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之殇》啼乌

49、痛 皇宫内

　　皇宫内依旧和往日没有分别，祁殇坐在龙椅上，望着画郎和雷神，他的身周黑晕隐现，不断变换着形状。他嘶哑的声音问道：“你们后悔否？”
　　城外的喊杀声，此刻像是鼓声，擂在人们的心头，雷神笑着道：“没什么可悔，当日属下决定跟随主上就没想过回头”
　　遨游庄庄主，那个使雄黄捉小梦的人，瞪视着手下的双奥，答道：“我等杀出去，谁能奈我何？”
　　门外人影翻飞，两个尖帽人吐血退进殿里，门首一人红甲上一双巨大的狼头，豪爽的大笑道：“雷神，你我见个高低如何？”
　　雷神飞身出门而去。
　　夜凝的身旁早已无人站立，银甲军固然精锐，可是滴血玫瑰更胜一筹。她抱住小七的腰，低声道：“小心，你要活着，否则，我要天下人痛哭”
　　小七紧紧的拥抱她，而后杀进金殿，他的身后，数十个江湖高手紧紧的跟随在侧。
　　小七的出现让所有人一愣，他们望着小七和祁殇一模一样的脸，愕然的僵在当场。
　　小七长剑指着龙椅上那个让他愤怒的人，高声质问：“当年为何出卖我宗？”
　　祁殇瞪视着小七，淡淡的道：“杀了我，你会痛苦一生”小七想起了陈乾坤，想起了董琦，还有水月、楚柔，那些白衣飘飘的挂在木桩上的女子，那些战场上惨死的将士。
　　门外的杀声渐近，一声嘶吼，金殿剧烈的抖动。小七身子一震，大喊道：“小梦!”
　　小梦将它硕大的头颅伸进殿里，用信子舔了小七满头满脸。小七喜极而泣，小梦突然一声痛苦的嘶吼，硕大的身躯，将殿前的石柱撞塌，小七飞身在空中，朗声大喊：“众军士住手，这是我宗的守护者，又对小梦道：”那些银甲的是坏人”小梦一甩巨尾将一名银甲人砸成肉酱，嘶叫着开始了它的杀戮。
　　小七带来的江湖人士早已和遨游庄的门人杀在一起，画郎挡住小七的去路，小七冷笑着与他战在一起。
　　天空上一人飞身而下，自殿顶破出，黑衣白发，一道剑气，向祁殇激射而去。小七大喊：“师傅”
　　凡心剑气纵横，与祁殇大战，祁殇不知是什么功法，周身的黑晕似是无穷无尽一般，剑气进入，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两人均为当世绝顶，剑气割裂空气，爆鸣声，将两人四周的物体，尽皆崩碎。
　　凡心被祁殇一掌打在胸前，吐血飘飞。小七飞身接住他，落下地来，心里痛苦的看着凡心，凡心口吐鲜血，对小七道：“我，就是翠屏山囚你的黑衣人，你还叫我师父吗？”小七惊恐的睁大了双眼，颤抖着问道：“师父你骗我吧？你怎么会？”凡心惨然的一笑，娓娓道来：“你是祁殇的儿子，你的母亲叫清瑶，我养了你十八年了，我有多痛苦，你知道吗？我要你们都活在痛苦里!”
　　小七泪水淹没了双眼，滴落在地上，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抓住凡心的领口嘶喊着：“为什么？你为什么骗我，一路来，让我陷入这些事情里的是你!”
　　凡心笑的很狰狞，他闭上眼睛道：“十八年前，你的父亲，我的师弟，将一批刀剑运送给苍狼人，诬陷我宗投敌，一夜间，大军压境，我宗门人尽皆殒命，你可知为何？他要的是‘衍心诀’你娘深爱着他，被他指使下毒害我，将我心诀讨取给他，我深爱着瑶儿，所以我无法拒绝她。我只身杀入金殿，无人可挡，却被他伙同江湖上的高手包括慈云寺摇头和尚在内的一干人等，将我打伤，就在我殒命之时，我的瑶儿，替我挡了一剑。原来皇上因他举报有功，又献上我宗巨量财富，准十三公主同她成亲，瑶儿心碎欲死，又知道他的所为，宗门覆灭，她心伤之余，欲陪我就此死去。他却不忍杀瑶儿，要我发下毒誓，此生隐居天山剑冢，不得迈出山门一步。我为救瑶儿，不得不立下誓言”
　　小七颓然坐倒，心口的疼痛无法抑制的淹没了全身，他痛苦的蜷在一起，浑身发抖，他不能接受，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最后却是这个样子，他是师傅，对，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是自己的师傅。小七踉跄的站起身来，问道：“我娘亲在哪？”凡心咳出一口血来，道：“瑶儿她怀了你，我日日痛苦的守着她，你可知我有多痛苦，她生产时难产，我为她采尽天山药物，终也无力回天。我将她置于千年寒冰中，陪在我身边，就在东山坡下的冰室里”
　　小七仰天狂笑，厉声大吼：“你瞒得我好苦啊!为什么？你们的恩怨却让我来承受痛苦”
　　凡心道：“祁殇，你想不到我会把心诀颠倒吧!你今日这副鬼样子都是你咎由自取”
　　祁殇眼睛里痛苦的闪烁着黑光，道：“你并不知道，我爱她，当年师父将宗主之位传你，我自问不比你差，那么我就要你们覆灭，我要的瑶儿，是剑诀，是这个天下!”
　　小七将剑一指祁殇嘶哑着道：“我不认你这父亲，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剑气暴涨，小七凌空飞起，手中的剑激射而出。祁殇此刻似是陷入了疯狂中，眼睛里全部变成了黑色。小七的剑到他身前三尺处，定定的漂浮在那里，片刻间激射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