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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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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令牌看似平淡无奇,宋子昱却知道这里面凝结着一位灵圣巅峰甚至半步灵帝强者的毕生感悟与一抹强大的灵识,夏笠晨是这位强者的后人。
这个世界有一些人是很特殊的,他们天生就拥有不凡的血脉,拥有超乎常人的天赋,这种拥有血脉力量的人人们把他们称作灵帝后人。因为惟有成为了灵帝的人,才能让自己的血脉足够强大,足以传承给自己的后人。
夏笠晨的母系家族便是一个古老的灵帝家族,只可惜早已衰败,甚至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强大的灵帝后人。
其实灵帝血脉既是一种优势,也是一种禁锢。拥有灵帝血脉的人固然天赋强大,然而他们受血脉影响,必须要修行家族固定的最适合那种血脉的修炼功法,越是血脉之力浓厚的人修习其他功法越是艰难。一旦遗失了修炼功法,一个家族就会很快的衰败下去,夏笠晨的母系家族就是这样。
宋子昱把黑色令牌交给夏笠晨时极度不愉悦,得了这个东西,夏笠晨甚至可以在创造出一个灵帝家族来,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夏笠晨心情却是很愉悦的,他小心翼翼的捧着这块黑色令牌,先前逃跑时,便是这块黑色令牌不停的在呼唤他,心底的感觉告诉他,这个东西很重要。
夏笠晨放出了一些灵识做试探,却没有任何的异样,想了想,夏笠晨拿出了一把小刀朝自己手腕上划去。
宋子昱眼神一厉,劈手打掉他手上的小刀,握住他的手腕:“你又想做什么?”
夏笠晨愣在那,顿了顿才回答:“这个令牌好像要以我的鲜血为引才能打开。”
宋子昱气得不行:“那你刺破手指就行了,又朝手腕比划什么,你身上血很多吗,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个弱鸡一样。”
夏笠晨不知道弱鸡是什么意思,但想来也不会什么好词,可是宋子昱的语气并不让他讨厌,甚至还有一种淡淡的温暖,所以夏笠晨解释道:“我怕指尖血不够。”
“我帮你引一些出来不就行了。”宋子昱还是恶声恶气的。
夏笠晨看了宋子昱一眼,将小刀递给他:“那要不然你来割?”
宋子昱都快气笑了:“你也不怕我一刀捅死你?”
“你要捅死我哪需要刀。”
宋子昱接过刀对着夏笠晨的食指指尖一划,一条雪白的灵线牵引着涌出的血液落向令牌,他很镇定,因为他知道这个过程用不了太多的血。
果不其然,不过几滴血滴落黑色的令牌便好像复活了一般黑色尽退旋转着散发出炫目的光芒,然后便好像期待已久般化作了一道流光没入夏笠晨的眉心。夏笠晨身体一颤,然后闭上眼睛归于平静。
宋子昱面色却有些凝重起来,走到门口说道:“让所有人都散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这个院子,你们在外面注意巡视着。”夏笠晨的先祖自然不会害他,所以接受传承的过程不会太凶险,但所需时间却不短,而且中途不能被打扰中断,不然极有可能造成危险。
关上门回来时夏笠晨已自动霸占了唯一的一张床打坐,宋子昱站在那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这个节奏很不对,究竟谁是主人谁是随侍?宋子昱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笔极失败的买卖,本可以巧取豪夺的事最后却生生的变得光明正大起来。
宋子昱觉得自己最近有些不对劲儿,或者说从见到夏笠晨起,他就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夏笠晨的时候理智总是很有限。他这几天对夏笠晨实在太过容忍,大概夏笠晨自己也感觉到了,才会有现在这份来之不易的短暂信任。莫非我对夏笠晨有什么非分之想?宋子昱摸了摸下巴,又看了一眼瘦骨嶙峋的夏笠晨,摇了摇头,还只是个孩子,不足以挑动自己的欲望。
虽然自己现在只有十六岁,但又不是真的十六岁,十四岁的夏笠晨在他面前依然只是个孩子。更何况夏笠晨也不是自己喜欢的型,不论男女,宋子昱都更喜欢乖巧漂亮一些的。夏笠晨就是一只只会炸毛的野猫,偶尔收起爪子时也会有几分乖巧,但却与漂亮谈不上什么关系。
那是为什么?宋子昱万事都喜欢追根究底,然后找出一个答案。宋子昱看着那个现在还十分弱小自己一根手指头大约就能碾死的小人物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才缓缓的勾起了嘴角,自己最近大概真是有些蠢。
站起来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灰,宋子昱不再理会夏笠晨而是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去。不想杀了他又不想放任他,不过是因为他是夏笠晨。夏笠晨,是自己不怎么漫长的两世人生中惟一从头至尾了解的人,对只完整看了一本书的宋子昱来讲,他好像旁观完了夏笠晨的整个人生一般。而现在,虚拟的夏笠晨变成了真实的,宋子昱便不可能无视他,也不可能把他和其他人同等看待。
既然如此,便一切顺其自然吧,不用去管夏笠晨以后会有多强大,会不会威胁到自己。宋子昱突然觉得自己最近的想法实在是太不洒脱,夏笠晨在变强,自己一样会变强。原文中的宋子昱不怎么努力便是整个大陆年轻一代的第一人,自己现在这么努力,没理由会比从前的宋子昱差。而且,有一个对手其实也挺好的,若是连个势均力敌的对手都没有,高处不胜寒,那多没有意思。
宋子昱的小院一闭就是四天,而三族大比也即将举行了。宋七长老一天到晚找不到宋子昱的人,只好对着宋子渊抱怨:“你说他一天到晚都在做什么,该不会是被哪个狐狸精迷住了吧,他以为这三族大比就真是比一下?人家别的年轻人相互之间都打得火热,他倒好,连个人影子都瞧不见,若只是为了场比赛犯得着专门让他来吗?”
宋七长老知道宋子昱收了个小随侍,却没有多想,因为在他看来那就是个没什么特别的小孩子,自然也没多加注意。
宋子渊却一直记挂着那个可怜的孩子,宋子昱那个人他是知道的,看似温和又总是笑笑的,其实蔫坏,每次做了坏事就顶着一张无辜的脸好像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似的,他有点儿担心那个小孩和宋子昱在一起会被欺负。
至于宋七长老担心的事他反而没多担心:“七爷爷,只要他不耽误大比的时间就好,以子昱的性子,即使他在这也耐不下性子和这么多人打交道啊。”宋子渊记得宋子昱对自己说过,这样的会面能拉出什么关系,不过是看家世,看修为,看脸罢了,哪能真结下什么牢不可破的友谊。宋子昱虽歪理甚多,但这句话宋子渊却格外赞同。
七长老一想,估计还真是这样,便就不再自寻烦恼,随他去了。但他这边的烦恼刚过,那边又想起一个事儿来:“子渊,那个宁家的宁天睿,你不要和他走太近,我一看他的眼神便觉得他不怀好意。”子渊向来讨人喜欢,若是让人知道和自己出来一趟家里的宝贝就被人拐走了自己将来可如何在家族里立足!
宋子渊不解:“天睿哥对我很好啊。”
宋子渊的逻辑很简单,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怎么能无缘无故的疏远呢。
“天睿哥,这才几天你就叫他天睿哥了?”七长老简直痛心疾首。
宋子渊更不解了:“不对吗,子萱子博他们都叫他天睿哥啊。”
七长老发现,自己居然无言以对。看着宋子渊茫然不解的眼神,七长老头痛,明明有些事上挺通透的,怎么有些事上就这么让人担心!七长老真心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啊。
“宁天睿?”某人正好进来。
七长老看着宋子昱身上更为凝实的气息点点头:“还道你这几天不务正业,原来是闭关修炼去了,也还不错。”
“那次和宇文崇打的时候受了点小伤,我很不爽,所以决定大比的时候一定要完虐他。”宋子昱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这几天他也在一直闭关。
“哦,对了,我刚才还碰到宁天睿了,好像是来找子渊的吧。”
宋子渊眼睛亮了起来:“嗯,天睿哥昨天说今天要带我去吃天南城最好吃的东西。”
七长老无力扶额,待宋子渊离开以后才问宋子昱:“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什么事?”
“你难道没看出来宁天睿那小子没安好心?”七长老怒道。
宋子昱回忆了一下刚才宁天睿看着自己有些焦急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了然的点点头:“我觉得他还不错啊,我刚看了一下他的实力比宇文家那个宇文崇还要高几分,灵力很凝实不浮躁,子渊也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
七长老目光诡异的盯了宋子昱一会儿,盯的宋子昱毛骨悚然后才呵呵一笑:“那你就这么看着吧,若是子渊被那小子拐走了,咱们就都别回家了!”
宋子昱一惊,这才想起宋子渊在家里老少皆宜的特殊地位,若让宋子渊进了别人家的门,呵呵,说不得自己还真得流浪一段时间了。
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