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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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哈利想，都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容易。
'嘶～主人，他的味道好甜'蛇吐出沾血的信子说。他的声音不同于一般蛇的尖细，反而有着成年男性嗓音的磁性深沉，配上它曲线柔和的身体，有种别样的美感。
'回来，塔塔。”哈利命令道，被唤做塔塔的蛇从斯内普的胸膛上滑了下来，再次缠上主人伸出的手，这期间还没有停止嘶嘶的说话 '他尝起来像是黑魔法，蜂蜜和绝望。。。'
哈利短暂的好奇了一下蜂蜜的味道是哪里来的，不过很快把这样无关的事情抛到脑后。老邓说他大概晚饭前回来，这样一来他至少有两小时的时间处理尸体，哈利边考虑着，边从小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隐形衣。他的计划，是用隐形衣裹着斯内普，并用魔法漂浮出去。通过这两天的辛勤努力（和霍格沃茨小精灵的帮助），哈利找到了一处雕像，只要在上面敲三下，就会展开一条通向城堡外的通道。
到了外面，选择就多样化了。直接扔进禁林伪装成意外事件，或者绑块石头沉黑湖，或者埋进海格的田里，明年收获茁壮成长的南瓜？
塔塔说哈利的那丁点大的脑容量不适合复杂的计划，哈利虽然觉得自己才没有它说的那么笨，但是还是决定听蛇君的话，简单粗暴的把斯内普扔进禁林。
地上，斯内普胸膛还在顽强的起伏着，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的呼吸声。哈利向他走去，手伸进他的长袍里摸索着，寻找他的魔杖。口袋里，没有，内口袋，也没有，腰上一圈儿，也没有别着。。。哈利上上下下把教授基本上摸了个遍，几乎每一寸被保护在黑袍下的皮肤都受到了侵犯，可还是没有找到魔杖。躺在地上任人鱼肉的斯内普咬着牙，看上去在休克而死之前能被活生生气死，黑色的眼睛瞪着哈利，仿佛在说 “这个白痴。我不敢相信我要死在这个白痴手里。”
哈利也不急，回想了一下斯内普之前从哪里抽出的魔杖，然后摸向男人右手袖口，果然，里面藏着一根黑色的魔杖。
这真是个放魔杖的好地方，他以后也可以这么做，哈利正神游的想着，突然，壁炉“轰”的一声打破了周围的静谧，那只凤凰独一无二的身影，毫无预兆的从壁炉里飞了出来，舒展的羽翼瞬间把昏暗的办公室照得亮堂堂。
这个闯入者在低空盘旋了两圈，发出忧伤的啼叫，然后落在斯内普的肩膀上，对着已经闭上眼睛的男人垂下头，仿佛哀悼他即将离去，随即落下了珍珠般的眼泪。
哈利惊得站起来，意料之外的发展让他全身进入了警惕，恐惧像一双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的胃。为什么福克斯会出现在这里？它是老邓的宠物，是老邓派它来的吗？这么说，老邓知道了。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这个不详的念头像是预告死亡的钟声一样回荡在哈利的脑海里，把他的思绪打成一团浆糊。
'主人？主人！'塔塔在他耳边急切地说 '哈利！振作点！'
哈利猛的眨眨眼，他还站在原地，嘴里漫着一股铁锈味。'谢谢'他对着把他拉回现实的塔塔轻声说，手指轻抚它的鳞片表示感谢。
眼前，泪痕还未干的凤凰突然又腾空飞起，如同出现时那样忽地的消失在了空中，只留下几缕火花证明它曾经来过。哈利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不傻，他看得出原本已经气若游息的斯内普突然又活了过来似的，伤口不再一股股的喷血，现在半坐在地上喘着气，逐渐恢复力气。
没有任何对付目前情况的头绪，哈利凭着求生的直觉，用手里的隐形衣罩住自己和塔塔，毫不犹豫的向门口跑去。
他还是迟了一秒。一团金光闪现在办公室中央，原本的一片空地上，出现了白发苍苍的老人和福克斯。
顿时哈利能感觉到办公室里气场的转变，深深的危机感渗入他的骨髓，原本宽敞的办公室感觉变得无比狭小，无处可逃。
老人一挥手，所有的门窗齐刷刷的“砰”的一声扇上，把办公室变成了一座出不去进不来的牢笼。
哈利意识到，老邓一定发现了他的存在，才会断掉他的退路。但是老邓并没有立刻来处置他，反而匆匆走到斯内普身边蹲下，一手握住他的手腕，另一手轻轻摇晃男人瘦削的肩膀。
“西弗勒斯，你还好吗？”老邓皱着眉头问。
斯内普无力的摇晃了两下头，看不出是在点头还是摇头，像是想说什么似的，略微发紫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用说话” 老邓说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然后他站起来，以对一个百岁老人来说矫健的步伐走到魔药储藏柜旁，用魔咒两下撕开了上面的防护咒语，挑出两瓶魔药回到斯内普身边。
哈利沉默的看着这一切，连呼吸都不敢，塔塔察觉到他疯狂的心跳，安抚的把身体缠上他的肩。
“补血魔药”老邓说，拔开瓶盖把玻璃瓶送到教授的嘴边。教授颤抖着试图抬起胳膊接过瓶子，却没有成功，只能板着一张苍白的脸，乖乖的对着瓶嘴喝了下去。
老邓耐心的等斯内普喝完两瓶，然后扔开空瓶子，站了起来。之前哈利一直没有看见老邓的正脸，但是现在他看见了，老人卸下了所有友善的神情，冰蓝的双眼里上演着一场风暴，看向的方向差不多就是哈利所在的位置。
在哈利最糟糕的噩梦里，老邓才会又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从隐形衣里出来吧，哈利。如果你有胆量做下这种事，你也该有胆量面对我。”
哈利揪着隐形衣的手指收紧了。他知道不管做什么他都无处可逃，但是当他的每一个细胞都渴望着逃跑，他怎么有力气自己掀开隐形衣的保护？
“逃跑不能解决任何事” 老邓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用没有感情的威严的声音说 “你一直都想从危险面前逃走，看看现在这给你带来了什么。”
哈利的手指像是变成了冰块，他困难的移动着他们，掀开隐形衣，任自己的最后一层保护落在脚边。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但是当他的脸暴露的一瞬间，老邓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力气一样，低下了头。
“哈利。。为什么？老邓缓缓地说，仿佛每个字都承受着巨大的重量
我。。。
哈利张开嘴，却像滑稽的哑剧一样没发出任何声音。
老邓扭过头，看了眼地上的教授，然后突然对着哈利大步走近，两人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一拳宽。塔塔威胁的从哈利肩上垂下，对老邓亮出毒牙，但是老邓完全无视了它。
“当我把你送到你姨妈家的时候，我以为那是保护你” 老邓说 “当我把你从麻瓜精神病院里带走，我以为我能拯救你”
哈利承受着老邓的注视，大脑几乎没能处理老邓在对他说的那些话，也没有注意那些话的内容，他全身心都忙着祈祷老邓不要突然转身，弃他而去。
“当我发现杀死德思礼们的很可能就是你的时候，我仍然相信我还有机会，把你引上正确的路，甚至当你在冥想盆里故意给我看你受虐待的记忆时，我还是没有怀疑。” 老邓说，声音悲伤，但是带着一丝愤怒的力量。
哈利听着老邓把自己的小秘密一个个戳穿，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在关于你的事上我犯下了那么多错误” 老邓说着，对哈利缓缓伸出一只手，他的语气里有什么东西让哈利警觉起来，'不要！'他叫道，但他还是晚了一步，塔塔的反应飞快，对胆敢威胁他主人的老人弹出了身体，毒牙深深陷进他的手腕里。
老人没有动作，甚至没有退缩一下，一直和哈利保持着眼神接触。
毒液的效果几乎是瞬间的，老邓的站姿很快失去了力量，呼吸变的急促，他有些不平稳的接着说 “我曾经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毫不在乎的夺走别人的生命”
哈利睁大眼睛看着老邓，不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老邓被咬了，怎么会呢？凤凰，那只该死的凤凰呢？死灰的颜色渐渐爬上老人的脸，哈利慌张的看向四周，火红的鸟儿在房间的一角焦躁的盘旋着，但是老邓冲它抬起一只手，不容置疑的阻止了一切它试图飞来的动作。
老邓颤巍巍的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后来我知道，有些人，他们生来如此，没有任何我能做的事，可以帮助他们。”
哈利狠狠瞪着那只死凤凰，它遵从着主人的命令待在原地不动，忧伤的鸣叫着，宝贵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地板上。一种糟糕的恐惧突如其来的揪住哈利的胸口，他的视线忽然模糊了，水不断从他眼眶里冒出来，不受控制的滑下他的脸。
“但是，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哈利” 老邓的声音变得微弱，勉强才能听清 “你有一个美好的灵魂，你只是需要你一个人教你怎么生活，怎么去爱。。”
闭嘴闭嘴闭嘴！都这种时候了还在废话什么！哈利在内心对老邓尖叫。找来那只该死的凤凰治好你，不要死，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哈利揪住老邓的袖口用力摇晃着，表达他用语言无法描述的心情
老邓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样，扶助哈利的肩膀阻止自己倒下，然后说 “答应我，你必须永远不再这样伤害别人了。”
哈利不顾一切地点着头
“用你的魔法发誓。”
哈利哽咽了一下，模糊不清的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来，他握紧拳头，指甲在手心扣出血来。
“你太吵了男孩！”记忆力，男人的皮带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你想让别人都知道你在这儿吗？再发出一点声音，老子撕烂你的嘴！”
哈利哭着，声音终于冲出他的喉咙 “我发誓，我发誓！求求你。。。”
空气里的魔法震动着，形成了誓约。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