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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梦 世界末日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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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2012年会迎来世界末日,但事实证明世界末日什么的根本没有。只是,林子兮的末日却来了——在传说中的世界末日整整两年之后。
林子兮死了。但她还活着。当然,这并不是说她有多么伟大,就算她是全国最高学府的博士,也不过是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罢了,即使她曾经取得不少成就,但事实就是事实。
现在的林子兮,按照传统的说法,应该是一个“灵魂”。此时她正轻飘飘地飘在帝都的上空,孤零零地看着地面拥挤的人群。曾几何时,她也是其中的一员啊!也赶着春运的大潮回远在z省的家乡。但现在这一切都与她隔绝了,没有人能够感受到这里还有一个孤独的灵魂。林子兮已经在这里呆了三个月了,别说人看不见她,就连只鬼也没有。
“谁说这世界有鬼的?骗谁呢?都这么久了,我可什么都没看到。”林子兮感叹道,不过有摇了摇头,说道“不对不对,如果没有鬼的话,我又是什么呢?灵魂?还是幻象?”这已经是林子兮不知道第几次这样说了。自言自语也算是苦中作乐的一种方式吧。这里不会有谁陪她聊天、消遣,如果一直想那些不愉快的事,她非得被逼疯不可。
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因为林子兮看到了另一个“同行”——同样飘在空中的淡淡的影子,虽然看不清楚具体形象,但毫无疑问,来者和自己一样,是一个灵魂。林子兮瞪大了眼睛,此时此刻她觉得不知道作出怎样的反应了,也许她应该高兴?也许她应该害怕?还是cos一把淡定姐?不过结果是她一直保持着瞪眼的动作,如果对方能看到她的表情的话,一定会看到她那双大眼睛此时一动也不动了。。。但庆幸的是,也许与灵魂的状态有关,他们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样貌,更别说表情了。
“我也这样想过,不过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对吗?”对面的灵魂说话了,林子兮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无关对方那充满磁性的音线,也无关那温和的音调。这是几个月以来第一次有人和她交谈。
“你是谁?”林子兮想了想,还是说了这样一句话。对方沉默了下来,似乎在考虑什么。一会儿,对方发出一声浅浅的叹息:“不过是个鬼魂罢了。”林子兮闻言,觉得也许是对方有顾忌吧,毕竟他们谁都不认识谁,于是她伸出手:“我是林子兮,帝都学府学生,三个月前死的。”对方似乎有点惊讶,不过很快也伸出手来,说道:“子兮?是不是取自《唐风.绸缪》?”林子兮微微有些惊讶:“据我所知,知道这点的人不多。”对方笑了起来,“我正好知道一点罢了”又停顿了一下,“说起来,我们还是校友啊,不过,我已经离开母校好多年了。”
听了这句话,林子兮真的惊奇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猿粪么?这死了还遇到“老乡”了?对方一下子从陌生人变得亲切起来,林子兮对他说道:“我之前是帝都大学的博士生,就要毕业了。”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由带出几分伤感。对方好像感觉到了林子兮的情绪,又开口道:“不错,小丫头年轻有为啊!”林子兮苦笑了下,年轻有为又怎样,还不是落了个英年早逝的下场?想起那让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一幕,林子兮就觉得浑身发冷。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林子兮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三个月来,她第一次这么仔细地回忆那一幕——她相处了四年的舍友在她喝下那杯水时那狰狞的冷笑。
“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么?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舍友投、毒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之前我一直觉得我和她是很好的朋友。”林子兮说道。对方似乎听得很认真,林子兮在不断地说,他在安静地听写,就像认识了很久一样,完全不似刚见面的陌生人。
良久,林子兮停了下来,对方的目光注视着前方,好像看得很远很远,他说:“以我的年龄来说,也还是不至于死的。复又转头,“丫头,世事无常,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只能选择面对。”林子兮愣了一下,“瞧你说的,好像看破红尘一样。”“嗨,我可比你大多了。”
他们就这样一个说一个听,竟然很快熟悉了起来。他告诉林子兮,他也是三个月前死的,同样莫名其妙地被困在一个区域之内,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来到了这里,还遇到了林子兮。林子兮虽然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共同的经历却能让他们迅速亲进起来。有时,林子兮甚至感叹,死了也不是件坏事。
也许是有人陪着说话的原因,林子兮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间竟然又过去半年了,她和她仅有的“伙伴”已经相当熟悉了,尽管他还是没有说他的名字。但林子兮想她大致猜到了他的身份,但和他一样,她也不能说,或者是不想说。不过,她一直好奇的是,那样的人怎么好回和她谈得来?难道他也跟她一样,觉得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