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木枯》怡玖玖

2、第二章 十日后，东

　　许前辈道将手中拂尘向天一指，“请观天，花妖死后灵力仍充裕，飘上怪山上青云处，是故那云中似有似无一白气，看似像云，实则不然。再者怪山六百年四季如春，有此能力者，只有那花妖的伴生草，缎婕。”
　　“前辈，如此说法倒是……那，前辈，依这怪山原名‘亡鸳鸯’这二人早就作古，那这地，应当是二人陵墓？”
　　“正是。”
　　喜天韵面上仍旧是不信，再道，“前辈这是从哪闻之……”
　　许道长打断道，“罢了罢了，你不信本道，本道又奈你如何，全然当本道当笑话讲了罢。”
　　喜天韵急道，“晚辈不是这意思！”
　　许前辈笑，“无妨，本道还没有小气到这地步。”
　　话语间，二人已行到朝牙村中一民房处，门前有一老妪坐在凳上，双手捣鼓着什么。
　　那老妇人见到二人后忙起身将手中东西放到一边，笑道，“许道长！您来了，这位……”
　　喜天韵道，“老人家，我叫喜天韵，乃天宫殿的弟子。”
　　“是吗……那喜姑娘和道长是来接桑榆的吗？“
　　许道长道，“是的，这几日实在劳烦你了，明日后，就会将桑儿带走，便不再劳烦你。”
　　“哪里的话……老朽孤身一人，这两日与桑榆作伴十分有趣，如今道长来接她，老朽却是有几分不舍……”话未毕，一五岁天真孩童走出房屋，面浮俏皮笑容，道，“成婆婆，又有哪的客人来作客吗？”
　　“是道长来了。”那成婆婆慈祥说道。
　　女童脸上是一惊喜，匆匆看向屋外许道长处，极为喜悦的喊道“师父！”
　　“可给成婆婆添乱？”
　　女童眉间微微一皱，却是娇嗔道，“师父怎这样说，我可是给成婆婆做了好些多事，昨日隔壁的赵娘还夸我。”
　　许道长抚了抚她的头笑道，“不可因小事而骄，要更用心才是。”
　　许道人转身向侧，道:“这是天宫殿的掌事阁阁主，往后便就是你的第二个师父。”
　　桑榆感到奇怪，困惑道，“第二个师父？”
　　“几日之前为师不是和你说过，师父近来琐事缠身，无暇顾及你，思来想去便是将你送到这天宫殿，如此一来你就要拜这天宫之人为师。”
　　桑榆歪着头，看向喜天韵，睫毛扑朔着，“桑儿要唤她做师父吗？”
　　喜天韵自见到桑榆起，便就一直看着她 ，喜天韵觉得那相貌是极妙的，肤如白玉洁嫩，鹅蛋脸上懵懂眼中似有神韵，笑时酒窝浮现脸颊两侧，长又密的睫毛如蒲扇一般晃动扑朔。小巧鼻梁，樱桃红唇。美人胚子的容貌，眉上额间处又有一朵奇异花纹点缀，更添一份惊异，又似妖媚。
　　喜天韵心中暗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容貌，长大后还得了？那画上只画出形，却是没有把这女童的灵韵画出来。
　　感叹之际，喜天韵听到桑榆这样询问许道长，插话道，“现在还未行拜师礼，不急着叫师父，你……叫我喜娘便可。”
　　桑榆扬起笑容，糯糯唤了声，“喜娘！”
　　喜天韵正准备笑着答应，却听到桑榆又来了一句，“喜娘，为何您如此年轻？”
　　她不禁愕然，“年轻……吗……我……”不能年轻吗……
　　“喜道友年轻，可有疑问？”许道长一旁插话。
　　桑榆歪着头，困惑道，“喜娘是要做我师父的人，而师父不是年长的人才做得了的吗？”
　　喜天韵啼笑之，喜天韵伸手摸摸桑楚的头道，“是个可人的孩子。”
　　许道长皱眉对桑榆道:“谁与你说的这言论？” 桑榆嘻嘻一笑，很是得意的用稚嫩的声音道，“不是谁与桑儿说的，是桑儿自己观察而得的。朝牙村旁弗寅县中，教书的夫子皆为华发老者，又有弦韵寺中主持也有花白胡子，再者师傅您也是如此呀！”
　　桑榆本想得到夸耀，却听许道长道，“……五日前，我吩咐你背的文章，你背了吗？”
　　“……” 桑榆猛的把头低着，嘴巴嘟着不说话。
　　许道长有些严厉，“怎不说话了！”
　　桑榆抬眸望了望，却是不敢隐瞒， “前几日……成婆婆烧火煮饭时……没了引火用的松树叶，徒儿就寻找可用来引火的东西……就一不小心……就……”
　　“烧了？”
　　桑榆将步子微动，将身子移动到成婆婆身后，奄奄道，“嗯……”
　　“你！”许道人气极。只是又怎奈何得了呢?
　　便重重一道叹气，对在成婆婆身后的桑楚道:“论语中有一则道，三人行，必有师焉。意思是三人同行，必然有一个或多个人身上的好品德值得自己学习。是故师者不分长与幼，不分卑与贱。再者，亦有《师说》云，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这便是我要你背的那文章内容之一！ ”
　　桑榆轻声道，“师父，徒儿明白了……徒儿保证！也不会再做这等事了。” 说完，还将三只手指比了比。

　　这时，成婆婆笑着道:“好了，怎在屋前谈论大道理，进屋再说吧。”
　　如是，三人遂随其进屋。成婆婆寻了几张凳子搬于堂屋，几人就座，却不再谈论师者。
　　喜天天韵对成婆婆道，“成婆婆，我们将桑榆带走，还请不要挂念。”
　　“唉，怎会不挂念。毕竟如此乖顺。”成婆婆看向桑榆，牵着她的小手轻轻拍，再道:“他日可要来瞧瞧我这老婆子。”
　　桑榆笑道:“婆婆，我肯定会寻着日子来看你的！”
　　“呵呵，真乖！”
　　喜天韵再道，“成婆婆，这天已近黄昏，不能立马离开，恐还得劳烦您一日，给我们一个住宿。”
　　成婆婆道，“这是哪的话，待一日也就待一日，怎这么客气！呵呵，你们聊，我去做饭！让你们尝尝我成婆婆的手艺！”

　　翌日，三人已收拾妥当。站在成婆屋门前，与成婆婆道别，而后三人离开。
　　喜天韵与桑榆二人要去北沙鬼谷，而许道长因事去须先同行一段路，路上三人甚为闲适，悠哉悠哉，看那沿途风光，亦为美哉。鸟雀天上飞，鸣声地上传。
　　途径那怪山，也是一处好景，四季春色，虽怪但美，宜人美景相伴，好不惬意。
　　忽地，桑榆右手按住胸口处，似有不适。那许道长遂问:“可有不适？”
　　“……心很闷，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很难喘气……师父……徒儿想哭……”说完便真就嘤嘤的哭起来。
　　许道长急了，道，“怎会有如此症状……是否还有其它不妥，将手伸来，为师替你把脉。”
　　桑楚榆摇头,道：“不用了，师傅。没有其他不妥，无碍的，这心闷过了这怪山可能就会好了．．．．．．．”，只是突的，桑榆眉头一皱，似是更加的难受。
　　不过终究是年幼孩童，难受时想到趣事仍能笑出来，桑榆眉梢上翘，想到什么笑着继续道，＂师傅，前日，我与这村中童蒙来此玩乐亦是如此，明明没有进入二里之界，仅在外围，却是每接近这怪山一丈，心中便难受一分．但若是离开，心便是不再难受。可心中竟然会想着继续接近，似是山中有什么东西在邀我．我以为是鬼怪作乱，遂问同行之人，发现他们却无这症状。是故心中便更为谨慎了几分，叫了同行的伙伴一起离开了．这怪山果真是怪，其中定是有些不干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