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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席远提着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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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远提着饭回寝室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楼道里的灯也是昏昏沉沉的,好像下一秒就要熄灭。不隔音的寝室门里传出来各种声音,比如:
“卧槽奶妈!!!奶妈!!!奶妈加血啊!!加加加加……我擦……”
又比如:“亲爱的,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吧……好好好!买买买!……”
又比如:“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巴扎黑!……”
席远目不斜视地走到自己寝室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寝室里只有一个高个子黄头发的男生在上网,他接过饭盒,笑着问:“小席子,问你个问题。”
不等席远回答,他就问道:“人生的孩子是人,妖生的孩子是妖,那人和妖生的孩子是什么?”
席远说:“是你啊。”
黄毛不高兴地瞥了他一眼:“还有室友爱吗?”
“从来没有过。快吃你的饭!”
黄毛不说话了。
席远随手拿了一本小说爬上床。他今年二十岁,正在读大二,寝室里本来有四个人,不过有两个是本地的,不常来宿舍,所以实际上只有他和郝蒙两个人住。郝蒙是个阳光型的帅哥,个子也很高,可惜至今没有女朋友,据说是没有碰上对眼的。
“那些女孩子有什么好的?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别说打架,连桶水都搬不动。还娇滴滴的动不动就哭。我是去谈恋爱的还是伺候人的啊?”当时郝蒙一本正经地说道。
席远总觉得郝蒙的口味有点怪怪的。
……
郝蒙吃完饭的时候席远已经睡着了,书掉在胸口上。郝蒙给席远脱了鞋袜盖好被子,有点心疼地看着他眼底的青黑。他和席远是高中同学,大学也考到了一个学校。据说席远是捡来的孩子,郝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席远的父亲在高一时得了肺癌,第二年就死了,所以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也不再重要。席远也有过妈妈,在他七岁时与爸爸离婚了,之后再也没有见过。
席远完全是靠助学金和补助金生活,还要出去打工。
……
郝蒙乱七八糟地想着关于席远的事情,又觉得很庆幸,自己的父母都还在,也健健康康的,自己也不用像席远一样为了生计奔波劳累。窗外突然吹进来一阵冷风,郝蒙一个激灵,赶紧去关窗户。感觉天气好像越来越冷了。郝蒙心里闷闷的,也没有上网的想法了,想赶紧关了电脑去睡觉,就看到企鹅弹出来的新闻上一个大大的标题,写着《死亡病人“诈尸”伤人,疑似“丧尸”》,还配着一张脸色青白双目浑浊的老人的照片。郝蒙关掉电脑,觉得企鹅的新闻越来越不靠谱了。
第二天上午没有课,郝蒙去医务室开了点药,他有点流鼻涕。回来的时候看见席远已经起床了,就说:“这段时间感冒发烧的人好多啊,我去拿点药都排了半天的队。”
席远给他倒了杯热水,说:“换季了吧,我昨天晚上也觉得有点冷。”
郝蒙就着热水吃药,说:“换季也没这么夸张吧,去年也没见这么多人发烧。”
“流感了吧。”
“好吧……但是也不会这么多人发烧吧。还是感觉好奇怪。”郝蒙嘟囔道。
下午上课,教室里空了一大半,据说都是请病假的。教授脸色不大好看。下课之后席远看见学校里走动的人也是稀稀拉拉的,不像平时人声鼎沸,反而安静得有点诡异。学生们也都是步履匆匆,没看到有几个交谈的。席远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我就说吧,这次的流感还真的不一般,你说不会又来一次非典吧?”郝蒙说道。
席远闻言停下了脚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你先回寝室吧。”
“你不回去?”郝蒙有点奇怪。
席远点点头:“我去买点药,要是真的有什么情况,也好预防一下。”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好吧。”
郝蒙就跟着席远往医务室走,没两步又拉着席远转身:“医务室现在人肯定很多,我们去学校外面买吧。”
结果到了学校外面的药店,发现人也非常多,一打听才知道,并不是只有席远的学校大量出现了发烧的情况,而是全市都爆发了流感。药店的电视在放新闻,主持人板着脸,声音平静无波:“……现在全国多处省市爆发流感,相关专家立即成立调查组调查成因……勤开窗通风……请减少出行时间……”席远收回视线,拿了药拉着郝蒙往回走,半路又去买了一箱方便面一箱矿泉水,郝蒙忍不住说:“听说方便面吃多了要长胖……不对,你这是要宅死在寝室里吗?又不是不能去食堂打饭。”
席远抱着方便面,看着抱着水气喘吁吁的郝蒙,心里觉得有点好笑:“食堂人很多,最近还是不要去了。你累不累啊?要不然我来搬吧?”
郝蒙喘了口气,大冷天的出了一身汗。他看见席远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有点嫉妒地说:“我还是自己搬吧。你体力怎么这么好?”
席远漫不经心地说:“哦,可能是平时干活干多了吧?”
郝蒙没讲话了。
等他们搬着东西回到寝室的时候,看见辅导员在敲门。见他们回来,辅导员松了口气似的说
:“你们去哪里了?我来通知一下,因为流感的问题,学校决定停课,具体日期还未知。总之你们这几天不要往外面跑,尽量呆在寝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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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医院。
医院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人来人往的地方,在特殊时期更是寸步难行。
护士和医生忙得脚不沾地,走廊里加满了床位,全是感冒发烧的病人在吊水,有老人也有小孩,但奇怪的是,最多的却是身体素质更好的年轻人。还没有流感患者死亡的报告,但是越来越多的患者陷入了昏迷。医院里吵闹声更盛,家属们怒斥医生开错了药。眼看就要发生医患纠纷事故,医院不得不请武警来维持秩序。
但是气氛依然很浮躁。
消毒水的气味充斥着整个医院,更是令人心生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