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爱成殇》执笔在写流年

3、父亲

　　转眼，我已经步入了该上小学的年龄，我没有上幼儿园，因为我觉得我无法和幼儿园的小朋友相处，为这件事父母也伤透了脑筋，后来被外婆一句由她来带给解决了，但是为我找了好几个老师和课程，这些倒是无所谓，只是父母每次让我做的心理测试题真的有够无奈了，我又不能直接说我心理没问题，由于是自己的请的老师所以我也就早早的把小学课程学完了，但是又不能不进小学，况且外婆年龄大了，所以只好去报名。父母为此特奖励我去游乐园游玩，我很好奇，毕竟只在水镜中看过，以前外婆想带我去过，但是我不愿意出门，所以作罢。
　　游乐园果然有水镜中所看的一样那么热闹，人很多，小朋友也很多。有穿玩偶衣服的人，但是我没兴趣。我更对云霄飞车这种刺激类的感兴趣，无奈年龄是致命伤，父母带我去玩的也就只是旋转木马，摩天轮之类，对此我表示无力。母亲抱着我做进了马车，父亲做在马上，不时的回头看我们，并说：“小公主，好玩吗？”
　　“好玩好玩。”我很高兴，这种气氛真的太好了，很温暖。我抬头看了看母亲，母亲笑着对父亲说：“眼里只有小公主啊！”母亲看见我在看她，便摸了摸我的头。
　　“哪里？我怎么会忘了王后呢？”父亲连忙摆出个笑脸讨好道，然后对我说：“小公主，快帮我劝劝你母后？让你母后原谅你父皇？”
　　“哼！”我赌气似的把头扭过去，我可是女王好不好。母亲看着我的反应和父亲的话，不由的笑出声：“我原谅你了，但是我们的小公主好像生气了，你说怎么办？罚你待会买两个冰激凌服不服？“
　　父亲装作痛苦的样子说：“我服我服！”
　　我时常想到这一幕，如果父母能一直那么下去就好，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句话：“祸不单行。”
　　就在回家的路上，父亲走在我前面，倒着走，一边走一边不停的摆出各种鬼脸逗我和母亲笑，具体我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有一辆车子猛地像父亲撞过来，父亲茫然的望向后面和尖锐的刹车声，然后就是尖叫和哭泣声，以及那地面上的血，救护车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我就这样被哭泣的母亲拉上救护车，我没有哭，为什么会有车撞过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等父亲进了急救室，我才哭了出来，原来这就是难过，不，痛苦！
　　母亲似乎这时候才意识到了我的存在，忙抱住我，用哽咽的声音说：“宝宝，对不起，爸爸，爸爸他会没事的！”我抱住眼前这个痛苦的女人，把眼泪擦在她衣服上，“没事的，爸爸他肯定没事的！”我没有像这一刻一样希望这里是永恒之境，因为那里我有能力可以治愈我的父亲，可是这里我一点能力也无法使出，而且那里也没有车子！
　　母亲擦干了她的眼泪，忍着快要崩溃的情绪向着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打了电话，通知他们所发生的事，毫无意外我听到了爷爷奶奶的咒骂声。母亲俯下身来用力抱紧我，一边不停的说着会没事的，一边流着眼泪。
　　她一直都是个坚强的女性，在我眼里。在这个本就是重男轻女的社会中她的打拼已经很不容易了。不是每个世界都像我存在的那个世界一样男女权利相等，或者说是强者为尊。
　　长辈们的到来是迅速的，迅速的引发了一场战争。知道事件发生的大概后，我的奶奶一把帮我推倒在地，用手指指着我，用上我到现在为止听过最恶毒的话：“你这个扫把星，你想克死你爸吗？我说当初就该把你打掉，一个死丫头而已，用得着我儿子陪她去游乐园吗？”我那没见过几面的奶奶似乎还不过瘾，冲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我的母亲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那一巴掌才唤回她的神智，她跑到我身边，护着我，生气的对我奶奶说：“妈。你怎么可以说的，小颜她是彦的孩子，你怎么能那么说话，而且什么克死，彦他会好好的！”
　　很明显我的母亲不擅长吵架，就在奶奶指着我母亲骂的时候，外婆和外公到了，那是另一场战争。吵闹动手，似乎忘了他们的儿子和女婿在里面经历着什么，我的母亲带我走向另一边，默默祈祷着。
　　最后有护士止住他们的吵闹，他们终于安静下来了。我不知我现在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悲伤？我不知道，总觉得有一口气在身体里徘徊，出不去。眼睛酸涩却没有过多的眼泪，整个人如同死了一样，空气是安静的，周围的声音仿佛听不见了一样，眼神没有焦距。
　　母亲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她除了把我抱的更紧一点也不知道怎么办。那个我现在称之为父亲的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我恨现在自己的无力，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时间的等待是漫长的，当手术灯熄灭，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时，我们都屏住了呼吸，我们在等一个答案，一个重要的答案。
　　母亲首先扑了上去，“医生，杨彦他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一口气，声音略带一点沉重，“抱歉，我们已经尽力，杨先生他走了······”
　　母亲看了看手术室在看了看医生，迅速的跑进了手术室，我的父亲安详的躺在那里，“杨彦，快点起床，不要睡了。”一开始母亲还正常的说话，到后来完全是凄厉的叫声，伴随着还有其他亲人的哭声。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我慢慢靠近我的父亲想要确认一下，确认那个我向他撒娇过，那个刚刚还扮鬼脸逗我和母亲笑的人是不是睡着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样死掉呢！眼泪不停止的往下掉，终于在靠近床边的时候，我没有力气了，双腿直接跪在地上，“爸爸，爸爸！爸爸醒醒！”没有固执的再叫他父亲，没有再对他爱理不理，没有在对他耍脾气。我只要你醒过来啊，我亲爱的爸爸。“爸爸，爸爸，我们··爸爸！”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明明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地方，有一个那么爱我的人。无限包容我，世上找不出再这样对我好的第二人，我竟然没有能力保护她。什么永恒之境的王，那是什么。这个男人，是我杨颜的的父亲啊！
　　母亲听到我凄厉的哭声，像是找到浮木一样跑过来，蹲下声，拼命的擦掉我的眼泪。现在我的整个世界交叉着巨大的悲痛和哭声，那是最恐怖的噩梦。
　　医生走进手术室，看着我们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他朝着母亲说：“杨先生他已经是肝癌晚期，现在······”医生没说完，就离开了。
　　母亲她双腿坐在地上，眼睛再也找不到一丝光亮，而此时奶奶又晕倒过去。一切都不对了，一切都好像没有未来了。
　　外婆来到母亲面前，想拉起母亲，但是母亲没有反应。后来外婆用手在母亲眼前划了几次，母亲眼睛没有波澜，外婆大叫着喊来医生，一片混乱的世界。
　　母亲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了，据说是收到了重大打击自我封闭。外婆握紧我的手站在母亲病床旁边，压抑着哭声。而外公和爷爷去准备爸爸的后事了。
　　“为什么不开灯？”母亲的话打破了一丝沉静。
　　“灯坏掉了，护士说明天修。”外婆转过头不看母亲，“你要好好对待自己，颜颜她，不能没有你。”说着外婆又哭了起来。
　　“妈，你早点休息，我会坚强起来的，我去看看彦，再去看看。”外婆拉住下床的母亲，“杨彦已经送去了，你得陪着颜颜，颜颜这孩子她，”外婆掐了我一把，我也适当的哭出声，母亲果然回头抱住我，轻声安慰我：“颜颜，妈妈在这，妈妈哪里也不去，一直陪着你。妈，你帮我像医院请个假，我安排好彦的··事，我再去上班。”
　　“好。”外婆含泪答道，一个失去眼睛的医生，怎么可能在回到岗位上呢。这个世界真的太让人不能理解，这是我认为美好没有巨大痛苦的世界吗，为什么我的心好痛。
　　爸爸，能否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你和我们的又一次玩闹，只要你愿意再次醒过来，我怎么样都愿意，爸爸，你知道吗？妈妈现在伤心的眼睛都看不见了，你快回来好不好？爸爸，我好难过，心脏很痛的感觉，以后什么都算你赢了好不好。
　　那个我一出生就一直高兴的看着我直到我睡着的男人，那个对我处处忍让处处包容满足我的男人从此以后再也无法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我绝对是亲妈（握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