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微阳》＿夏柟

21、粉饰太平 我们直接结

　　“我到英国之后给你写的信啊。你关了邮箱不上ＱＱ电话号码都换了，我只能给你写信。可是你一封都没回我……我早该知道，你并不长情，却没想到你忘得那么彻底。”
　　“我……从没收到过。”我迟疑地答道，心里却在想，会不会是我妈收到了却没告诉我？很有这个可能。
　　袁夏冷笑：“是啊，不想承认的时候，装作没发生过就好了。”
　　“我也会恨我自己，你这么绝情，我却到现在还爱着你。”
　　我听到这话，还没什么反应，天台入口处传来一阵东西落地的声音。我们一齐向那个方向望去，是韩初璇，身前还有一包烟和一串钥匙散在地上。
　　她见我们看她，抿了抿嘴唇，看了袁夏一眼，转身便跑了下去。
　　“初璇——初璇你听我解释……”袁夏追了出去。
　　“啊——”
　　“初璇——初璇……”
　　我直觉不好，也迈步冲了出去，韩初璇被袁夏搂在怀里，裙子上慢慢渗出血迹，在黄色的映衬下触目惊心。后来我才知道，韩初璇跑下来的时候踏空了，高跟鞋站立不稳，她的肚子直接撞上了旁边的扶手。
　　“快送医院。”我开口提醒道。袁夏如梦初醒地打横抱起韩初璇，韩初璇痛苦得整张脸都扭曲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我踌躇着该不该跟上去，走了几步，最后还是停下脚步。
　　我出现在韩初璇面前，没什么帮助，最应该在的人陪在她身边就好。
　　孙立阳的课上得很顺利，我早早地在学生食堂等他，他笑道：“怎么不去教师食堂？”
　　上学的时候总想着混进教师食堂吃个饭，可是吃过了就知道，其实不过是心境问题，吃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想回忆一下高中的味道嘛。”
　　孙立阳撇了撇嘴，还是排进学生们的队伍买饭去了。看着队伍，不怪别人说中国人是“龙的传人”。
　　不过袁夏说的信……我掏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我妈好像着急在赶路。
　　“喂？朝朝啊？初璇进医院了！你也赶紧去看看啊！”
　　“额……妈？我想问问，那个……这几年家里有没有收到什么信啊？”
　　“信？当然有啊。”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我妈接着说，“我都告诉你要跟银行联系把账单地址给换掉，每个月都能看到你花钱的记录。你也是，花钱这么狠……”眼看我妈又要开始唠叨，我连忙应道：“你赶紧去医院吧我吃完饭就赶过去。”
　　这么说，我妈没收到信？那袁夏说的不是真的？不可能啊……我还在想着，孙立阳已经端着饭过来了。
　　“这么快？”我被他的速度吓到了，孙立阳得意地努努嘴：“喏，那几个是我学生。”
　　哦……原来是走关系插队了呀。鄙视。
　　不过孙立阳在学生中威望与亲和感都是不错的，我们吃着饭，有学生凑过来问：“孙老师，这是你女朋友吗？”我们俩手上都没戴戒指，嗯，问这话情有可原。
　　孙立阳笑笑，坚决摇头道：“不是。”
　　我开口模糊了一下我们的关系，以免他们追问什么。
　　“我是你们的学姐哦。孙老师也教过我。”孙立阳含笑看我说完这句话，眼神里仿佛在鄙视：恶趣味的你啊……
　　我以眼神回击了他的鄙视。他没吃几口，拿着手机到外面打电话去了。奇怪，最近这么忙？
　　孙立阳下午还有数学课，我就准备自己去医院。大概我妈赶过去的话，叔叔也会在吧，怎么说，我还是要去看看的。
　　韩初璇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泪水涟涟，医生在旁道：“韩小姐你太不小心了……两个月胎儿本来就不怎么稳定。”又转过来批袁夏，“你也是，怎么当人家男朋友的，女朋友怀孕了还不好好看着！”
　　我妈和叔叔站在床边，脸上尽是惋惜。
　　医生走过我身边，我微微侧身。刚好看见韩初璇伸手，袁夏赶紧握住她的手靠过去。袁夏一直背对着我，没看到我来。
　　“夏……我们直接结婚好不好？好不好？”韩初璇声音里带着哭腔，满是哀求与惶恐，“我已经失去了孩子……我不想再失去你了……夏……”
　　“……好。”袁夏吻了吻她的手背，语气带着歉疚与自责，“我答应你，我们结婚。”
　　从孙可含那我也知道，韩初璇是鼎峰集团的大小姐，而这件事，的确是袁夏对不起她，或是，我们对不起她。
　　我走进去，跟我妈打招呼：“妈。”
　　袁夏下意识回过头，我扯出一抹浅笑，算是问候。
　　“朝朝来啦……”韩初璇主动出声跟我打招呼。我起初不解，后来释然，回道：“是啊，嫂子。”
　　是了，不管是我们谁，都不会说出这个孩子是因为怎样的意外而失去。旧事重提只会徒添麻烦，谁会知道提起我和袁夏的往事会让事情如何发展。
　　所以我们心照不宣地选择了隐瞒，将粉饰太平做到极致。
　　我那声“嫂子”叫得极其自然，也是向韩初璇表示：袁夏只是我的哥哥，只能是。我和韩初璇表情轻松地谈论着最近的娱乐话题，我妈和叔叔站在一旁，也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