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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马孔多(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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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之后,马孔多的居民已经渐渐增加到了两百多户,年复一年过去了,吉普赛人自那一次来过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而小镇上的居民的期待情绪也渐渐地暗淡了下去,人们开始各行其事,过着各自安定的生活,可是在小镇的正中央,坐落着一个实验室,虽然时不时有爆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但是人们也都熟视无睹。
令狐冲把自己的休息时间和母亲的安排在了一起,他和他母亲一起,体会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小康生活,而他的哥哥奥雷良诺却是一连许多天见不着人影,而镇上新来的会用纸牌算命的女人没事老是和他一起失踪。
他还记得最后一次吉普赛人来的时候,那帮人被带来了,同时为了安抚村民们,吉普赛人把那箱子还了回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堆小山一般高的古怪玩意儿,为此他父亲笑得合不弄嘴,他还新建了一间房屋当做实验室,在同时期编写出了“指南”一书,是用来专门指导“太阳战”的,他父亲深信,这家伙迟早会有爆发威力的一天,只是目前看来还缺少一个契机罢了,并且他父亲还兴致勃勃的要求村里人梅索斯跑到京城那边,梅索斯悄悄地溜出去了,他冒着死于流疫或者是山林野兽的危险,独自一人闯了出去,可是许多年过去了,此人音讯全无。
这是一个黄昏,一个男人踏着月色悄悄地潜入远方,此时夜深人静,没有人注意到他,村民们都在酣睡着,盛夏的蝉鸣声不绝于耳,牛蛙从池塘里跃出来,像极了这个正在探头探脑的模样,随即这个模样侧身翻进了一间黑屋子里,靠着月光它隐隐的看见了摆在面前数量庞大的床,鼾声从吊床里面发出,牛蛙抬了抬头,寻找着什么,哽咽着喉咙,一只手从吊床里面伸出来,两人隔着夜幕,彼此凝视着,然后心跳骤然间提速。
“喂,小伙子,轻点。”那下方的人笑道。
“嗯,嗯,知道啦。”那只牛蛙压低了嗓音回应道。
第二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乌尔苏拉发现自己的大儿子不在家,一瞬间就像吃了一颗火药似的在房间当中爆炸,令狐冲安抚下他的母亲,就急忙地出去寻找,他直接去了庇拉家,果不其然在她的住所里找到了他,此时庇拉正在梳妆打扮,她看见令狐冲来了,就笑脸如花的迎上去打招呼,令狐冲没理她,他看着他哥哥睡得正香甜,就不好意思打扰,于是就跑回家,站在门口,告知了自己的母亲,他母亲独自一人来了,接着全村的人都来了,村民们的好奇心不可阻挡,这些人围成一个又一个小圈和大圈,环绕着庇拉家,等待着他哥哥奥雷良诺的醒来。
“母亲大人,请成全我和庇拉吧。”他哥哥的第一句话打破了此刻的岑寂。
“你可知她是什么人?”他母亲问道。
奥雷良诺摇了摇头。
令狐冲的手心捏出汗水来,他知道,村子里的第一条规矩是:严禁与外面的人通婚,严禁村民们私自出村。现在他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哥哥的方向,不知道做什么。
庇拉在奥雷良诺的示意下半跪在地,再一次恳求道:“请族长大人成全我们吧。”她深情地注视着乌尔苏拉,眼中涌出水花来。
“你可知违背我们的村子的规矩该有怎样的惩罚吗?”乌尔苏拉似乎要给自己儿子再一次选择机会。
“请母亲大人给个机会吧!”奥雷良诺坚定地叩首。
乌尔苏拉叹了叹,此时村民们议论纷纷,年迈的老人以及年幼的孩子指指点点,喧哗的气氛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开来,包括那令狐冲在内,大家都很紧张,看着眼前的这批人,那些和庇拉一起来的人都来到了庇拉的身后,预备着时刻都可能出现的紧急状况,令狐冲知道,他们就是那些被吉普赛人带来的人,这其中有一个异域女子,特别亮眼,她就笑笑,不说话,可是她的眼睛仿佛有某种魔力般,能够吸引别人的全部精气神儿,别人在和她对视的时候,仿佛整个身体都已经不属于自己而属于她的了,这个女子随意地动了动嘴,就引发了四周越来越多人的附和声,人们相继表达了意见,竟是出奇的一致。
“你若是执意如此,那就为她讨来百衲衣,然后出村子。”乌尔苏拉说出了这句话之后,顿时整个人轻松一大截,“不能完成的话,就去浸猪笼。”她转过身,然后带着村民们离去。
令狐冲上前拾起他的哥哥和庇拉,然后用自己的衣服弹掉他们身上的尘与土,呵护的问候几句,宛如贴心的保姆。
说时迟,那时快,令狐冲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今天的天气真热啊。”令狐冲光着膀子给自己的哥哥和未来的嫂嫂扇扇子,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嫂嫂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她们要到哪里去,令狐冲只知道自己的嫂嫂会用纸牌算命,而且还特别准,比如有一次她预言奥雷良诺会踢死邻居家的一头母猪并且脚受伤,结果第二天就被证实了,这叫令狐冲暗暗心惊。
顶着烈日,嘴角裂开了缝隙,令狐冲和他的哥哥嫂嫂挨家挨户的走,哼着小曲,唱着小调,不一会儿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但是令狐冲看向他的哥哥,发现他的哥哥嫂嫂依然笑靥如花,在这一霎那间,令狐冲的脑海中闪现了对于爱情的美好向往。
在傍晚日月星辰黄昏交替的当儿,令狐冲他们寻到的衣料就已经足够缝制一件百衲衣了,此时天气也凉了下来,空气中都是芳草的气味儿,转眼望去,大地像是被涂抹上了一层厚厚的黄金色油彩似的,他和他哥哥和嫂嫂坐在屋顶上,看着头顶上的繁星,忽然他们注意到远处有密密麻麻的人群,似乎是围着一个特别美丽的正在跳动的东西,火光映照出那些围观群众的喜悦的面容,他的哥哥见了,顿时两眼发直,于是便提出建议。“我们去看看吧。”起初嫂嫂是不情愿的,但最终随后追上了我们。
令狐冲和他哥哥是首先到达的,一瞬间就被惊呆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绝美的女子,穿着薄薄的隐约可以看见肌肤的裙子,在高高的擂台翩翩起舞,她那如羊脂般的肌肤随着她的身体而波动着,吹弹可破,那音乐声,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黄昏的暮景沉下来,落在这女子的身上,这女子仿佛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天使。
令狐冲认出了这个人就是今天上午他遇见的那个长相透着妖异的女子,他看向四周,发现周围的人都盯着那女子看,可唯独自己没有,然后他戳了戳他哥哥的脊背,他的哥哥脊背一凉,就醒转了过来,然后他也像周围人一样死盯着那女子看,时间渐渐地流逝了,舞步也缓缓的停了下来。
他的哥哥清醒过来之后就大叫:“太美了,太美了,要是我媳妇的话就更美了!”这一声大吼连带着许多人醒转过来,纷纷鼓掌,随即他发现周围人投过来凶狠的目光。
在夜色来临的时候,令狐冲觉得自己也该回家了,他现在才不管他的哥哥回不回家,他回家就好了,而此时庇拉正拉着奥雷良诺往她的家里走,令狐冲觉得没趣,就挥挥手说拜拜了。
奥雷良诺来到庇拉家里,他并没有直接去庇拉的吊床,而是仔细地询问她家之中有谁今晚在外演出的,那女子是谁,叫什么,然后就直接上了她的吊床。
蝉还在鸣叫,在村口的老槐树上鸣叫。
第二天令狐冲想要找他哥哥的时候果然发现他哥哥昨晚没回家,于是就径直去了庇拉家,令狐冲发现自己的哥哥却突然失踪了,随即就慌了,他看向四周和他一起张望着的人群,然后意识到昨晚刚刚表演完的那名女子也消失了,仿佛有什么阴谋在形成一般,令狐冲只觉得胸中小鹿乱撞。
庇拉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对不起你,但我和索拉是真心相爱的,我走了。——奥雷良诺敬上”
庇拉接着补充到:“今早我起来在自己的吊床边发现的,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见了。”令狐冲接过她手中的百衲衣掉在地上。
令狐冲只觉得自己的某些责任被自己的哥哥承担了,耳边轰鸣声不断,意识就像遥远记忆中的萤火虫,朝着更加遥远显露出来的一点点皓月光芒飞扑而去,就像是飞蛾扑火一般,随后自己又像是站在镇里的街道上,看着大雾渐渐明晰,看着自己的亲人远去,那种扑朔迷离的美,几乎令他纯真的心灵为之一颤。
令狐冲呆在原地,觉得有什么暴风雨将要产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