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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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采，你不能这样！你这样怎么对得起牧少对你的一片心？你不能这么轻易就对商邱那家伙唱征服啊，宁愿相信鬼有腿，也别信男人的嘴！”安岚双手扶住晁采的肩膀，诚恳的样子就象是为子女操碎了一地的心的妈妈。
“可是……”
“可是什么呀可是，他顶多只能算挽回。你敢打包票他的心没有出走过？你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你那么伤心，他只看到了元裴淑有多可怜多无助？怎么不想想你被背叛时遭受的万箭穿心？如果真是把你放在第一位，还能做得出这么残忍的事？”
“他可能没有意识到呢？再说我身边还有你安慰我啊！”晁采弱弱地辩解道。
“呸，别在这时候拍我马屁。这时候你还在替谁说话？当初是谁哭得要死要活的？你以为我想管你啊？你爱干嘛干嘛，别再来找我！”
“你说的都对，”晁采低下头，“可是他在我身边那么多年，已经象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割舍掉他就像割舍掉了过去的自己。这么做，无论对他，还是对我自己，都很残忍。”
安岚黑了一张脸，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伸起右手，拇指和食指习惯性地撵着耳垂。
“咦？岚子，你的耳钉怎么没有了？”晁采发现大新闻一样惊讶道。在她出国以来，看安岚的首饰换了一套又一套，唯独那对红石榴石的耳钉，安岚洗澡睡觉都没有换过。
安岚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说：“陈升又来找我了。”
“你们不是早就不来往了？”晁采吃惊道。
“是啊，我和他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说了，不会和已婚男人纠缠不清，他又找你干嘛？”
安岚撵着耳垂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他离婚了。”
晁采不知道再说什么，那个男人占有了安岚最青春的年华，一占就是八年。安岚因为他，过早地看清了繁华背后的虚伪，消费了短暂的烂漫青春。
“他这么做，是为了你？”晁采小心翼翼地猜测道。
“呸，屁的为我。他公司倒闭，他老婆把他净身出户了。”
“那他怎么来找你？”
“街头偶遇吧。”
安岚叹了口气。晁采也不想去问是不是真的是偶遇，但是晁采直觉告诉她，这个将近四十的男人，会让安岚现在安稳的生活，发生极大的变化。
过了一会儿，安岚才开口说：“那对红石榴石的耳钉，是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他送我的礼物，也是他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我一直觉得很好看，所以分手以后没有把它扔掉。”
晁采知道的，安岚分手的那段时间是她陪着的。开始几天，安岚像发了疯一样把名牌的包，或者衣服，或者首饰，全部一摞丢进垃圾袋里，扫荡一样清理着那个人送给她的礼物。好像这样做，就可以彻底把那个人从自己的生活中删除掉一样。
那样疯狂扭曲的脸孔晁采这辈子只在自己好友身上看过一次。
绝望、心碎、决绝。一边哭着，却还在放声笑着。
那种心痛，晁采不想去体会。
明明不是一个对的人，明明知道他做了很多让人心生怀疑的事。可是只是因为是他，女人总是愿意戳瞎自己的双眼，流着血还在一直微笑。
安岚总玩笑着说别人的事，她一眼就能看很透，可是事情一发生到自己的身上，怎么就变成这样。晁采并没有接话。但是晁采现在似乎有点明白了。
是不是爱情太身不由己，如果自己都不相信他是爱着你的，是不是会连最后一点可能都将无法握住？
一个有家室有妻儿的成功男士，和一个初入大学校园的懵懂女学生。狗血而又司空见惯的故事，谁见了都会唾骂一句“奸夫□□”，甚至连认识安岚以前的晁采也是这么觉得。
长得还挺清纯，居然做出这种事，肯定是图钱吧！老男人除了几个臭钱多了点，不然有几个美女见了就往上扑？
切，就是个骚货，做了女表子还立牌坊，被人包养还了不起了！
这社会风气怎么都这样，爹妈这都是怎么教的，好好一个黄花大闺女难道找不到人了幺？何苦这么作践自己，哎！
……
晁采不知道安岚在这样的评价里生活了多久，忍受了多久，强撑了多久。爱情没错幺？要搁到现在的安岚身上，她一定嘲讽地冲过去的自己吐口水，骂醒那个傻了八年低头承受了八年的丫头。
图什么？她图他什么？难道他真会像他许诺的那样，会和妻子离婚？难道他真的会在她毕业那天把她迎娶进门？难道真有这是真爱这一说？一开始和他在一起是被骗的，可是后来编织谎言的，除了她自己，还有别人幺？做了八年的梦，终于醒过来。
可是既然梦醒了，命运为何还要安排她和让她哭醒的男人再相遇？可是她归根结底依然还是忘不掉他和她，曾经是那么接近幸福。
爱情本身没有错，但他们之间终究错了。
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和错误的一眼万年。
“他找你做什么？再续前缘幺？”晁采担忧地看着好友。
“我也不知道。”
“岚子……”
“和你一样，他就像我身体的一部分。和你不同的是一碰就会钻心地痛。不要安慰我。你要说的我都懂。”
晁采看着安岚陷入角落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咔嚓”，这时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来来来，把柜子先抬进去……”
“欸，你慢点，别蹭掉了漆！”
“牧先生，桌子要给您拼起来幺？”
晁采和安岚两人顺着声音看去，一批人扛着崭新的家具，门进门出，热闹极了。
最后走进来的牧之垣进门就看着两个沉默的姑娘，愣了一下，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气氛这么凝重。”
“牧之垣，你弄这么多家具来做什么？”安岚奇怪地问。
“是有房客要搬进来了幺？”晁采也疑惑道。
“不是，我看这地方太空，你会住着不方便。房里总要添置家具，所以先放进来了。以为家里没人呢，希望没打扰你正常生活。”
“你真是太客气了！暂住在这已经很打扰你了。”晁采有些受宠若惊。
“另外，听说你本科学的法语？”
“嗯，对。”
“可以麻烦你做下翻译幺？工资按小时计算。”
“好，没问题。”
“那下周我再和你联系。”
“你们好……”门口传来一声羞涩的询问声。
晁采和安岚一个对视，元裴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牧之垣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晁采皱了皱眉头，牧之垣的样子，显然是对自己的妹妹没有太多印象。
元裴淑泫然若泣的可怜样，安岚一句话不说，像是看好戏一样。晁采叹了口气，解围道：“她叫元裴淑。你还记得她幺？”
“元裴淑？这么多年不见，你长大了变了好多，哥哥一开始都没认出你来。”一秒前牧之垣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一秒后立马切换成一个称职好哥哥的形象，“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美国的幺？”
“哥……”元裴淑拉长了音，尾音还上挑了个圈儿，好像是久别重逢的小妹妹在和哥哥撒娇，“人家成绩好，所以来这做交换。你又总不上网，人家又没你号码，都找不到你……”
“嗯，我确实已经好久不上社交平台了。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这也是晁采和安岚想问的问题。
元裴淑飞了个媚眼，撒娇地说：“晁采姐姐是商哥哥的女朋友，商哥哥和姐姐的感情可好了，我经常来找姐姐玩呢。姐姐，你说是不是？”
晁采和安岚对视间，都看到了对方心里骂出的三字经。
“我就说，美女怎么会没有男朋友呢？”牧之垣看着晁采玩笑道。
“哥哥，你的胳膊肘往外拐！”元裴淑控诉地睁圆了眼睛，不满地嘟起嘴。
“哈哈，我家裴淑也是个小美女。”听了这话，元裴淑才喜笑颜开。
看着元裴淑占了大便宜的嘚瑟劲儿，安岚看不惯，几乎要说出点什么。晁采安抚地看看好友，开口问道：“元小姐是你的妹妹？怎么从没你提过？”
“裴淑从小就和我分开养，我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国内，她几乎很小就被父母送出国进修。要比起来，她可是比我喝更多的洋墨水儿。”
“哥哥别取笑裴淑，哥哥才是高材生，被学校公派出国还拿了全额奖学金。”
“你们兄妹俩就在这互相吹捧吧……”安岚笑着说。
“对不住，真的是好久没有彼此消息了，让你们见笑了。”牧之垣有礼的样子招不起在场任何人的讨厌。
“哥哥，我们出去吃吧，正好一起叙叙旧。”元裴淑欣喜地两手抱住牧之垣的胳膊。
牧之垣淡淡抽出胳膊：“下次吧。”
“要不你们在这吃饭，我烧饭还行。”晁采看气氛冷淡，提议道。
“好的！”安岚拉起晁采，飞也似的跑出家门，“我现在就和小采去买菜。”
安岚整整骂了一个半小时，如果怨气可以实体化的话，元裴淑大概已经被怨灵缠得卧榻不起了。
“我们干嘛要为那臭丫头烧饭！”安岚心里不平衡起来。
“人家兄妹好不容易相见一次，比鹊桥相会还难，也不容易。”
安岚认命地结了账，满心不平地说，“咱保密工作做的那么好，一直以来也都两相不见相安无事。怎么偏偏在你见过商邱以后，那个死丫头就找了过来？你不觉得太巧了一点幺？”
晁采听了这话沉默下来，她不想怀疑商邱，因为两人之间本就已经不多了的信任遭不起疑心的考验。
“我看那牧之垣压根不记得元裴淑这号人。元姑娘还真是花痴病病得不轻，整天沉浸在她的公主小白文里爽得不可自拔。好像全世界只要是个雄性，都得以她为中心。”
“岚子，别在那说酸话了。我快提不动了，去路边上打辆车。”
安岚认命地拦了一部出租，帮晁采把手上的塑料袋装进后备箱。一路上，健谈的帅哥开着车，扯着两个中国女孩问东问西，倒是把安岚一肚子的坏脾气给散了不少。
临走前，司机还帮她们把买的大包小包拎到了门口，调笑地说，如果两位没有找到帮忙拎袋子的男士，可以电话找他，另外告诉她们一个小秘密，他还是单身。
安岚乐得飞了个吻过去，帅哥好像被丘比特的箭刺中心脏一样佯装倒下，逗得两个姑娘哈哈大笑。
挥别了帅哥，晁采打开了房门。
进了屋，晁采和安岚被房间里诡异的气氛定在了门口。
牧之垣黑着脸对着门，背后的元裴淑摔倒在地上，一脸的委屈。
“你们吃吧，我还有事先走了。”牧之垣缓了缓神情，和刚回家的两个人打了招呼就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眼看牧之垣一走，元裴淑也随即收起脸上的委屈，利落地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短裙，送给两人一张高深莫测的笑脸，连招呼都没打就跟着出去了。
“什么情况？”
“我们错过了什么？”
晁采和安岚异口同声地莫名看向对方。可是空落落的房间，没有留下一句解答。
“这么多菜，两个人都够吃一周了。”晁采无语地看着孤零零敞开的大门。
“不知道这个该死的元大公主又对我家牧少做了什么！”安岚咬牙切齿的样子活像是被人抢了老公，“当初就不该让两人独处一室！”
晁采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状况，又结合两人性格加以分析，得出一个可能性极大的推测。她小心地开口道：“难道是元裴淑表白未遂？”
安岚翻了个大白眼，接道：“元大公主做事有那么含蓄幺？我看是扑倒未遂更合适一点。”
“不会吧，至少他们现在是兄妹关系，不是幺？”
安岚挑了挑眉：“你觉得她会在乎？”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