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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4 陷阱 厂里的车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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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书宏根本没有心思听王菊花的伤感话,刚才他把持不住的和她**作乐,刺激了,身心爽了,现在他心里一直打着鼓,有了后怕的感觉,不确定王菊花会不会就此缠上自己,万一走漏了风声,被孙大茂知道了,不知道会怎样对付他?他还能有机会接任这个厂的“一把手”吗?好不容易在孙大茂身边卖命的跟了三年,不会就这样泡汤了吧?“哎——吱吱吱——”,刘书宏轻声叹了口气,发出懊恼的声音,开始后悔自己犯下的糊涂账。
“你是不是后悔了?”刘书宏的一声轻叹声没有逃脱王菊花那时刻关注他的眼睛,于是脱口而出,原本她还以为自己在刘书宏心中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位置,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一厢情愿。同时王菊花忽然为刘书宏敢做不敢当的畏缩行为感到鄙视,这一点,他孙大茂就男人气概多了,不过她毕竟是在社会上经过一些事的中年女人了,看淡了世态炎凉,风花雪月的念想对她来说太奢侈了,扪心自问:我有什么资格令他为我担待了?我和他说的好听是男欢女爱,说的不好听是偷情。于是王菊花自嘲的冷笑了一下,笑自己傻。瞬间,她恢复了理性,一想到刘书宏可能因为胆怯从此逃避自己,不愿意面对自己,她的心也警觉了,孙大茂一直是有意刘书宏接班的,再说刘书宏老婆娘家人在乡政府有关系,万一明年刘书宏真的接替孙大茂的厂长职位,那她岂不是将好不容易诱到手的靠山又拱手让出去了,想到利害关系,王菊花连忙挤出笑脸,用安抚体谅的口气温和说道:“我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是我自愿的,何况你也知道我和孙大茂的情人关系,如果今天的事被他知道了,对你的前程必定有影响,所以你放心,既然我喜欢你,就得为你着想,我不会缠着你的!”
听到王菊花的这翻话,刘书宏算是松了一口气,王菊花仔细的观察到刘书宏的眉宇之间紧蹙的表情纹渐渐消失了,她的心也舒坦了,只是脸上不经意间露出了苦笑表情。
王菊花眼睛中沁满了泪水,她微微仰起头,让泪水不至于流出来,心恢复了理智,眼泪自然就退了回去。她利索的整理好身上的衣物,用双手捋了捋蓬乱的头发,平和的对刘书宏说道:“那我先走了!”
“你等一下!”刘书宏警觉的叫住她,令王菊花突然窃喜,以为他又有点不舍自己了。
只见刘书宏快步走向门口,轻轻打开反锁的门,探出头去望了望他办公室外的走廊,发现没有人影,他才放心了,“你先走吧!我还得看看一季度的业务报表!”
王菊花失落的看了刘书宏一眼,转身走向门口,她轻轻拉开门栓,在关门的那一瞬间她定定的站了五秒钟,一直看着正在办公桌前伏案翻看报表的刘书宏,刘书宏没有抬头看她,她轻声的叹息了一下,“哎……”,然后关上了门。
王菊花直径走向楼梯口,她以为一切都安然无事,殊不知同一楼层的车间主任刘建桥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从刘书宏醉醺醺的回到办公室开始,他就虚掩着门,静悄悄的在里面竖起耳朵聆听刘书宏的动静。刘建桥是刘书宏爷爷的弟弟的幺儿子,长刘书宏十岁,按照村子里的辈分关系,应该是刘书宏的堂叔,刘建桥从骨子里痛恨刘书宏抢夺了自己熬了好多年,梦寐以求的副厂长的职务,更因被周围人嘲笑无能:让晚辈抢了饭碗,领导他这个长辈做事,对刘书宏耿耿于怀,视为眼中钉。
刘建桥怎么也没有想到王菊花会尾随刘书宏进他办公室,而且待了快一个小时,期间,他曾借着上厕所,蹑手蹑脚的在刘书宏门口听动静,清楚听见里屋传来王菊花那骚娘们的欢快的呻吟声,心中窃喜,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刘书宏的致命把柄,他尽然敢招惹孙大茂的女人,他得回家好好思索一翻,究竟该如何向孙大茂汇报此事,令孙大茂相信,以至于让刘书宏滚下台,自己顺理成章的上位,甚至是明年孙大茂满六十岁退休后,他继任厂里“一把手”的“春秋美梦”……
见王菊花关上门离去,刘书宏才抬头,他根本就没有心思看厂子里的业务报表,只是刚才借着看报表,故意无视王菊花的离去,他意识到如果目送王菊花离去,一定会给她造成难舍的错觉,他不能一错再错了。
准时五点半钟,厂子里的下班铃声响起。刘书宏这会儿忽然想回家了,他快步走出办公室,刘建桥紧跟在他身后,今天是周末,见刘书宏走得那么急切,他怀疑刘书宏和王菊花晚上还有约会。他得悄悄跟踪,最好能够亲眼抓到最有力的证据,那样在孙大茂面前汇报俩人的偷情一事,就更加有说服力了,也更能将刘书宏迅速的从副厂长的位置上赶下来,三年来,刘建桥忍受的种种嘲笑声深刻的映在脑海中,他现在的心情是迫不及待。
起初,见刘书宏骑自行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刘建桥心中充满了疑惑,可是他不死心,觉得刘书宏可能和王菊花在村子的某个地方约好了,他不想错过逮住他们丑事的大好机会。
直到亲眼看见刘书宏将自行车推进自家大门,刘建桥才心灰意冷的继续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吃过晚饭,刘书宏抱着女儿在沙发上疯逗。
“把衣服脱下来,换洗吧!”杨建新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对刘书宏说道。
“好的!”刘书宏心中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杨建新的事,甚感愧疚,热脸迎上前。
杨建新没有回应刘书宏的微笑,依旧绷着张脸的接过刘书宏脱下的衣服,然后走出房门。
“永希,妈妈不理咱们,我们只好自己玩啦!”说着,用额头顶着女儿的肚气眼,惹得女儿笑格格的。
杨建新夹着一落衣服来到后门口的自然水管旁,她习惯性的拿起刘书宏的外套,掏空里外荷包,看有没有零钱或者票据什么的,由于是近距离,她忽然闻到外套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道,顿时眉头紧蹙,敏感的意识到有其他女人靠近过刘书宏,于是拿起外套,直径走回房间,杨建新因为气愤猛的用劲推开门,巨大的响声怔住了正在屋内嬉闹的刘书宏父女。他们一致看向杨建新。
杨建新走上前,将外套扔给刘书宏,冷冷的说道:“这衣服上的味道太难闻了,你自己洗吧!”
刘书宏闻到自己外套上有淡淡的香水味,心中懊恼不已。脑袋瓜子立刻一转动,编了个谎话:“小新,你别误会,这没什么,主要是今天厂长请乡政府的几位领导吃饭,你也知道的,这种情况下,一般会有小姐作陪的。我的个性你还不知道,我不是没有办法吗?得跟着逢场作戏嘛!”刘书宏一边说着,一边盯着杨建新的面部表情,察言观色。
“你的话,我还能信吗?”杨建新冷淡的说道,在刘书宏向杨建新解释的同时,杨建新也直视着他,冷冷的眼神令刘书宏不敢对视杨建新那充满质疑的眼神,这样一来,更加令杨建新心中充满了疑虑,认为事情没有刘书宏解释的那么简单。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刘书宏被逼急了,只有装出愤怒的样子大声说道,“你别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我在外面赚钱,我容易吗?再说,这副厂长的职务还是你巴心巴肺找你大姐和大姐夫打通关系,帮我求来的,又不是我自愿的。我如你所愿的做了,可这工作就是应酬多,打麻将、喝酒是经常的事,你叫我怎么办?”
刘书宏这样一翻话,比刚才的解释来的奏效,反倒令杨建新哑口无言了。
“我刚才跟孩子玩,忘了把这钱给你!”刘书宏从茶几的公务包中取出五百块钱递到杨建新面前,“这是我陪他们打麻将赢的钱!”在商场上混了三年,刘书宏也逐渐变得圆滑,应付杨建新这样单纯的女人,暂时还是挺容易的。
“那你好自为之!”杨建新没有去接刘书宏递给她的五百块钱,而是夺过刘书宏手里的外套,含着眼泪的走出房间,她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可是为了生活得好一些,为了女儿的未来前程,她只有忍着心痛的感受,让自己内心深爱的老公穿梭在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这会儿,她只希望刘书宏能够永远保持对她的真爱,不要背叛她的真心。
看到杨建新含泪而去,刘书宏的心仿佛被针刺痛了一下,看来她还是在意我的,异样的欣喜油然而生,他暗自发誓:我绝不能再和王菊花纠缠在一起了,我不能再做对不起杨建新的事了。
刘建桥晚饭足足酌了半斤酒,他心里郁闷,又不敢对旁人申张,就连他老婆也不敢吐露,她那张嘴巴像机关枪,转身就会劈里啪啦的放出去,会坏了他的大事的。刘建桥一边喝酒,一边琢磨着,明知道刘书宏和王菊花有苟且之事,无奈没有明确的证据,如果仅仅将下午在刘书宏门外偷听到王菊花欢快的呻吟声向孙大茂汇报,搞不好会被他们俩倒打一扒,这些年,刘建桥是领教王菊花的聪明伶俐的,因此怯了胆,不敢冒然去孙大茂家,不过他相信,既然刘书宏和王菊花已经有了胆大妄为的偷情行为,此后终会露出蛛丝马迹的,他就怕时间拖长了,一旦王菊花辅助刘书宏上位当了厂长,一切就为时已晚了。刘建桥心中急切,猛烈的将一杯杯白酒咽下肚中,借着酒精刺激灼烧体内肠胃,令他的郁闷暂时得到麻醉舒展。
星期一早上八点整,司机小张照常接孙大茂来厂里上班,汽车刚驶进厂子大门口,孙大茂摇下车窗,对着一旁推着自行车让路的王菊花问道:“你星期五下午的家长会开得如何?小张送你去的时候有没有迟到?孩子的学习成绩没有什么大碍吧!”在外人眼中,厂长关心下属孩子的学习,属于正常行为,只有孙大茂和王菊花本人心里清楚,这个星期天的休息时间,王菊花没有像往常那样,和孙大茂腻在一起,孙大茂给她打了十几个传呼,她也没有回话,仿佛消失了一般,所以这会儿上班,一见到王菊花,孙大茂就忍不住问道,言语中不难听出他心中的挂念之情,只是旁边没有什么人,值班室的师傅年龄大了,耳朵不好使,也没有留心。
“小张送去挺及时的,家长会开的还好,班主任说我孩子考县一中没有什么问题!”王菊花微笑着敷衍着。其实她心理清楚,昨天孙大茂给她十来个传呼,她都没有心思去回,更没有去找他,是因为她心里还是挺回味和刘书宏纠缠在一起,行鱼水之欢的激情的,那种令她欲仙般飘飘然的**感觉,是其他男人从未给予她的感觉,虽然事后,刘书宏表现了极度的冷漠,她明白,他是在自我保护,怕孙大茂知道了这件事,影响前程。如果自己辅助刘书宏上位,继续做他的情人,那老天爷就待她不薄,她就知足了。想到这些,王菊花意识里就有点逃避孙大茂,不想被他粗鲁般的“糟蹋”了,他个快六十岁的老男人,皮肤皱巴巴的,而且因为常期喝酒,身上已经长了不少皮癣,,她曾经时常担心,这皮癣会不会传染,后来私下问过大医院的医生,医生说不会,可是每次孙大茂贴着王菊花那细腻的肌肤,她都甚感难受恶心,只是为了钱,才忍受着。现在经历过了刘书宏年轻力壮的汹涌澎湃的冲浪刺激后,留给王菊花的是回味无穷,流连忘返,她更是从心理上不愿意靠近孙大茂了,不过她也知道目前难以摆脱孙大茂,因此只好逃避一次算一次啦!
“那就好!你待会儿到我办公室,我有财务上的事问你!”孙大茂松了口气,毕竟这么多年,他心中对王菊花已经形成浓厚的依恋之情。
“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找您!”王菊花无奈的苦笑道,孙大茂叫他上去,不会有什么好事的。开春以来,他的情欲不因年龄渐长而萎缩,反而越发高涨。
两人的对话,被正在值班室侧面修理自行车链条的刘建桥足字足句听见了,刚才他还在抱怨自己倒霉,一早上链条就坏了,这会儿开始感谢老天爷的厚爱,他终于发现蛛丝马迹了:星期五下午王菊花明明和刘书宏在办公室里行苟且之事,哪里去开什么家长会了,想到这里,刘建桥也懒得管自行车链条了,兴冲冲的尾随汽车驶去车库,待会儿,他把司机小张拦截住,好好套问他一些话。
刘建桥在车间的侧门口眼睁睁的看着厂长孙大茂推开车门,直径上厂子办公楼走去,马上连走带跑的奔向车库,司机小张正在车里听音乐看报纸.。
“小张,挺悠闲自在啊!”刘建桥一只手撑在车顶上,笑着和小张打招呼。
“哟,是刘主任啊!您早您早!”司机小张见是车间主任刘建桥,连忙推开车门,迎了出来。这刘建桥平常挺会小恩小惠的收买人心,小张是孙大茂的二十四小时贴身司机,随传随到,刘建桥平常自然不会小瞧亏待了他。
“来,小张,抽只烟!”刘建桥陶出一包上好的烟,递上。
“哟,大中华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小张准备从整包烟里抽出一根来品品。
“怎么只拿一只啊,都给你啦!”
“那怎么好意思啊,刘主任!”小张听刘建桥这么一说,两只眼都笑眯成一条缝了。
“别刘主任啊叫的,私下叫我刘哥!我们之间还用见外!”刘建桥拍了拍小张的肩膀,笑着说道。
“是是是,听您的,谢谢刘哥看得起兄弟!”小张恭敬的连忙点头。
“兄弟,哥知道你也不容易!我刚才路过时刚好听见,才知道你不仅跟随咱们孙厂长左右,就连刘书宏、会计王菊花,现在有急事也归你接送啊!挺辛苦的!”刘建桥装出一副怜悯的样。
“刘哥,你就是懂得体谅兄弟。那我兄弟也讲义气,告诉你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这王会计跟咱厂长的关系可是非同一般啊!”小张左顾右盼的望了望四周,神秘兮兮的小声说着。
“什么非同一般的关系啊?难不成……”刘建桥故意装出惊讶的模样。
“是的,这王会计是咱孙厂长的地下情人,这个秘密厂里很少有人知道!要不然传到孙厂长老婆耳朵里,非把王会计视为妖精般的厮打一顿,赶出厂子!”小张得意的说着。
“啊,那我真的还没有听说过!兄弟,谢谢你的相告,哥记住了。看来哥今后万万不能得罪咱们厂的财神爷啊!怪不得刚才听孙大茂说你上星期五下午开车送王菊花去学校啊!咦,不对啊,我明明听说上星期五中午孙大茂和刘书宏他们宴请乡政府机关领导吃饭啊,好像有王菊花作陪,怎么又扯到她去开什么孩子家长会,途中离席,岂不是很不给乡政府领导面子,这样不妥吧!”刘建桥开始套话了。
“哥,没什么不妥的,王会计挺会做人的,陪同孙大茂和刘书宏把几位领导招呼得好好的,她是在孙大茂陪领导们打麻将时突然想起来的,因为家长会是下午两点中开,怕时间来不及,所以孙厂长才令我送她直接去学校的。这种女人,只顾自己快活,连女儿的学习都差点忘了,真不配当妈妈!”小张一五一十的告诉刘建桥。
“这种女人,哎!伤风败俗啊!谁找了她当老婆,谁就得当乌龟王八!太把她男人不当一回事了!这女人啊思想一解放,怎么就跟妓女没两样了,闹得咱们男人心晃晃的,看来还是找本分点丑点的女人让人放心,也好养!”刘建桥应和着,“算了,不提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办公室了,今天有会议,我得准备一下资料!”刘建桥微笑着说着,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根据司机小张告诉他的时间来推算,这王菊花是对孙大茂撒谎了。他清楚的记得王菊花是下午两点差二十来分钟到刘书宏办公室的。只要自己去王菊花女儿就读的镇上小学查问一下,一究竟上星期五下午有没有开家长会,一切就明了,到时候,自己在孙大茂面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孙大茂就不得不信了。
王菊花停放好自行车,心中明明充满了郁闷,她还是勉励自己强打起精神,挤出微笑来到办公室,将背包锁进柜中,装模作样的从文件柜里取出一落账本,直径朝孙大茂办公室走去,这些年跟在孙大茂身边,她已经熟知孙大茂的一言一行,刚才孙大茂叫她去他办公室,言语中不免有命令的口吻,王菊花不敢再找理由违抗他了。
在孙大茂门口,王菊花腾出一只手看敲门,这表面工作还是得做的,这些年了,如果不是她聪慧和小心,早就被厂里的人发现她和孙大茂的私情了,再传到孙大茂老婆耳朵里,她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有好日子过了。
“进来!”孙大茂中气十足的回答道。他料想是王菊花。
“宝贝,两天不见,我都想死你啦!”见王菊花关上门,孙大茂开始畅所欲言了。他欢笑着从真皮大转椅上站起来,迎上前。上星期五陪乡政府几位领导们打完麻将,又一起吃晚饭,席间,因为没有了王菊花,那几位风流老鬼开始不避嫌的谈风流经了。他们就最近一位即退老领导在小情人的温床上发生脑溢血的事件发表了感慨,说什么岁月不饶人,好不容易事业小成,家里家外处理得妥妥当当服服帖贴的,可是这身板子却不中用了,要想小日子过得悠哉悠哉,就得学会养生,不仅是饮食上要懂得养生,就连这生理上的“调养生息、活血养气、舒展筋骨”的□□也得有把握尺度,掌握火候,白天上班疲劳了一天,晚上就不要频繁**作乐了,反而清晨是个值得一试的好时光,他们把清晨的享受,说得天花乱坠的,一旁的孙大茂不敢随便插言,怕惹来笑话,心中暗自惭愧自己是个大老粗,不懂得享受真正的生活。所以星期六和星期天,他一直传呼王菊花,就想现学现做,感受一下究竟如何爽心美哉,体会一下真正的快意人生!偏偏王菊花没有回他传呼,令他扫兴!在他的记忆中,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情,王菊花一直是随传随到的伺候他的。一向霸道蛮横的孙大茂想做的事如果没有即兴去做,心中就觉得不爽!
“你别心急,让我把账本放下再说!”见孙大茂紧紧搂着自己的腰身,王菊花连忙说道。她此刻也搞不懂这孙大茂唱得是哪出戏,星期一一大早上班,他就表现得这般性趣浓浓的,才两天的时间,就不让人消停一下的。
“唉,你怎么总是这样小心翼翼的,你怕什么?”孙大茂看见王菊花手中的账本叹了口气,放松手臂,让王菊花将账本摊放在办公桌上。
“我当然怕啊!万一哪天你那母老虎知道了,我还能有好日子过吗?”王菊花脱口而出。
孙大茂听得哑口无言。
这时,刘书宏在门外敲门。
“进来!”孙大茂有些不耐烦的回答道,是谁这个时候来打搅他们啊。
刘书宏推门,一眼看见了王菊花,顿时觉得尴尬,也有点胆怯心虚,生怕孙大茂瞧出端倪,眼睛立刻瞟向孙大茂,恭敬的微笑着。而王菊花看见刘书宏进来,心中一愣,突然滋生羞愧的心态,她怕刘书宏蔑视她的水性杨花。
“是书宏啊,有什么事吗?”孙大茂从来也没有想到眼前两位自己最信任的人会纠缠到一起,所以根本没有瞧出两人细微的表情变化。
“厂长,我仔细看了我们厂今年一季度的业务报表以及去年一、二季度的业务报表,今年二季度猪毛的原材料收购增加了不少,根据目前的订单,怕是需要个把月的时间加班加点抢活了。”这猪鬃加工生意技术含量并不高,对于爱琢磨的刘书宏来说易如反掌,这几年来,他在厂子里偷师学艺,已经学会了洗猪毛、打杂毛,包括参与猪鬃产品包装设计。
“这事啊,你做主好了!”上星期五晚上的宴席,孟晓峰到区里开完经济工作会议后赶来了,他私下叮嘱孙大茂多多关照刘书宏,一来是表嫂即杨建宁经常将农村的新米、米泡、糖果、糯米粉等新奇玩艺送到他家,虽然礼不重,但是杨建宁的真诚情义令孟晓峰感动,他答应表嫂,会好好关照她妹夫刘书宏的,会尽自己力量活动,争取让他接任永安猪鬃厂厂长职务;二来,经过这三年来得观察,他觉得刘书宏这小子脑袋瓜子是灵活,不愧是正轨大学毕业的,又会为人处世,逢年过节,少不了拎着重礼去他家串门,挺懂礼节挺忠诚的;三来,他已经着实在和自己的大学同学详谈,想将猪鬃的生意通过同学的外贸公司渠道,引荐到美国、英国等地。这样一来,猪鬃厂的继任“一把手”必须得是文化素养高的人,说不定今后还需要用英语直接和外国人对话谈生意的,从多方面考虑,这刘书宏都是恰当人选。考虑到孙大茂即将年满六十,窥视者这“一把手”位置的大有人在,以免节外生枝,孟晓峰已经将这个打算向自己的直系领导——乡政府书记汇报了,并且得到了他老人家的首肯。
既然孟晓峰都把点孙大茂了,孙大茂也不好不作顺水人情,支持孟晓峰搞好乡政府的经济发展工作,关照刘书宏。虽然孙大茂心中也有失落感,毕竟马上自己就要下野了,风光不了多少日子了,可是正所谓:山不转水转。孙大茂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孟晓峰,何况自己的大儿子如今正在乡政府当差,吃皇粮,今后需要孟晓峰提拔的时日多着呢。
“那我知道了,谢谢您给予我得信任,我不会令您失望的!”刘书宏欣喜的回答道,
“那我先出去工作了!”说完,他知趣的退了出去,其间,没有看王菊花一眼。
孙大茂见刘书宏出去了,顺手将房门反锁了,笑嘻嘻的说道:“宝贝,你让我想得好苦啊!来,让我好好亲亲!”说着,就快步走到王菊花身边,楼着王菊花的芊芊细腰,一亲香泽。王菊花任由他亲吻,抚摸,心中却在伤感刘书宏刚才没有正眼瞧自己的情景,心想:他肯定瞧不起自己!
刘书宏走出孙大茂的办公室,心中确实在鄙视王菊花,他埋怨自己一时糊涂,尽然和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纠缠在一起,后悔不已,好在一切都过去了。相比之下,刘书宏还是觉得自己的老婆杨建新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如果杨建新不给自己脸色看,有什么心思或者埋怨他的地方,都坦诚告诉他,又或者大骂他一顿,而不是让他总是去猜测疑虑,那他们的夫妻生活就好过多了,尽管刘书宏心中想到杨建新时也有郁闷的心绪,但是比起提心吊胆的感觉,那还是好多了。吃一堑,长一智,刘书宏下定决心:再也不招惹王菊花这样的女人了,即便是她自己主动送上门来,自己也会克制自己,不理会她。刘书宏忽然想起来今天是杨建新的生日,他准备下班后去学校接她,给她一个惊喜。
刘建桥根本就没有什么会议,他那只是对司机小张的托辞,这会儿来到车间四处转转,看见一切都正常运作,于是和身边陪同的猪鬃老技术员交代了一声,便急冲冲的离开车间,走出厂子大门,他随手拦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电三轮车,直径朝着镇上小学驶去。
从进小学大门到出小学大门,前后用了不到一刻钟,刘建桥便从一六年级毕业班的男孩口中证实上星期五下午他们毕业班根本没有开家长会,这下,刘建桥算是得瑟得不行了,下楼梯的时候,口中开始不自觉的哼起《三国演义》中诸葛亮的空城计京腔: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刘建桥回到厂里后,并没有急着去厂长孙大茂的办公室,而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泡上一杯茶,开始整理思绪,究竟该如何向孙大茂汇报?一想到刘书宏在乡政府里有点门路关系,他不得不心思周密,如果倒头来孙大茂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同时畏惧刘书宏乡政府里的后台关系,只是撤了刘书宏的副厂长职务,即便自己坐上副厂长乃至厂长的位置,也难保刘书宏今后不伺机报复他扳倒他,重整旗鼓,卷土重来。毕竟刘书宏的能力摆在眼前,刘建桥是毋庸置疑的。得想个办法驱使刘书宏身败名裂,在厂子里永远抬不起头来做人,让人戳脊梁骨,这样一来,他就难以混下去了,将刘书宏彻底的赶出猪鬃厂,才是令他刘建桥最解恨又最放心的良策,刘建桥也相信,以孙大茂的个性,一旦知道刘书宏胆大包天,尽然碰了他的女人,一定怀恨在心,巴不得整死他刘书宏才解恨!只是究竟该如何做呢?……忽然刘建桥眼睛一亮,他有了办法:这刘书宏不是爱打麻将吗,他可以献计给孙大茂,让孙大茂联合打桥牌的班子来布局,让刘书宏输个精光,最好是负债累累,这样是败坏他名声的最好办法,说不定到时候还会令他妻离子散,一想到刘书宏那俊俏的媳妇杨建新,又是教英语的老师,刘建桥的心里就嫉妒发狂,凭什么好事都让他刘书宏摊上了,得让他尝尝颜面扫地、遭人唾弃的痛苦滋味。想到这里,刘建桥露出了阴深深的笑容。
刘建桥瞅着孙大茂中午午休的时刻,偷偷敲响他的办公室门的,起初孙大茂一脸不高兴,他早上同王菊花消耗了精气,这会儿正想休息调养一下。可是当刘建桥厚着脸皮陪笑脸,神秘兮兮的把门关紧,并上锁的时候,孙大茂警觉了,看来刘建桥是有重要事情向自己汇报,这刘建桥的个性,孙大茂还是了如指掌的,毕竟跟随了自己十来年了,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车间主任,他没有什么魄力,但是爱算计出馊主意耍点小聪明,如果不是孟晓峰从中插一杆子推荐刘书宏,孙大茂更愿意提拔刘建桥,这样一来,即便他下野了,他还是可以背后操控刘建桥继续为自己卖命赚钱,虽然这些年,孙大茂已经捞了不少油水了,可是谁会嫌钱烫手呢?何况孙大茂还想乘着自己下野的时机,向乡政府提点要求,把自己那不务正业的三儿子顶替进厂子,日后好有机会调教接自己的班,这永安猪鬃厂毕竟花费了他大半辈子的心血,能够看见自己有个儿子继承,孙大茂心中还是挺欣慰的。眼瞧着大儿子和二儿子都有出息,自谋出路了,偏偏这幺儿子,被他老婆宠惯了,简直是个败家子,都二十七八了,成天四处鬼混,好吃懒做。让孙大茂伤神。做老子的不得不为儿子谋前途啊!刘书宏虽然相处了三年,这小子头脑灵活,尽管对自己也是毕恭毕敬的,可他有自己的想法,胆大心细,孙大茂自认为一旦自己下野了,整个猪鬃厂就是他刘书宏的天下了,刘书宏讲点良心的话,估计今后逢年过节还记得自己,万一过河拆桥,那自己是一点盼头都没有了,至于自己那败家子幺儿子有幸进厂来,如果继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迟早会被刘书宏辞退。孙大茂是前思后想了不少,无奈孟晓峰一句话,孙大茂也只好顺从他的意思,对于自己幺儿子的未来,只得从长计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