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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逍遥墟 我是真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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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一揉惺忪的睡眼,抬头看去,只看见不远处层层重山在月色下泛着点点亮光,越过山头,一片巨大的水泽映入眼帘,波光粼粼的湖水轻缓和煦,倒映在水面的月亮犹如夜明珠般光华四溢。
我“哇”了一声,此时师父的速度终于缓和下来,越过那一片水泽便只见嶙峋的山峰,湖水逐渐分支化作狭窄的水流朝四面八方流去,师父他带着我自狭隘的山缝中穿梭,此时闻得虫鸣鸟语,无数灵兽穿梭在林间,飞鸟被惊得扑剌剌飞去,我只觉得逍遥窟有与氾天山截然不同的安然宁静。
湖中水汽腾腾逐渐升上山来,混合着祥和瑞气,只叫人心旷神怡。
掠过重重山川,师父在一处十分不起眼的山前停了停,立时便携了我钻了进去。
我紧握着师父的袖子,周遭半是寂静半是热闹,发着光的虫子萦绕在我身边,夜里活泛异常的精灵伴着我亦往前飞去。
行了大约一柱香的功夫,隐隐能听到水响,却见得此山竟是别有洞天,山林深处有一天然形成的空洞,使整座山成了空心。数十丈高的空洞上皆是银练般的瀑布,哗哗作响,声势浩大,却竟是由周遭细长的水流形成,叫人咋舌。瀑布下汇成颇大的水潭,水潭中央独立着一四方的院子,俯瞰去,只见黑瓦白墙,玲珑精致,周遭因被下了结界,是以整座院子都透着微微萤光,院门上一块乌木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字:逍遥墟。
师父将我赶下云头,伸了个懒腰,喃喃道,总算回来了。
说罢看了我一眼,招招手,我乐颠颠的跑了过去,师父掌心结了个印伽,我有模有样的学了,随着师父纵身一跃,落至庭院面前。
不想这么快的就能入住我朝思暮想了这么多年的逍遥墟,我的内心甚是激动,几乎不能把持,跨进院子只见院子里也是一四四方方的水潭,水潭上立着一把藤椅,一矮小方桌,桌子上还有一套未下完的残棋,而水潭外种的皆是风流潇洒的桃花,粉色的花瓣洋洋洒洒,铺了整整半个水潭。
我欢呼一声,就要去水潭里玩,师父一把拉住我,道,这潭水极阴,加上如今天色正是最寒,你从小在赤水旁长大,体质偏阳受不得这寒气,贸贸然仔细寒气侵体,不行不行。
我默了默,抬头看着师父大人,问道,师父,体质偏阳,是说我其实是个男神仙吗?
师父亦默了默,道,你还是去睡觉罢。
师父给我分的是西厢房,我十分喜欢,因了每每下凡去听书,无数风流才子会得佳人均是在西厢房。但是我谨慎的将这种喜悦埋藏在了心里,不是很敢同师父分享。
西厢房内空旷而清凉,黑晶玉的地面光洁干净,透着隐隐的亮光,我赤脚踩上去,觉得很是凉爽舒适。房内的窗户开着,正对着一抹白练和着青山绿水,我实在是喜欢的不知道怎样才好。
靠南的矮床很大,我扑上去滚了滚,没有滚到头,又滚了滚,滚到头了,于是蒙住被子呼呼大睡。
是夜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一处清秀的山水,淙淙流水打从脚趾缝里流过,很惬意很凉爽,山林间有女子银铃般的笑声,整个梦的气氛都很和谐欢快,不远处似乎还有小孩子念书的声音,一字一句,朗朗上口,念的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我觉得这个梦很美好,只是一个人做难免有些落寞,遂翻了个身要再造一个次要角色出来,谁知道一翻身便跌到了地上。我豁然惊醒,骂咧咧的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这才看见天色已大亮,山间阳光透过水色投射进屋子,形成了斑斓的色彩,有飘飘忽忽的水泽精灵裹在透明的水珠里翻腾。
师父大人的声音很是飘渺的传进来,颂颂,什么东西扑通一声?
我想了想,道,哦,是我的枕头跌到地上了。
师父又道,哦,那来用早膳。
我捏了个决将自己收掇好,奔出房间去找师父,只见师父正靠在水潭正中央的藤椅上喝茶。昨天夜里看不分明,此时我才见着这一汪潭水虽不是很是清澈见底,但阳光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十分通透的碧蓝色,深沉温润如古玉,好看得不得了。
师父冲我懒懒招手,道,过来。
我提了一口气,试着抬脚踩在了水面上。
水纹荡漾,如莲花般在我脚底下徐徐展开,我站在水面上稳了稳身形,师父抬头看了我一眼,赞道,不错。
我得了表扬,很是高兴,抬脚便迈,结果扑通一声一脚踏进了水里。
别看此时的逍遥墟这般阳光和煦,脚底下的这汪水可寒着呢,我一只脚甫一沉下去便被冷的一个激灵,心下一慌,也忘了要用仙障护体,整个人都蓦然沉了,我徒劳的张开双手,眼睛微眯,瞧见师父他老人家正在淡定的喝茶。
我这么个路上的走兽,原本就不精水性,若不是自小在赤水旁长大,恐怕连凫水也是不会的,昨夜师父说我体质偏阳,受不住这寒水,我现在才明白师父大人说的极对。
我双脚奋力蹬了蹬,待露出个头了,连忙呼救道,师父救命!我抽筋了!
我又勉强扑腾了两下,正要又往下沉去,却有一只手提住我的领子,我脚下踩着虚空,很没有安全感,一双手扑腾着想找个什么东西抓一抓,师父将我堪堪搂住,一把提我上了岸。
嗯,师父他很喜欢提着我。
我早已冻得开始哆嗦,上牙敲着下牙,咯咯作响,师父他盯着我,一双凌厉的剑眉蹩了蹩,我哆嗦中很有空的觉得,我师父玄照,实在是生的很令人冲动。
令人冲动的师父君变出一张巨大的毯子将我裹住,道,怎么这么不禁夸,还要本尊来捞你。
我强忍着咯咯响的上下牙,控诉道,师父你捞我前还不慌不忙的喝了盏茶,我看得一清二楚的!
师父点点头,道,嗯,因为早上吃的有点咸了,所以渴。
我噎了噎,忍住丹田里涌动的真气,没有作声。
师父揉一揉我的头,道,好了,去吃早饭吧。
我低头一看,只见矮几上端端正正摆着一套剔透的餐具,四方的小碟子上盛着几个雪白的团子,碗里还盛了粥,看得人食指大动,我蹲下来拿起筷子,戳了戳那团子,问道,师父,这是什么玩意儿?
师父瞟了一眼,一边往回走一边淡淡答道,粢饭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