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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石牢之困(二) 一团白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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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白光在小七眼前飘呀!摇呀!他只剩下这些飘忽的意识,他想这就是灵魂吧!此刻正在被大能们搜集,等到白光消散,自己便是归于尘埃了吧!亮光越来越亮,小七想睁开眼,奈何早已失去了睁开眼的气力。祁悦的手还在他的手里,却没法感觉到她的温度。
手臂上的刀口,同一个位置,小七割开了四次,却再也没办法去割第五次。祁悦在迷糊中,意识渐渐的回到身体,她心想,这许是死了吧!但是她明明闻到了水的味道,不对,是血的味道,只是自己身体麻木,无法动作。她闭着眼睛,体会着饿和渴带给自己的新奇体验,也不知多久,她要沉沉睡去的那一刻,手指上传来温暖的触感,祁悦动动手指,似是有什么包住了一般,但是那温度却在逐渐降低。
祁悦睁开了眼,眼前不再是无尽的黑暗,噼啪作响的柴火上,一只瓦罐里有她饥渴的味道,她不顾一切的爬过去,也顾不得瓦罐烫着她娇嫩的手,冒起一阵带着肉香的青烟。她大口的咽下瓦罐里还没热的汤水,甚至来不及咽下,那汤水从她的嘴角肆意流淌。这一刻她的脑海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瓦罐,只有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汤水。
火光里,小七的身躯蜷缩着,祁悦抱紧了他,喃喃的自语:\"淫贼,你死了吗?我们有吃的,你看看,你睁开眼\"她疯了似的掰开他的嘴,黏在一起的两片唇,顿时血肉模糊。她拿起瓦罐倒入他的嘴里,却只容纳一小口便四溢而出。她轻轻的抚摸小七手腕上的伤口,那里早已结疤。她怀里的人正慢慢的变得冰冷,祁悦嘶哑的悲嚎在整个石牢内回荡。
祁悦口里含住一大口汤,原来这汤是些粗苞米,金枝玉叶般的自己从来也没觉得粗苞米也这样香甜。她俯下身去口对着口将汤水渡给冰冷的小七。此时还计较什么男女之防,自己吃了他的血,这辈子便认定了这个坏坏的小子。他不能死,他不会死,他还没有带自己出去,怎么会轻易死在这里呢。小七的咽喉微微的动了一下,祁悦喜急,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有希望了,只要吃得下,他就会好起来,祁悦大口含住汤,又俯身下去......
金殿上,一个威武的金甲人厉声吼道:\"禁军乃是我皇亲兵,岂有外调之理,各地总督可暂调一批,合成新军\"其声之洪亮,震得他的肩头上的两只金狮头晃动不休。其余人等,慑于其威,皆噤若寒蝉。又一人出班奏道:\"上将军有理,但边关告急,现下新军恐短时日难以凑效,禁军战力不容置疑,可历时赶往,一并重组新军,到时禁军自可归巢\"那威武的金甲老将还待开口,龙椅上那人却摆摆手拦下,威严的声音说道:\"准宋爱卿所奏,即刻封云翳为安平大将军,率禁军十万前往孤月关迎击大月,一应先锋众将随卿拟定,奏军部通查,即日启程\"一青年甲叶叮铛,出班跪下领旨,口呼:\"谢主隆恩,臣定不负众望\"金甲老将摇摇头,暗叹口气,站回左班之首。
小七的身子渐渐有了些暖意,祁悦知道他失血过多,恐一时难以复原。这黑洞洞的石牢里,无法计算时日,却也知道困在此处恐怕十余日往上了。那神秘人是谁?祁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火堆后的石壁上,每日会有一块石头凹进去,然后抛出皮囊装的水和些苞米,今日却抛出一只鸽子。祁悦大喊:\"你是谁?放我们出去\"那石头却又凸了出来,无半点回音。祁悦将那苞米放进瓦罐,重新倒上水,架在火上。
肠胃重新蠕动的祁悦,已觉便意来袭,没办法只得走到石牢的对面,在黑暗中她一样觉得羞耻的难耐,脸烧的发烫。小七早已便溺,只是人无意识,祁悦强忍着羞耻和难闻的气味帮他脱下衣服,只留一身小衣,祁悦心想,以后就是这样伺候他了,有什么避讳,这里连只老鼠都没有。
葬马关,少倾纵马疾驰,那山却也叫做葬马山,古往今来这里战死的人,少说也有百万了,地如其名,山下、关下不知埋葬了多少战马。那马在悬崖前腾起前蹄,止住去势,少倾凝望着云彩翻腾。她可还好,回到莲花宫了吗?小七是否还活着?思绪纷飞中,少倾想起了他的妹妹,那个坚毅的好似男人的女子,半载也未见了,不知她在宫里过的可好,这大地,被夕阳洒下一片红光,雄关壮丽,少倾对着天空,一声嘹亮的大吼:\"啊--\"
黑衣人将两件长衫从两个死去的人身上剥了下来,随后走到一处墙壁,也不知按动哪里,一块石头移动,露出一个方洞,他将衣物扔了进去,微一顿,随手将一只山鸡抛了进去。
祁悦大喊:\"喂!加柴了\"石壁恢复了原状。小七有了些血色的脸微微的发出羞涩的红,他不住的咳嗽,意识回来了,身体还是虚弱的没几丝力气。从来没有觉得活着是这样的美好,祁悦穿起长衫,衣不蔽体的样子使她不大敢对上小七的目光。
石牢中好似隔绝的不只是世界,还隔绝了岁月。小七渐渐的能走动了,两人吃住在这个并不算狭小的空间中,只有火堆旁映出一些光,照亮着这一点区域,其余的地方依然沉浸的如墨的黑暗里,两人的便溺却没有使得这里臭气难忍,显然通风状态很好。但怎么也发现不了机关,两人守着火堆依然很冷,便相互依偎着睡去。
小七拿着从火堆里抽出的一根木柴,围着墙壁搜索,依然无迹可寻,他失望的摇摇头,对祁悦说:\"看来我们要被人圈养一辈子了,娘子\"祁悦啐一口道:\"谁是你娘子?淫贼、淫贼、就是淫贼\"小七故作狞笑道:\"看我来收拾你个丫头片子\"作势欲扑。祁悦咯咯娇笑着逃了开去,小七脚下踉跄,捂住胸口,不住的咳嗽。吓得祁悦扶住他道:\"怎么了?伤口又疼了?\"小七偷笑,一把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