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梦中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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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后院里，东方不败将落在臂上的信鹰安置好，捏着卷成一小桶的信纸走进屋内。
铺了三层被褥的床榻上半倚半靠着个胸前缠满绷带的男人，额前的碎发被编成一个略可笑的小辫子，露出下面刚换过药的一道伤口。
听见开门声，男人侧过头，望着走近的东方不败微微一笑，原本阴翳的面容霎时多出几分艳丽来，他道:“山上如何了？”
东方不败瞥了眼半身不遂还不忘管闲事的某人，轻哼一声，把信纸平摊在他手上，不咸不淡道:“恭喜，令尊坐上五岳掌门了。”
风度草草扫了几眼信上内容，手腕一转，一戳即破的信纸如刀般破风而出，正正好好擦过闲置的灯芯，瞬间燃起火焰，还未落地就烧成了一团黑碳。
风度道:“是风某该恭喜教主才对，从此再不用为五岳费心了。”
东方不败坐到床边，顿了顿，倾身趴伏到风度膝上，道:“说着恭喜本座，怎的连贺礼都没有？”
风度手指勾起膝上人一缕长发，笑了笑，“教主想要何贺礼？”
东方不败抬起眼睛，盯着风度缓缓道:“寻个山清水秀之地，盖间小楼，不问世事，白头偕老。”
“……”
屋内突然陷入了寂静。
风度的视线有那么一瞬间是想躲闪的。
东方不败没有哪一刻比此时更清楚的感受到风度的迟疑。
你在逃避什么？
半晌，半躺在床上的男人摸了摸他的耳廓，轻声道:“东方可听闻过天河山？据说，那倒是个山清水秀之地。”
明明情郎的声音满是温柔，可望着那真挚的眉眼，东方不败的心却如坠冰窟，寒意纵生。
他绷紧自己的声线，像是什么都未发生一般笑道:“听起来甚好，度郎可去过那处？”
“未曾，但晓得关于那里的一个传说。河北天河山，传说也叫爱情山，是牛郎织女相遇相知的地方。”
牛郎织女……相遇相知然后天各一方，从开头就注定是一场悲剧。
“好，待你伤愈，我们便去天河山瞧一瞧。”
到那时……也罢。
那只还没来得及放飞的信鹰，终是在天黑前飞出了医馆后院。
相守的时间总是过的异常快，一月之后，嵩山大会已不是新鲜话题，风度和东方不败带着十几个教众，离开嵩山启程返回河北。
“风某方才好似看到了……”游迅。
风度在踏上马车前突然盯着一个拐角处如此说到。
东方不败扶着他也望了过去，“看到什么？”
“……没什么，上车吧。
”
风度的脸色还不是很好，一眼便可看出是大病初愈，东方不败不愿让他骑马，便令教众买了几辆低调的马车，专挑平坦的官道走。
一直走大路，难免要碰到劫道，还好这一行人都是日月神教中的高手，甚至有几位长老级人物在，因此都未将此当回事，顶多算是马车坐久了，来几个沙包来给他们活动活动筋骨。
东方不败撩开窗帘，看了眼被团团围住的马车，对靠在一旁的风度道:“度郎，你可还记得上次我们被劫道？”
闭眼小憩的男人闻言，睁眼顺着东方不败撩开的窗帘望出去，点头道:“有些印象。”
东方不败没在意他模棱两可的回答，讲述道:“那次我们解决了土匪后，就去了海边，我不想下水，你就趁我不备抱着我一起跳了下去，水性一般还非要往深处游，疯了似的。”
风度静静听着，回应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土匪便被教众们全部驱赶，官道上杀人常会引来官府的人，如果可能的话，谁都不想分出精力去应付那些难缠的家伙。
车内的东方不败像是借此打开了话匣子，他从大海说到天山雪海，说到风度给他送的那朵雪莲花，又说到十一岁时童百熊抱着他杀出村子。
“你恐怕都不晓得，那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东方不败伸出手比划了两下，自己就乐了，“我趴在童大哥肩上往村子看，你就站在村口，后面都是大火，你背对着我，跟童大哥说，'带那孩子先走，不用管我。'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吗？”
风度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我当时就想，你要是能和童大哥换一换该多好，为何不是你带着我离开呢？你一看就比他强大，比他靠谱，我就能不用顾及父母死因，毫不介怀的报恩，一辈子追随你。”
风度将东方不败拉进怀里，郑重其事道:“下一次，我一定会带你走。”
东方不败道:“睁眼说瞎话，哪还会有下一次？”
风度笑了笑，并不言语。
东方不败靠在风度肩上静了片刻，突然又开口道:“度郎，要是真有下一次，你可定要拦住童大哥，莫教他躲去我们村子，然后……然后你常去我们村看看我，教我些武功，待我长大了，再带我进江湖走走。”
风度道:“好。”
进了河北后，东方不败二人便和教众们分开了。教众回黑木崖，他们去天河山。相隔不算远，但东方不败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们要去哪，索性就在进省后分了路。
两人赶着马车慢慢悠悠走到天河山脚下时，已是十日后的事情。东方不败拽住正在赶车的风度的头发，像是拽着缰绳一般甩了几下，“度郎，进城，我要买东西！”
风度只能付了进城费，将车停在了城门口。
“要买何物？”
“衣服，胭脂，还有茶和酒。”
“买这些做甚？”
“隐居。”
一头雾水的风度跟着东方不败走街串巷，看他换上新买的大红衣裳，画上妆，梳了个妇人发髻。风度一手拎着两坛酒，一手抱着两块茶砖，在胭脂店老板诧异的眼神里扔下几个铜子，同东方不败扬长而去。
马车留在了城里，雇了人代为看管喂养，风度和东方不败在当天就用轻功爬上了山。
看着东方不败轻车熟路地找到一个杂草丛生的山洞，风度的目光闪了闪，终是什么都没说地跟了上去。
此洞颇深，越走越黑，偶尔有蛾子和蝙蝠拍打翅膀的声音回荡，东方不败拉了拉风度，轻声道:“跟着我，我们快些走。”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几个起落间便站到了一间石室里，眼前一亮。石室里有一汪水潭，水潭中心有一个石岛，石岛上方正对着一个半月形的缺口，阳光可以从那里射进来，照在水潭上，反射出一洞的淋漓碎光。
东方不败脚尖轻点，翩然落在石岛上，朝风度招了招手。风度放下大包小裹，只提了一坛酒，听话地跃了过去。
东方不败接过酒坛，拍开封口猛灌了几口后，拉着风度一起坐下，石岛不大，一人躺尚且要小心衣服垂进水里，两人更显拥挤。
魔教教主吩咐情郎中规中矩地坐着，自己则拉过对方的大腿躺了上去，他道:“这里如何？”
风度:“甚好。”
东方不败:“那我们以后就在这隐居怎样？”
风度接住东方不败抛来的酒坛，点了点头。
到了夜里，阳光退去，月光袭来，山洞里的碎光从暖色调变成了冷色调，气温也低了不少。
东方不败将手插，进风度的衣服，冰凉的双手触摸到温热的皮肤时他自己倒是先哆嗦了一下，风度的那片皮肤立马爬上了小疙瘩。
风度微微偏头，一口咬在了东方不败喉咙上。
“嗯……”
东方不败不舒服地躲了躲，推了推身上人。
风度顺从地松开牙齿，退开了一点。
东方不败道:“冷，不想脱衣服。”
风度沉吟片刻，扶着东方不败的腰让他翻了个身，跪在石岛上，自己则从后覆上，改成了咬住他的后颈。
东方不败默认了这个姿势，任由风度解开他的腰带，用蘸了泡了一砖茶叶的潭水的手指侵入他的身体，冻得又一哆嗦。
又加了一根手指，魔教教主忍不住拉开了风度的手，道:“你进来，这水太凉了。”
随即身后就被填满了，进得有些突然，一冷一热交替得过快，东方不败手臂一软，上半身便趴在了石岛上。
“叮——”
随着身体的前后动作，一个金属物件从东方不败怀里掉了出来，清脆地砸在石岛上，然后马不停蹄地滚进了水潭里。
感觉到身后人停止了动作，东方不败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哑声道:“没事，只是一面铜镜。”
在缓缓下沉的镜面上，仿佛映出了一个浓妆艳抹的红衣人，对着镜子无声地流着泪。
度郎，度郎……
我找到你的梦中情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梦中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