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未驻》懿荏

39、番外二：顾森由

　　离开那个自己心里萦绕了二十三年的人，心一下子失去了跳动的频率。早上，她出现的太离奇，冰凉的手似乎等了很久，如果不是自己发现了她，她本该偷偷的离开，两年了，她终于主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两年了，每次在远处看着她的时候，都在等这一刻的到来。
　　迷情的早上，没了理智的早上，等到了夜晚，又把一切拉回现实拉回黑暗，不管是自己还是她，原来都清楚不过，回不去了。二十三年，就这样戛然而止，曾经在如何的浓烈，现在就有多刻骨的疼痛。如果那年自己忍住不去找她，或许这一切都不是现在的局面。
　　自己始终没办法两全，没办法改变她，没办法让其他所有人再若无其事。曾经的伤害都因为血缘的终结而变得不可理喻，或许再等等，他们能看到未来的身影，怎奈，太多人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而他不能耽误她的未来，不能让她无等待一个未知的结果，不能让她一次次在过去的泥沼你挣扎痛苦。既然而那个孩子，那个因为她有意无意失去的孩子，也终究是他们难以跨越的裂痕。那天她昏天暗地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时候，喃喃的那句：森由，对不起……这孩子，我不能留下了。他从不曾说，但他一清二楚，那个孩子也果真没有留得下来，她也不曾提及，大概也知道自己明白她的想法。那孩子那刻即便保住了，却也只是再多了几天的生命而已。
　　都不想承认，都还在挣扎。可当她说忘记吃药的时候，他明白，这番挣扎依旧是徒劳无功，那就让她早些离开，等再一次牵扯回陈年往事的阴霾里，她只能在一次辛苦悲痛。可她还是怯懦，那就自己主动结束，让她重新开始，或者只是回到原点，回到他们都没有伤害她的权利的地方。
　　看着她离开，四年，何尝没有去偷偷看过，一年，两年，直到她遇见唐亦琛。自己也不该再为难自己，或许，让她知道自己开始新的生活她也才能真的安心，唐亦琛，那也许是她最好的开始。
　　……
　　“陆墨，十一月十五号，在下的婚礼，还望携夫人赏光。”分开以后的第四年，还是陆墨，只有让他知道，林念夕才会把消息透露给你。
　　小沫，我要结婚了，如果还有什么不安心的，现在也该不再有了吧，那个新娘不是你，可我也会让自己快乐些，唐亦琛在你身边，你过得应该不错。其实没有应该，不是早就知道你和他在一起很合适，很快乐，他能给你的我已经给不了。
　　那份结婚礼物，那个你拍下的我所有的照片，把他们全部归还给我还是全部交给她。最后，你比我先忘情，最后，我嫉妒唐亦琛，最后，我们逝去了我们最好的年华，最后，我曾许诺的永远石沉海底，最后，我们终究是错过……
　　“那以后这里就是只属于我们两个。”第一次和你去窄天桥，你很高兴，那一刻的笑容我到现在都能一清二楚地想起。
　　“森，我们去玩吧，我不想一个人去，走嘛，求你了……”你还记得你朝我撒娇让我带你出去玩得样子么，那时候我突然觉得我比任何人都被你需要。
　　“顾森由，你不要脸。”那次我在卫生间你不知道怎么急急忙忙闯进来，刚刚被你碰见我在里面，转头就朝我大喊，可到底是谁的错，我分明是关门的。
　　“嗯，认识，是小学同学，不怎么熟。”不知道为什么当你上了初中，你同学问你是不是认识我的时候，你只是简单的介绍我是你小学同学，可分明我们不止，而且还很熟。原因也是后来在一起的时候，你拉着我聊天，自己说出来的原因，你不想介绍她们和我认识，仅仅如此。
　　“顾森由，你谈恋爱了？”当你知道我交第一个所谓的女朋友的时候，你问我这话的时候气喘吁吁，你不知道我当时心里是得意，你果真在乎我。可是你却转身对我说，“恭喜你啊，我觉得她长得真不错。”那时我突然觉得不知道为什么接受那个女孩，原本以为自己也喜欢她，可当你又表现的满不在乎的时候，突然觉得没了高兴地劲，当时似乎还肯承认自己就是喜欢你罢了。
　　“是是是，我就是很喜欢顾森由……”你知道你当时憋着眼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在你看不见的角落心里从未有过的阳光。可是你接着又补充道，“不许说出去。”你从不对我贪杯，我承认我大男人心理作祟，我承认我就是想治治你的固执、骄傲，我承认我其实就想让你对我服软，可没想到却适得其反。到你离开以后，我不在找女朋友，我就觉得我要失去你了。但翻墙出去找你的那天，一场雨，突然记起一个秘密，就是那个最后让我们没有退路和未来的秘密。在你家外面看着你房间，还是选择离开，可笑的是最后又忍不住去找你，一切似乎都注定我们走不到最后。
　　“森，等我们结婚以后就要小孩好不好？”你知道么，当我听到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只想着和你可以白头到老。
　　……太多回忆，看着你托林念夕送来的照片，你归还了我们的过去，可我会想起来却惨不忍睹。就这样吧，我结婚，和一个大家都觉得合适的对象结婚，本不该娶她，可既然作为联姻，我和她也不会存在更多的麻烦，新娘不是你，婚姻对我也全没有意义可言，那就让这件事走向利益罢了。而你要带着我的份一起幸福，赵以沫，此生唯对你的爱任谁都不可取代。那些曾经我会全部藏起来，而你就全部淡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