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凭缘来定错对》天涯有情人

36、心凉了 郑圣明母亲

　　在郑圣明同学的帮助下，哲哲分到与本市相邻的城市当义务兵了。希希在大学住校，为了加紧时间学习，一般情况下，她隔周回家一次。王凤玲和陈洁的女儿都是花钱买了个大专院校在读，在她们眼里，希希比她们的女儿强多了，非常懂事，不禁感慨：痛苦磨练人啊！
　　突然一百来平方米的房子，就剩下小新和郑圣明，也觉得挺冷清的。
　　没有了希希的牵绊，小新越发融入到同事们的麻将桌上取乐，每天的三餐不是在学校食堂打发了，就是大伙儿一起上哪家好吃的馆子海吃一顿，这些年来的教训告诉她，还是得随大流，才过得舒服快乐，清高有什么用？一来自己的教学确实比周围同事高明不了多少，再说，如今她都已经四十五了，在教学上太认真负责也不见多大成效，反而每天都被搅得心率憔悴，何苦呢，反正在支教那会儿，她的美名已经传开了，现在也就没有必要为了多培养几个才子，把自个儿的身体搞垮了，不值得！从年轻那时候起，好不容易熬到今天的事业编制，每月的工资也有三千多，加奖金、加班费、过节费等杂七杂八的，一月少说也有四千了，她得好好活着，好多新鲜吃的，玩的，更重要是穿点新衣服，特别是品牌服装，她以前总是羡慕别人，就连自家侄女、外孙女身上时常挂着的漂亮、时髦衣物，小新都羡慕甚至嫉妒。过去她舍不得钱，现在也该是让自己享受的时候了！
　　因此小新没有再交伙食费给郑圣明了，她横竖一条心，如果郑圣明继续乐于在家游手好闲，靠那点原单位生活补贴过下去，等希希大学毕业了，她便卷衣物走人！反正两人之间也没有领取结婚证，反正她只为刘书宏守半年的寡的坏名声已经远近皆知了，她的脸皮已经被磨练的够有厚度了。
　　小新态度上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令郑圣明心中有了惶恐：她小新莫非是准备走了吧！孤傲令郑圣明表面上装作镇定，依旧每天光顾小区的棋牌室。
　　是在部队上当兵的儿子哲哲被严谨的纪律打磨得懂事了，借着电话，给郑圣明一个找工作的建议：“爸，以前，您是为了我们的日常生活，现在我和希希姐都在外边，您还是去找份会计的工作吧，每天在棋牌室里耗时间，也不是个事啊！”
　　顺着儿子架起的台阶，郑圣明到附近经济开发区的一家食品公司找了份会计的职务。
　　起初，郑圣明工资才一千多点，在小新面前根本不值得提及，觉得很失男人面子。教师待遇的提升，也令小新开了眼界，自然对郑圣明的那点工资瞧不上眼，按她生气时对郑圣明说的伤人话讲：“我才瞧不起你那点工资呢，就算整天精打细算，东凑西拼的做假账，到来头也就那点钱！”
　　郑圣明唯有忍耐，他的工资是不是一千多块，有多少油水，何苦要告诉这个眼里只有钱的女人呢？再说她虽然赚得多，可开销也大，衣服是越买越多，可没一件是令他看得赏心悦目的，只觉得乱花钱，每月下来积攒不了几个钱！等他混好了，钱积攒多了，自然有时间来反击她小新！至于对希希，但凡希希周末回家来，郑圣明必然破费做些希希喜欢的菜，买些希希喜欢的零食，虽然在他心中，总有对小新挑剔不满意的地方，不仅嫌弃小新不会搭配衣物，更嫌弃她在他厂长领导们面前，不善言辞，接人待物不周到，八面玲珑，满足不了他那虚伪的面子，但是总得来说，比哲哲的亲妈还是好些了，起码她自食其力，赚钱养活自己和女儿，而且活得不错，越来越滋润，所以郑圣明从内心深处还是愿意维系与小新的“夫妻”关系的，起码在外人眼里，他郑圣明还是挺有福气的男人，摊上这么个能干贤惠的好女人，将哲哲妈当年“红杏出墙”，令他戴“绿帽子”，当“活王八”的耻辱一扫干净，赚足了面子！只是郑圣明很懂小新的心理，明知她心中埋怨他舍不得为她花钱，谁叫她小新出手阔绰，对自己很慷慨，一件衣服上千元，也不再心疼，郑圣明怎么受的了她如此折腾，倒不如用点小钱挂住希希那颗单纯的心，从而也等于牵绊住了小新那颗摇摆不定的心！
　　一晃两年的时间便过去了。哲哲退伍回来了。部队上磨练的这两年，真正教他明白了该是叫小新“妈”的时候了，不是为了感恩，是因为有个月收入四、五千的教英语的“妈”，对哲哲来讲，很有面子。所以在郑圣明、小新和希希到火车站接哲哲的时候，当着战友们的面，哲哲很自然的管教小新“妈！”
　　咋听到这声“妈”，小新内心不是欣喜，是深深的觉得肉麻。面部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微笑，倒是单纯的希希，开心的看着高于自己两个多头的“弟弟”，满心欢喜，她觉得这个四口之家挺好的，尽管她知道妈妈和郑伯伯之间有些隔阂，站在旁观着的角度，希希不得不公道的评价：两个人都有些自私，这份私自掩盖了真挚的感情，只是一想到妈妈好友王凤玲和陈洁阿姨的那支离破碎的婚姻，希希还是暗自为妈妈感到庆幸。
　　哲哲回到家的当天晚上，小新一帮子娘家亲戚前来祝贺，也算是给小新撑面子吧！席间，郑圣明破天荒的发飙了：“叫你在部队上好好表现，立个三等功也好，我就可以请我那当民政局局长的同学帮忙，让你上军校！”如今的郑圣明，荷包也渐渐“暖和”了，说话的底气都足了，只是小新不知道！
　　“您怎么不早说了，那我在部队上酒可以好好学习，直接报考军校，如果考上了军校，那这辈子就爽了！”在父亲面前，儿子始终还是稚嫩的。
　　“吹牛！”小新在一旁小声嘀咕着，自从她当年支教后，便希望郑圣明可以借用他那当民政局局长的同学关系，将自己转到城里来教书，那她在帮忙“冤家”般的同事面前，多有面子啊，小新甚至曾经在心中暗暗演练过这一场景：被转至城中一所重点中学教书的她，在向旧日同事劲敌们挥手告别的谦和笑脸！那多有面子啊！可惜郑圣明就是不买她的帐，不受她教化，反而时时用他那特吝啬的一套潜移默化着小新，改变着小新。不过，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睡不着的小新，静静凝视着身边的郑圣明，回想过去和刘书宏浮躁、虚脱的生活，回想如今在外与同事同学繁华交际欢乐的点点滴滴，也深深感到郑圣明那务实的生活态度留在她心中的一丝实实在在的踏实感，只是争强好胜，喜欢尝试新鲜事务的小新，暂时停不下来享受低调，惬意的生活，外面的世界，有太多的**吸引着她，这一刻，小新才深深感触到去世多年的前夫刘书宏当了猪鬃厂副厂长后，游走于灯红酒绿的世界，逐渐被融化的心理，至于刘书宏在深圳的日子，为了体验，也为了好奇，前年小新心血来潮，拽住女儿希希，破费好几千元随旅游团去过深圳，那繁华景象令小新眼花缭乱，除了不断在新鲜事务面前吞口水的紧张感外，小新内心深处深深意识到自己太落伍了！这一刻，她理解了刘书宏，也原谅了刘书宏！如果她能够早点站在刘书宏的立场为他着想，不给他脸色看，不表现出对他死心的态度，说不定，他不会在郁郁寡欢中遭遇车祸，刘书宏的死，和她是有间接联系的，她逃不脱干系！一切都源于她那强烈的虚荣心！虚荣心害死人！她的虚荣心间接害死了刘书宏，王凤玲和陈洁的虚荣心也害惨了她们老公，令他们像她俩长不大的“儿子”，明白这点后，小新就会自责自己曾经年少时的不懂事，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让良心好过些，小新主动拎着厚礼去看望了刘书宏那逐渐衰弱的父母，甚至是亲自辅导刘家唯一的男孙——刘书宏弟弟的儿子学习，不知情的刘书宏父母和三弟三弟媳，连同周围的邻居外人，都认为小新是个恋旧重情的好女人，每当接受这样的美赞时，小新只是淡淡一笑，心中仿佛被针深深刺痛了，如果我当年有这份宽容，刘书宏就不会死了，他要是在，今天我们一家三口的日子该多么美好幸福啊！在内心深处，小新还是深深眷恋曾经和刘书宏的点点滴滴爱恋，她是真真切切欣赏刘书宏的聪明才智，瞧不起郑圣明精打细算、抠门理家务的样，不仅小气，更不够男人！
　　对往事的追忆反思，时常令小新陷入痛苦之中，加上现在的学生不好教育，幻想中的个人美好价值无法实现，令小新时常陷入道不出的郁闷之中，为了麻痹自己，不让自己去想，她借助麻将桌上的过瘾来刺激自己，追寻一时的乐趣，暂时忘却往事带来自己的痛苦，她甚至开始对人生灰了心，除了希希那充满希望的眼神和未来能够带给她一丝安慰外，小新对亲戚之间的相处也产生了怀疑，就连几十年来对她最亲近的大姐也渐渐疏离她，不认可她现在的生活方式，倒是外孙女小倩，时常一语道尽小新的心理，只是那**裸的坦诚，也令小新面子上挂不住，不管怎样，她毕竟是小倩的长辈，曾经阴暗卑劣的心理被人看穿，自知难看！于是小新整日沉迷在麻将桌，有时候通宵达旦，玩的昏沉疲惫，一倒在床上便能酣然入睡，这是小新最渴望的，现如今，她时常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