还穿着睡衣,头发乱得跟草一样,宿舍楼下进进出出的人都在看着我。我用手扒开杂乱的草,一点一点挪动。袁夏想拉我上楼,我死都不肯。袁夏无奈,只好打电话给聂唯。
“朝朝——”聂唯还没过来就在喊我。我抬起头,她伸手把我扶起来。我是边哭边找的,看到聂唯,忙拉着她:“唯,快帮我……帮我一起找……戒指……我的戒指……”
“好好好,我帮你找,我帮你找,好不好?你现在回去吃药,睡觉,我帮你找。你睡醒了,病好了我们就找到了好不好?”
袁夏也上来劝:“是啊朝朝,我们帮你找。”
我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聂唯扶着我上楼,给我洗了手,喂我吃药,喂我喝粥,我一想起这是孙立阳买来的,吃一口呜咽一声,最后吃到自己嘴里都是咸苦咸苦的味道。
我吃了药吃了饭就去睡了。睡得也不甚安稳,睡着睡着就开始做梦,梦到孙立阳又大都以他转身离去做结,经常哭醒过来,一个晚上,我觉得过了无数个黑夜。聂唯被我折腾得也睡不好,嘟囔着抱怨当年跟袁夏分手也没这么大反应。
直折腾到凌晨我才带着一头汗沉沉睡去,梦里是孙立阳走进我们班教室,在黑板上写下他的名字,然后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孙立阳,是你们高三的数学老师。我呢有个怪癖,只记得住成绩好的学生。所以如果以后碰到,别说我不认识你——只怪你成绩不够好!”
几次的月考我成绩一直不上不下,我本来也没想他能记住我,所以也就无所谓。而且跟他相处下去才知道,他刚毕业就被分过来教我们班,不得不说这帮领导胆儿真大!但是孙立阳教学能力真的没话说,除了——作业略多。混熟了之后他会允许我们开开小玩笑,那天他又丧心病狂地发下12张真题卷,我们鬼哭狼嚎之际有人喊道:“好想揍你啊!”
岂料他一本正经地回答:“想揍我的人太多了,后面排队去。来,我们继续布置五三的作业……”
又是一阵哀嚎。
现在想来,高三最后的时光说苦是苦,却是这一生都再也无法回去的美好。再也没有为了一个目标不分昼夜全力以赴的拼搏,再也没有单纯如水不掺杂质的感情。经历过高考才会发现,当你回忆的时候,高考那三天的记忆模糊到淡忘,而那些一起哭笑的时光会愈见清晰。
高三的我,身边只有聂唯。我用学习来转嫁痛苦。不得不说还是有效果的,我从一个二本线都过不了的人到最后堪堪过一本线。
孙立阳特别欠扁地在高考前跟我们宣布:“高考数学没过130的,别说你是我学生,别叫我老师。”
成绩表数学一栏的126和孙立阳贱贱的笑脸重叠,我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再睁开眼,天已大亮,床头放着一枚戒指。
我猛地坐起来,把它拿在手里——是它!我把它攥在手心,“Z”字母的尾端的那颗小钻石硌得我手疼,我却觉得庆幸,我还将它握在手中——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我量了体温,烧退得差不多了。我下床,换衣服。
“朝朝你干嘛去?”聂唯被我的动作吵醒,问。
“去找孙立阳啊。”
我到学校的时候刚好下课,我跑到孙立阳教室门口,还没走近便听到一阵阵呼声。而后孙立阳和彭佳怡相携走出来。
我后退几步,躲到了墙后,明明被撞破的不是我,我却有种心虚的感觉。学生们出来三三两两,还在兴奋地谈论着。
“不是说孙老师结婚了?”
“你看到他戴戒指没?……真是的,看彭老师一来他们就出双入对的……他们俩不会是一对吧?”
“说不准诶……前几天还看到彭老师从孙老师车上下来……”
“真的吗真的吗?……”
我靠在墙角,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远去,从背影上看,确实是登对的。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戒指。
“你好像没用了呢……”
我还是没舍得像孙立阳那样潇洒地扔出去,叹了口气,把戒指揣到兜里。
袁夏和韩初璇的婚礼还是定在丽棠酒店,孙立阳也没有联系我一起去的意思,我只好拉着聂唯。可是她也是被邀嘉宾之一,所以她毫不例外地带上了她的男朋友。我也只好跟在这对身后,挨着聂唯入座。
或许还是不死心吧,我在左手边留了一个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