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剑君心》石醋醋

2、第二章

　　第二章
　　没过一会儿，我便走到了家，刚走进门母亲便看见了我，但是却没有看到病已，于是便问道：”病已呢，你们怎么了？他怎么没和你一块回来？“我见母亲问的急，应该是真担心了，所以便像无事一般说道：”我只是困了，回来想歇一下，病已还在王叔那里，估计一会就能回来了，母亲不用着急。“
　　母亲见没有什么事情 ，语气便缓了一些，又看向我问道:”平君既然累了，便到屋子里去歇一歇吧，晚饭马上便好了。“我回答了母亲一声便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心里有点不舒服，就直愣愣的在床上躺着，不过，没一会便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便是太阳要落山的时候了，我看着夕阳的余辉打在窗子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宁静，于是又静静的躺了一会，一低头，竟然看到病已坐在地上，头靠着我的床，手压在头底下睡着了，余辉打在他的身上，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安稳和平和。
　　不知不觉中，当年躲在父亲后面不敢见人的小男孩也变成了一个大孩子了，其实病已已经十五岁了，只是自小没有收到良好的照顾，所以长得比同龄的孩子小一点，不过，一般男孩子都是后来长得快，所以病已几乎是我每一次见他，他都会变一个样子。而我看着他的睡颜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或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着，病已不一会便醒了，眨眨眼缓了缓神便发现我在看着他，他倒也不闪躲，也直接冲我一笑。
　　“你怎的过来了？你不是和王叔在一块呢么？“我笑着问道，也忘记了在王婵那里不开心的事。”我和王奉光早就散了，倒是要问问你，你怎的不等我自己先回来了？害得我担心了一通，闹的最后还只是你这丫头贪睡。“因为王奉光和病已是忘年交，所以在私底下病已是直接叫王奉光的大名的，听习惯了变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这不是告诉王婵姐姐了吗你怎的还这般担心，王婵姐姐没有告诉你我回来歇一下吗？’’
　　’’我和王奉光斗完鸡，刚回去接你便听说你自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便急急地跑了回来，哪有功夫听王婵妹妹解释那么许多。”说完又给了我一个我应该感激他的眼神。
　　“好，谢谢病已哥哥多加关怀，小妹感激不尽。”病已小大人的哼了一声，便道：“这还差不多，许叔和许婶差不多把饭做好了，你收拾收拾便去吃饭吧。小心慢腾腾的我们不给你留饭。“”是，我收拾一下便过去。‘’‘’这还差不多，我先过去了。“于是他一转身便出了房门。我也好心情的笑笑，便收拾收拾也准备出去了。
　　等我收拾好到饭厅的时候父亲母亲已经都做好了，就连病已也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显然，大家都是在等我，我也感到不好意思了，便向父亲微微一点头，便坐到我的位子上去。
　　母亲显得不太高兴，倒是父亲无所谓的笑笑说：“平君来了，我们便开饭吧。”于是父亲便首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虽说病已是客人，但是我们并没有把他当做外人来看，于是也便没有那么多客套的话了。
　　整顿饭吃的很安静，但并不尴尬，在许家可是完全按照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则来吃饭的，时间久了，也就不觉得尴尬和无趣了。因为是小门小户，即使是用心备的一顿饭食其实也没有什么，而且除了大户之外一日三食，一般的人家都是一日两食，吃晚饭之后不久也就上床睡觉了。
　　吃完晚饭后母亲在厨房里收拾东西，而父亲在院子里把我和母亲平时用的柴给劈开。只剩下我和病已在房子里玩，一会便去睡觉。因为没有什么事，又不想和病已直视，一看见他，我便能想到今天上午病已那双放光的眼睛，一想到这，心里不觉的紧张起来，于是便拿起《诗经》来读。
　　“平君，你平时就只读《诗经》吗？不读点别的书啊？’’估计是病已觉得无聊了，便找些话来说。我抬头看他，回答道:”《诗经》还好啊，我只是觉得《诗经》适合我而已，其他的书以治国平天下的居多，无聊古板得紧。’’或许是觉得我说得对，所以病已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说的在理，不过还是觉得《尚书》最有用。”我看着病已那认真的模样，我突然感觉这不是平常我认识的那个病已，有一种陌生感。但是我也只是小小的疑惑了一下，并没有去深究，便又低下头来读《诗经》，病已看着我又继续读书，便也窜过来与我一同看。
　　“平君，病已，该睡了，明天病已还要回掖庭呢。”不知过了多久，母亲过来招呼病已到客房睡觉，病已也觉得困了，于是便冲我点了点头，起身到客房去睡了。我也觉得乏了，所以也放好了书，吹了蜡烛，上床歇了。
　　“平君，平君，你在吗？”我正在屋子里看书，忽然听到门外有叫门声，便出去看看。“原来是宝子哥啊？有什么事吗？”我一开门，见是临街教我医术的老大夫的徒弟。“倒是没有什么事，就是你好长时间没去我师父那了，他老人家近几日总念叨你，想来是想你了，这不，今天一大早，便过来叫你，想让你去一趟转转。“宝子是一个容易害羞的小伙子，所以说不到两句话他的脸就变得通红。
　　不知不觉已经有好久没有去王医师那了，而那个老医师无儿无女，便收了一个孤儿当徒弟，而他对我也是喜爱得紧，若不是祖上有话说不能收女弟子，他便要收我为徒了。
　　“这原本也怪我，本应该时常去看看他老人家的，没想到这几日日子过的也快，一晃便是这么多天了，我自先问问母亲，便和你一块回去。“”那便是好的了，如此，你先去问问吧。“说完便立在一旁。不消片刻，我便从母亲的房间里出来了。
　　“宝子哥，我们走吧。“我看见宝子站在门口发愣，便出声叫他。
　　“平君，你出来啦，那我们便走吧。“一路上宝子更多的时候是低着头在走，虽然没有过多的交谈，但是我仍然能感觉到他的局促和紧张。
　　其实王医师家离我家并不远，只是临街罢了，不一会便到了。
　　“君丫头，你可来了，你是不是都快要把我这把老骨头忘了啊。亏得我平常对你这样好，你这死丫头！“王医师一见我来又是高兴，又是想装出生气来，实在滑稽的很。有人说，人越老越像小孩一样，需要人哄，这句话在王医师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验证，于是便满脸带着笑说道：”哪敢忘了王爷爷啊，这不是这几天父亲回来了，事情多得很，便是想来看您老也没有功夫嘛，即是爷爷不爱见着君丫头，君丫头这便回去了。“说完转身欲走。
　　王医师见状赶紧从椅上站了起来，着急得道：”嘿！你这丫头怎的说走便走，这脾气拗的也不知像谁，罢罢罢，丫头进来吧。“我一听这话便知道王医师的气应该是消了，于是变转过头来，说道:”好爷爷，别气了，气坏身子君丫头可是会心疼的。”说完便过去搀着他，让他安稳的坐在椅子上。
　　“哎，你这丫头是怕我气坏了便没有人教你医术了吧。”’’爷爷这是说哪的话，如果要是再这样说的话平君怕是以后都不敢来了。“’’好好好，不逗你了，哎，君丫头，如若你是个男孩，我一定收你为徒，可是现在也只能教你些浅显的常识了。”其实我说是学医，但是我只是学习一些常识和认识一些药材，至于配药什么的，却是王医师再怎样喜欢我都不能教的。但是我并不抱怨,反而很满足，因为我对药材的敏感度是很强的，基本上所有的药材我都能闻出来，这也就是为什么王医师不能收我为徒感到失望的原因。
　　“爷爷，无事的，君丫头能见识这么多已经很高兴了，爷爷想吃什么，君丫头去做给你吃。“因为在只有我和母亲的家中，不能总是让母亲做饭，所以，我多多少少都会做一点，而且这件医舍只有他们师徒两个，所以平常吃的饭也是极简单的了。
　　“好好好，那就麻烦君丫头了，哎呀，也只有君丫头来了我才能吃上一顿好的了。你这臭小子，也不知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娶回来一个徒弟媳妇，好好照顾我这一把老骨头哦，这君丫头也不知以后能嫁个什么人家，谁要是讨了你当媳妇，那便是要烧香拜佛的喽。”说完眉眼还在我和宝子间转悠，我哪能听不出他的意思，但也只能装傻了，便说道：“爷爷净拿我玩笑，我还小着呢，哪想得了那样许多，我去给爷爷做吃的了。”说完便向厨房走去，只听见王医师在着急地说：“你个榆木疙瘩，还不去帮帮人家君丫头！”说完还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宝子的脑袋，我轻笑一下，便进了厨房。
　　刚进厨房，宝子便跟了进来，看见我在哪里忙活开了，于是他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还是不知鼓了多大的勇气说道：“平君，还是我来帮你吧。”
　　我正在想他还要踌躇多长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说了，于是我便也不客气起来，说道：“你去帮我挑一桶水来，还有帮我抱些柴来。”他好像挺高兴似的，大声的答了一句“哎。”便挽着袖子出去了，再回来时手里拎了一桶水，看见我冲他一笑，便也冲我一笑，又出门去了，这次他是抱了一捆柴回来，放在了地上，我看他也是忙了一头的汗，便让他回房歇一下，他好像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就这样低着头回去了.
　　我知道他是想留在这，即使知道他的心意，但是我也不能给他一点幻想，因为我不喜欢他，对他只是像对待一个好玩伴一样，既然如此，我就不能耽误人家，趁现在还没有太深，也好让他把注意力转移到别人身上，想到这，我便知道以后要怎样去做了，手底下的活做的也越发的快起来。
　　不过一会，便做了几个小菜端了上去。王医师看到我做好菜了，连前面的生意也顾不得了，便从前堂跑了过来说道：“丫头做饭是越来越快了啊，嗯，好香。”说完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连说好吃，我看见老人家这么高兴，我的心情也好了起来，抬头看了看天便知道呆一会就要回去了，不然母亲会着急，所以一边看了会医书，一边陪着老人说了会话。
　　这时候，门外有人叫王医师，王医师一听便到前面去，想是来生意了，于是我便也跟着出去看看，没想到不是患者而是采药的人。原来是王医师的药铺上药，等王医师付完银子，准备回去继续吃，但是却被我叫住，因为我看到了一味我不太熟的药，于是想问一问，王医师知道后解释道：“那是一味叫附子的药，平时可为药，只是有一点，在妇女生产后万万不可用，要不会出人命的。”多的王医师也没有给我解释许多，所以我也并没有再问。又过了一阵，发现天色渐晚，我便向王医师告了别，便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