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雪恋歌》白梵音

4、生死的迷局

　　歌舞升平的假象最终还是被打破，战神南歌的尸体从天而降.正好落在仙帝离渊面前，引起群仙的一阵恐慌.

　　仙后南迦带着天将到达百花宫时，仙帝离渊的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小歌！？”南迦冲上前，跪在离渊面前.“怎么会？陛下！”

　　“你终究还是.....”离渊甩袖背对南迦，沉声下令.“即刻封闭南天门和诛仙台，仔细搜查整个仙界！”

　　月洛扶着阿玄走进来，看到南迦怀中的南歌.不解的目光看向离渊，心中的悲伤被阿玄的动作打断.

　　“禀告仙帝陛下！妖王白桦潜袭了绯雪殿！”阿玄拽着月洛跪下，如实相告.“绯雪殿除我一人存活，皆丧灵在白桦之手.”

　　正欲上前扶阿玄的御离，被阿玄的一个凛冽的眼神制止.

　　“妖王白桦？”离渊琢磨着词汇，思虑万千.

　　“是你！都是因为你！月洛，你是害死小歌的凶手！”看到月洛出现，仙后南迦的情绪异常激动.“破坏了本宫的姻缘！月洛！我要你为南歌陪.....”

　　‘啪！’地一声脆响，仙帝离渊掌掴仙后南迦的举措惊吓了众仙.

　　“从即刻起，仙后南迦禁足在青凤宫！”离渊掷地有声的话语，冲击着南迦的心神.“没有朕的旨令，不得出入.”

　　“渊君，我不是故意的！”南迦慌乱的辩解，在离渊冷然的眼神下消散.“陛下，臣妾领命.”

　　作为凤族，南迦的血脉里带了一丝神性.虽不能完全和神之一族的绝对言灵相比，但若是真的确定了言行.红娘月洛，只怕是逃脱不了仙脉的折损.

　　随着天兵离去的仙后南迦，感受着身后的注视.可，唯独没有所期望的那一道.

　　“仙帝陛下，战神大人或许有复生的转机.”承受着离渊探究的目光，阿玄开口.“这件事，只有月洛大人可以办到.”

　　“阿玄，随朕移步云霄殿.”无视御离显露无遗的担忧，离渊甩袖离开了被破坏兴致的百花盛宴.

　　众仙恭送仙帝离渊，唯有月洛一人关注着没有生命迹象的战神南歌.

　　云霄殿中，没有仙婢侍奉左右.阿玄巍然不动地正跪着，而仙帝离渊并未有详询事情的意愿.

　　“阿玄，你退下吧.”良久的沉默，仙帝离渊如此吩咐着阿玄.

　　“阿玄！？”御离上前扶住阿玄，无视身后的百花仙子.

　　“师父，请自重.”不动声色地推开御离的搀扶，阿玄清冷地开口.“此届百花宴的骚乱，恐怕是被妖王白桦算计了许久.”

　　“阿玄，八荒迷境的事件已经过去了许久.”似乎不甘于被忽略，百花仙子将旧事重提.“你与仙尊的师徒关系，变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百花仙子，我的记忆还很混乱.”虽与神女不苦多次交谈过注定的未来，但阿玄仍然对过去真实发生的事情依旧陌生.“我到底是借着八荒迷境的力量重活一世，还是.....”

　　被百花仙子和徒弟阿玄的交谈点醒，御离踏进了云霄殿中.

　　“诛仙台的事件后，你还是第一次单独见我.”对于无心仙尊御离，仙帝离渊是十分挫败的妥协.“现今的无心仙尊，与我所了解的无心师哥.竟变化了这么多.....”

　　“离渊，现今的时局已经动荡不安了.”避开仙帝离渊提起的同门情意，御离谈起了重点.“战神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时刻出事，妖王白桦只怕是.....”

　　“暂且不提妖王白桦，你与魔君幻诃一战之事.”收敛叙旧的心思，离渊的态度变得严肃起来.“是否，缘起阿玄？”

　　“.....”御离沉默一瞬，终归还是点头应下.

　　“如此看来，月洛所提过的八荒迷境的确存在.”得到正面的回应，离渊若有所思.“诛仙台，还真是祸福相倚的凶险之地.”

　　“为何，你要将南迦禁足？”忆起百花宴上的闹剧，御离仍有些不解.“南歌之死，南迦伤心过度以致事态也不足以失格.”

　　“师哥，看来你的封禁终于解开了.”饶有兴致地看着御离，离渊难得轻松的打趣着.“当年，父尊以命为赌注也无法破开你无心的封禁.现今，只是因为诛仙台的凶险游历就开启了.”

　　“阿玄，是否从那时起就性情大变？”头依旧很疼，御离神情恍惚地发问.“离渊，你要如实相告.”

　　“师哥，诛仙台之后与幻诃一战之前的事情.你，并无印象？”察觉御离的不对劲，离渊眸光犀利.“从诛仙台归来后的阿玄，的确不同以往温和了.”

　　“师父，我们该回去处理绯雪殿的残局了.”打断御离的沉思，阿玄跪在云霄殿门前.“仙帝陛下，请宽恕阿玄的无礼.毕竟，绯雪殿是我们的『住所』.”

　　“既如此，御离你就退下吧.”因着阿玄在场，离渊摆出了仙帝的风范.“阿玄，记得常去月老阁陪陪月洛.南歌的事，算是朕的疏忽.”

　　“陛下，阿玄告退.”

　　“陛下，御离告退.”

　　御离走出云霄殿，阿玄随行在御离十步之后并保持着距离.

　　“百花恭送仙尊.”极力压制的欣喜语调，百花很满意御离的冷面回归.因为这样，才是真正的无心仙尊.

　　“阿玄，我们回『家』.”御离稍显柔和的语气和伸手的动作，全是对阿玄一人展现.

　　“师父，我得去月老阁见月洛大人了.”不为所动，阿玄退步离去.

　　御离淡淡看了一眼不远距离的百花，终究还是顺从自己的本心回了绯雪殿.

　　月老阁，月洛虔诚的跪在历代主事的姻缘台前.

　　“月老阁，在我看来比云霄殿更神秘.”缓缓道来，阿玄一脸的冷然.“在继承月洛这个名字之前，作为红娘的你是怎样的性情？”

　　“阿玄想知道的事情，我没办法回答.”怀抱着空白的姻缘牌，月洛沉静如水.“抱歉了，因为就连我都不清楚自己的过去.”

　　“月洛，你.....”眸中闪过诧异，阿玄了然事件的来龙去脉.“为了南歌，值得么？”

　　“这一场生死的迷局，本就是由我而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