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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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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笠晨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动了动身子,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不由惊异睁开了眼。
“醒了。”宋子昱坐在床边,一把金色的小剑在他的指尖穿梭着。
夏笠晨坐直了身子,小心翼翼的往后缩了缩。昏迷的时候,身边那个人的气息明明是很纯净舒服而无害的,而眼前的这个人,却让他感觉到了浓浓的威胁与恐惧。
宋子昱看着警惕的夏笠晨也没有什么想要表示善意的样子,径自问:“夏笠晨?”
夏笠晨紧紧握住拳头,身体忍不住有些紧绷,自从离开夏家以后,自己从未用过真名,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莫非是那个女人派来的?
宋子昱看着面前的人如临大敌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很好。”很好,自己的眼光和观察力果然不错。
“你是谁?”虽然恐惧,夏笠晨还是要问清楚,就算死,他也要死得明白。
“我叫宋子昱,是我和宋子渊救了你。”根本没做什么的宋子昱无耻的加上了自己的名字,也不管夏笠晨信不信。
夏笠晨这才注意到宋子昱的衣服云纹,不过他也不傻,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怎么会如此好心,但他也懒得拆穿,既然是宋家人,总不会无缘无故为难自己一个无名小卒的。
不过他却忽略了,哪个无名小卒值得宋家自视甚高的少爷宋子昱亲自照看。
“谢谢。”夏笠晨就当自己这句感谢是说给宋子渊的。
宋子昱挑了挑嘴角:“一句谢谢哪够,你莫非没听过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本想把他留给宋子渊,但七爷爷说子渊的性子太容易被人拿捏,夏笠晨来历不明,放在子渊身边不合适,所以他只能自己笑纳了,想想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其实也不错。
夏笠晨瞪大了眼睛,身子微微颤抖,才有些放下的心瞬间提了上来,这些年经历的事太多,见过的肮脏事也太多,由不得他不多想:“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子昱本就是随便那么调侃一下,但看到这人瞪着眼颤抖如炸毛的猫一般竟觉得有几分可爱,一点也不像小说后期那个杀伐果断的主角,不由得就起了些许逗弄的心思。
收回了金色的小剑,宋子昱靠近夏笠晨,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暧昧的低语:“你说呢?”
夏笠晨的颤抖忽然就停止了,低垂着头,也看不清他眼里究竟有些什么。不知为何,宋子昱忽然觉有些不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宋子昱脸色蓦然一变,迅速的向后退去。
夏笠晨挣扎着起身,手腕间一道不知何时割破的血口。从手腕间流出的血化作淡淡的血光笼罩在他周身,似防御又似蠢蠢欲动的等待时机攻击。宋子昱看着脸色越发苍白的夏笠晨脸色铁青,该死,自己是有多可怕,居然想都不想就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宋子昱心里气急,嘴上忍不住冷笑道:“我是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提升战力的法子,但你不过一个地灵师,连修行大门都没迈进去的家伙,还想伤到我一个灵君!”
其实宋子昱是知道这种秘术的,好像叫什么血引,是一种绝境时保命的手段。以鲜血为引,使自己身上的某种能力瞬间强大十倍不止,但秘术时间过去后却会十分虚弱,甚至有境界掉落的危险,原文中主角还非常弱小时便是用这种方法逃离了许多必死的绝境。
夏笠晨听到宋子昱的话,眼睛都没眨一下的伸手一划,一道崭新的伤口就出现手腕上,更多的鲜血汹涌流出,环绕在其身上的血雾迅速成型,张牙舞爪的就要向宋子昱扑去。
宋子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瞬间破功,忍不住骂道:“你他妈疯了!”说着便好像没看见那些血雾一样,朝夏笠晨走去。血雾带着混乱的五行灵力扑面而来,而宋子昱做的只是放了一个灵力罩而已,灵力罩上四散的紫色雷电让夏笠晨瞳孔紧缩。果然,看似张狂的血雾在碰到紫色雷电时毫无招架之力,败退的一塌糊涂。
夏笠晨眼里漫上一层绝望,宋子昱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自己是雷火双属性,从开始修炼起便是用紫霄神雷作为本命雷电,而紫霄神雷是所有阴邪的克星。这个什么血引秘术,实在算不得光明正大。
毫发无损的走到夏笠晨面前,宋子昱狠狠地握住那只还在流血的手腕,满意的看到那人因为疼痛而紧紧的咬住了唇,嘲讽道:“怎么,现在知道痛了,刚才动手的时候很是干脆啊!”夏笠晨倔着一张脸狠狠的看着宋子昱不说话,鲜血继续流出染红了宋子昱的手,从温热到冰凉。
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开始凝滞起来,空气中很安静,只有鲜血滴落在地的声音。对峙半响,宋子昱看着那人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低咒一声:“该死!”
从须弥戒里取出一个血灵芝,粗暴的喂进夏笠晨嘴里:“吃。”
夏笠晨不甘而仇恨的瞪着宋子昱,却没有拒绝嘴里的血灵芝,他还不想死,还想好好活下去,所以有活命的机会总会全力抓住。
宋子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手上的力度也轻了些,待夏笠晨吃完了灵芝才取出一些不知名的药粉洒在他的腕间,鲜血渐渐止住,伤口也迅速愈合。夏笠晨诧异的看着宋子昱,眼中的敌意未减分毫。
宋子昱也没指望这么点事儿就能让他感激涕零,所以毫不犹豫的在夏笠晨的体内下了禁制。小猫才准备炸毛,宋子昱便先发制人:“你以为自己长得很好看吗,瘦瘦小小,皮肤粗糙,脸色蜡黄,头发毛躁,究竟有哪点秀色可餐?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哪有你这样什么都没问清楚就动手的人?”
宋子昱就是宋子昱,多么没理的事到了他嘴里好像都变成了理直气壮一样。
夏笠晨看着宋子昱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发抖,自己恐惧的不惜要拼命的事,结果只是这人一时兴起的玩笑话!愤怒到了极致的时候,理智便有些离体,也忘了眼前的人有多么强大和可恶,顺手抓起离自己最近的那只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
打不过也骂不过,还能做什么!
夏笠晨有两颗锋利的小尖牙,再加上又下了死力,瞬间两行蜿蜒的血液便从手臂顺流而下。宋子昱皱了皱眉,却没抽出自己的手,看着夏笠晨生气的样子,想着这可真是一只猫,气急了就会咬人。
夏笠晨恨不得从宋子昱手上咬下一块肉来,但他大病初愈,不对,现在是大病未愈,气力不足,只咬了一会儿便因为失血过多和脱力而昏迷过去。
宋子昱从夏笠晨嘴里抽出自己的手臂,看着那两个不浅的血洞忍不住嘟囔:“真不知道你是猫还是狗。”
抹去血迹后却没治疗伤口,宋子昱看着衣服都快被血浸湿的夏笠晨皱了皱眉。
不客气的掀开被子扒下人家的衣服,带着陈年旧伤的身体就映入宋子昱眼帘,宋子昱早有预料,所以并未觉得意外,他意外的是这具身体的瘦弱程度。摸了摸左侧突出来有些硌人的肋骨,宋子昱撇撇嘴,就这样还担心自己对他做什么呢,这么瘦抱起来一定不舒服。
宋子昱不知道,夏笠晨刚离开夏家时还是一个十岁的白嫩可爱的小少爷,漂亮单纯,还有些不谙世事,这样一个小白兔行走在步步惊心的修行界,总会碰到许许多多的大灰狼。在吃过无数次亏后,小白兔才成长为一只会伸爪子露牙齿的猫,若是没遇到宋子昱,这只现在还只会挠人咬人炸毛的猫便会逐渐进化成一头谁也不敢惹的猛虎。
宋子昱取出一套自己的衣物给夏笠晨换上,在套袖子时忍不住看了一眼方才被划破的手腕,然后,瞳孔微微紧缩。不动声色的先替夏笠晨换好衣服后,宋子昱才拿起了那只手腕,三条狰狞的伤疤横亘于上。
刚才划破的那两道伤口因为治疗及时已经光滑如初,那么这三条便是从前划伤却又没及时治疗而留下的。
这么伤害自己的法子用了不止一次,怪不得他天赋上佳却还只是个地灵师了。幸好刚才他没有真的使用本源之力攻击自己,所以现在只是失血过多而已,不然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想要恢复将变得十分艰难,说不定还会伤到本源,从此不得寸进。
宋子昱替夏笠晨盖好被子,却为自己刚才的想法一惊,真是,伤到本源,不得寸进不好吗,也省的自己苦恼该拿他怎么办,自己方才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