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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忌公主病 下午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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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电脑死机,做好的策划案还没来得及保存,佟希文只能把之前的一个备胎改了改递上去救急。果不其然的被骂了个狗血喷头,总监放下话来:“能干就干,不能干滚蛋!”
这个月已经滚蛋了3个策划了,如果明天挽救不了这个天窗,她会变成第四个。下个月要签续租的合同,虽然跟房东谈好新的一年租金不变,但是一次交纳3个月的房租对她来说压力还是很大,只能寄望于做外快来赚点儿房屋补贴。
看了看时间,今天五号线的限流时间有些长,佟希文一直想着那个策划案的内容没发觉时间已经过去三十分钟,眼看着要八点,她还没有吃晚饭,而今晚搞不好还要通宵赶进度,可这该死的限流是怎么回事?完全没有动过!
“怎么回事啊?还能不能行了啊?”
“也太慢了吧?多耽误事儿啊!”
“我艹,别他妈的挤了,挤不过去好吗?”
“傻逼!挤毛挤啊!赶着回家生孩子啊!”
等待过久人群开始骚动,推搡起来。这种拥挤到就算屏住呼吸也知道前面的人中午吃饺子的时候嚼了颗大蒜后面的人衣服已经一个礼拜没有洗过的环境催发着莫名等待不能回家的怨气,后面有人推了佟希文一把长长的指甲直接戳在她的脊椎骨上,刚想要回头瞪过去前面人群松动,身不由己的被挤着前行,那一下真是白挨。
佟希文跟着人群下了楼梯,地铁保安聚集在一节车厢的门前,面色凝重不许任何人靠近,有几个年轻人拿着手机对着他们拍摄被呵斥禁止。她一向不愿意好奇这些,从楼梯绕道另一边人比较少的地方等候,旁边的两个大妈小小声的交谈着,原来是一个姑娘被挤在了电梯门和防护门之间,地铁就这样开走那姑娘被挤压后跌落地铁送去医院抢救,生死未卜。
“活不了了,看人救上来的时候都骨头都软了。”其中一个大妈惋惜着摇头。
大妈的形容让佟希文觉得有些不适,她想起赶话剧开场那次乘坐地铁,她在前面前脚刚踏上车厢车门就要关闭在后面磨蹭的习贝贝为了避免落单一把抓住她的围巾将她拽了下来,虽然没有造成危险,但也被车门狠狠的夹了一下。当时她有些生气,但是习贝贝觉得地铁的防护门有感应不会造成大的事故,还埋怨佟希文小气。
为这事儿她们冷战了两天,最后还是佟希文先妥协,没办法谁让她是好脾气。
想起这件事对于现在本来就沮丧的心情实在没有任何助益,只能加剧她现在的厌世情绪。要往好的方面想,起码她在今天十点之前能回到家,只要回到家里就能把这些疲惫、不堪、烦恼统统卸掉,熬过这个晚上再整装待发,她要的生活和梦想不能在这个时候被腰斩。
地铁晃晃荡荡,也许是发生了事故,五号线的车厢奇空,人们彼此占据的空间里面滋养着各式的喜怒哀乐,佟希文靠着地铁车门,隧道广告是双十一天猫的热门标语,冬天真是个花钱的季节,双十一过完没多久就是圣诞,今年要买什么圣诞礼物呢?
习贝贝从来不过节,什么圣诞、跨年、情人节还是七夕的,就算是自己情侣的生日都完全不记得说一声生日快乐。虽然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佟希文剃头担子一边热的策划节日生日,买礼物、订餐厅,搭上人力物力的最后可能还要被习贝贝嫌弃,说:“随便吃碗麻辣烫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一定要吃这么贵的?”
那是09年的跨年,佟希文定了一家口碑极高的牛排餐厅,一顿饭下来花了1780,。
佟希文不想破坏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氛,忍耐着说:“都是我在花钱,你就不能开心一下吗?”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永远都是各花各的钱,出门的开销全都会落在佟希文的头上,像是这样稍微贵一些的餐厅,习贝贝的钱包就像是死了一样。虽然对于恋人不应该计较这些,不过习贝贝极为偶尔的回请还真的都是街边的麻辣烫,佟希文最讨厌的就是麻辣烫,这话说从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就告诉过习贝贝,显然没用。
因为习贝贝说:“可是,我最喜欢麻辣烫啊,便宜又好吃。”
就像是这么多年的礼物一样,圣诞也好、跨年也好或者是生日的,习贝贝也没有送给过她一样像样的礼物,最近的一次收到礼物去年过完春节习贝贝的公司福利组织员工去听音乐会,回来的时候送给她的一个现场纪念品,一个做工粗糙的不织布挂件。
习贝贝常说的一句话:“礼物只是个形式。”
但是如果佟希文忘记了习贝贝的礼物,那礼物可就不再只是个形式了。
整整六年,她有些厌倦了,所以最近总是会冒出这些糟心的记忆来。她试图在午餐时间里回忆她跟习贝贝之间的感情,有没有过温暖的片刻,或者感动的瞬间。她回想了整整一个礼拜,只想的起,在相识最初的时候,习贝贝还有一个纠缠不清的前任女友,说如果想要在一起的话希望佟希文能接受。
佟希文以为她在开玩笑,笑完了才发现并不是,二话没说当即就选择了离开。
一个礼拜之后习贝贝来找她,说:“我跟她已经完全分手了,所以以后你要对我的人生负责啊!”
为了这么一句话,佟希文负责了习贝贝六年的人生。也许人生真的是需要时间才能够成长,才能明白一些道理,如果不是真心的喜欢不要轻易的去许诺什么,也不要随便去将就不适合的情感,说的好听是负责任,其实不过是害怕改变的懦弱。在周五的午餐回忆结束后,佟希文放弃了去回想不切实际的幻想,她只能承认习贝贝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温暖人心的人,她是一个幻想需要全世界供养的公主,而自己就是那个一失足的奴仆。
地铁门在哔哔声后开启,到达目的地,她还是没有想好究竟要买什么当做圣诞礼物。一路上的胡思乱想,她快要把那个被死机的策划案忘的精光了。腹中发出一阵哀鸣,当务之急还是回到家里先填饱肚子。
“我回来了。”打开门,佟希文放下钥匙换鞋,往客厅走的时候一股恶臭袭来让她差点把胃里面酸水吐出来。
阿梨拉肚子了,黄色的软便混着未消化的狗粮铺满了整个阳台,还有些絮状的呕吐物。阿梨没有精神的蜷缩在角落里面,身上的毛倒戗起来,鼻梁上面有道血红色的伤痕。看见佟希文回来,尾巴摇了摇想要过来但是又害怕的缩了回去。
习贝贝没有在客厅,但是看到衣帽架上的外套和鞋架上的鞋子,佟希文知道她在家,只是不想面对这么不堪的场面而躲回卧室,留给自己来整理而已。
“阿梨,来。”佟希文对着阿梨招手,它才缓缓的从角落里夹着尾巴过来。
佟希文拿着毛巾蘸水把上面阿梨鼻梁上的污物和血块擦掉,摸摸它的鼻头有些热还有些干燥,找出宠物用的止泻药先给它吃下去,明天看情况再决定是不是要去医院。照顾好阿梨,她才开始整理阳台上的粪便和呕吐物,连擦带扫的弄完,喷了空气清新剂开着窗通风。回身看见沙发上东倒西歪的抱枕,上面还有薯片的残渣,地上丢着从图书馆借来的书,茶几上堆着零食的包装袋和饮料空瓶,还有一截香蕉皮挂在那里摇摇欲坠。
她有些崩溃,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平静下来翻涌的情绪,推开卧室门,看见习贝贝趴在床上在看美剧,床上摊着一堆她从淘宝买的衣服,估计是今天刚到所以试穿来着,忍着怒气佟希文开口问:“外面那么臭你都闻不到吗?”
“就是因为臭我才进来的啊,你收拾好了么?趴在床上看的我腰酸背疼的。”习贝贝头也没回的答道,看到好笑的地方还爆发出不能自已的笑声。
“阿梨的鼻子是怎么回事?你打它了?它只有三个月!”佟希文有些抑制不住上涌的火气,她觉得太阳穴都有些胀痛。
习贝贝也不耐烦了起来:“我怎么知道它什么毛病啊!我一回来就哼哼唧唧的叫,烦得要死好吗?!我只是想吓它一下啊,谁知道它那么不禁打啊! 我才买的晾衣撑杆都打断了好么!而且是你要养它的,所以它的问题你自己负责。”
佟希文不想跟她吵,直接甩门出去。
肚子又一次的叫了起来,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她还有很重要的工作没做,吃饱饭才能想有的没的。自从换到现在这个住的地方,上班时间拉长了一倍,导致晚饭的时间永远在地铁里度过,冰箱空置了很长一段时间。当初选择来这里住,也是为了习贝贝能够上下班的路途更短一些,自己远就远点儿,大不了努努力熬个两年买车好了。可现在真的要想一想,她跟跟习贝贝是不是真的能共度余生。
最爱的辣白菜吃完了,只有康师傅的红烧牛肉面,打了一个鸡蛋进去等个几十秒后关火,闷一会儿揭开盖子蛋香和面香扑满整个厨房。佟希文坐在餐桌前开始吃今晚的晚餐,虽然时间已经快接近十一点,有这样一碗吃的也值得感恩了不是?
因为客厅收拾干净,从卧室里出来的习贝贝看了佟希文一眼,突然怒气冲冲的把抽纸丢过来:“你不知道我减肥不吃晚饭的吗?”
“所以呢?”佟希文震惊的不可思议,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你减肥不吃晚饭所以我也不能吃了吗?”
习贝贝理所当然的:“你不知道这样会害的我也想吃吗?在减肥的人面前吃东西很烦的好吗?”
“你有病。”佟希文被她气的心口发紧:“我回来之前桌子上的那些零食、饮料还有香蕉不是你吃的?你知不知道我很累?我一会儿还有工作要赶!我下班这么晚回到家连一口热饭都没有,我自己煮面你还要来指责我很烦?”
习贝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甩:“怎么了?你现在是指责我不做晚饭给你?我为什么要做饭?我又不喜欢!你自己下班晚还来怪我?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没本事,每天忙的像条狗每个月还赚不了几个钱!让你跟你爸妈说拿钱在这里买房子你又不愿意,现在参加同学会就只有我过的最惨我都没说什么,你又什么好抱怨的?!”
佟希文觉得有些可笑,一个共同生活六年的人说出的话就像这六年来的付出一样荒唐,她连气都不想再生了,觉得没有意思更没有必要,无力道:“谁钱多你找谁去好吗?我没本事让你住豪宅开豪车,没本事让你在你同学面前长脸,我没本事赚钱更没脸去要我爸妈的养老钱满足你买房子的虚荣。你要找的不是女朋友,是能包养你的人,抱歉我不是。”
习贝贝听她这样说,有些发慌,绞着手指走过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开玩笑的啊。我不是看你太累了跟你调节一下气氛嘛,你生气的话就小气了啊!”
佟希盯着她看,有些想不起来这个人当初是什么地方吸引到自己,想来大概是一时的错觉吧,看了良久之后端着已经泡发了的面条说:“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很累,你不要烦我,哪怕一个晚上。”转身进厨房,倒掉只吃了几口的康师傅牛肉面,心里酸的想要哭却只有呕吐的欲望。
习贝贝回了卧室,没再来烦她。有种万幸的感觉,经过这一系列的疲惫之后工作她必须要完成。
佟希文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策划案上,苦熬了3个小时,总算弄好,刚点完保存的瞬间,习贝贝从卧室里出来拔掉了她笔记本的电源线一摔:“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佟希文简直不能置信:“你又发什么疯?!”
习贝贝脸上挂着泪水,哭着说:“你刚刚什么意思?是要跟我分手吗?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跟我分手啊?你怎么想的你说啊?”
佟希文直接丢下一句:“对,没错!我要跟你分手!”回卧室摔上门,上床睡觉。无论习贝贝再说什么哭什么闹什么都不理会,她需要休息,她不能崩溃。
闹到凌晨5点,习贝贝终于消停,安静了两个小时之后起床去上班。佟希文在床上一直紧闭着眼睛,她开始害怕起来。
佟希文一直是个害怕改变的人,害怕改变上班的路线,只固定吃一家餐厅的外卖午餐,只会唱歌单里面万年不变的歌曲。她之所以能跟习贝贝在一起六年,除了那从小被教育的责任感以外就是害怕改变的内心在作祟,她想过无数次跟习贝贝分手的场面,甚至也实施过一次,只不过习贝贝声泪俱下的哭诉说自己会改变导致她心软病发作又维持到现在。
愚蠢的相信一个说话从来不算话,决定了任何事都反反复复推翻的人,只有她佟希文。
其实...她最怕的,是分手前争吵的画面和哭哭啼啼的感觉。
新作的策划总算是过了总监的法眼,虽然昨晚的突然断电令电脑开机变得更加缓慢,但幸好在那之前点了保存。人生里的坎儿走过一个,剩下的那个会好走一些吗?佟希文看着电脑屏幕下方习贝贝不停闪烁的头像,心里的无力感被无限的放大。
点开来看,和昨晚几乎一模一样的内容....
“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你说个明白啊?你怎么想的?”
“佟希文你以为不说话这个事就会这么算了吗?,我告诉你,没门儿!”
“你说话!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你告诉我原因,我一定不再烦你。”
“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你以前说的那些我一定改!”
“我是认真的,我舍不得你。”
佟希文躲到楼梯间里想寻求个清净,手机却被同事送了过来。一屏幕的短信提示和来电提醒,全是习贝贝的,内容和聊天留言几乎一样,同样的话说这么多遍真的不会烦吗?
她无奈的回了过去:“你不知道我在上班吗?我没有回复你是因为我在忙,你这是要干什么?”
习贝贝尖锐的声音透过来:“你舍得理我了?你什么意思?铁了心了要分手是吧?好!你行佟希文!你别后悔!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明白了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不然没完!”
佟希文看着楼下的车来车往,说:“因为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你这样没完没了的找事,受不了你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受不了你从来不做家务却永远擅长制造垃圾!我受不了你打阿梨打的那么狠,受不了你跟我的朋友摆脸色,受不了我每天很累的回到家吃碗泡面还要被你嫌我破坏你的减肥计划!我更受不了你要我爸妈出钱给你买房子,受不了你跟我算钱的时候算的那么斤斤计较,最受不了你每件事都反复改变决定让我善后还要埋怨我不为你着想!”
电话里长久的沉默,楼下的红灯已经变了两次,每次间隔七十秒。
佟希文揉着发酸的眼睛,说:“我为什么要跟你分手,你听明白了吗?”
挂掉电话,眼泪顺着手指的缝隙滚落。
她不是难过要跟习贝贝分手,她难过的是自己这六年时光的错付,人生美好的时光就算是六天的浪费都觉得可惜,何况是整六年两千多个日夜...
“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忍了她这么多年啊?你喜欢自虐吗?”
难得的早下班,佟希文不想回到家里去面对让人无力的局面,打了电话邀请好友一起出来喝一杯。好友见到她一脸憔悴的形容,听完她的苦水,这样说的。
“因为责任感啊,而且你知道我不太喜欢改变。”
佟希文举起酒杯表示不认同。
“少把懦弱美化成责任感了,对待极品只能暴力解决,早看那位不顺眼了。”
好友磨刀霍霍的样子逗乐了佟希文,不过她也忍不下心来真的去怎么样习贝贝,毕竟六年的相处也会有感情的生成,只希望这件事能够平静的解决,不要再来什么波澜。
佟希文想的很好,她准备跟习贝贝谈谈,心平气和的,不要掺杂任何负面的情绪,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一进家门,阿梨甩着尾巴迎上来亲昵,佟希文的心柔软了一下,抬头看见习贝贝系着围裙笑着说:“你回来啦?我做好饭了,来吃啊。”
破天荒的,习贝贝下厨煮了三道菜,还把家收拾了一遍,看得出拖了地、整理了茶几,更看得出原本堆杂在一起的东西被一股脑的塞进了电视柜下的抽屉里。
佟希文换了衣服鞋子,坐到餐桌前,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炒茄子、西红柿和豆腐都是她不喜欢的食物。拿起筷子的瞬间她唯一能衡量的是究竟吃什么能比较容易下咽,她知道这是习贝贝想求好的表现,可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就像她做的家务一样流于表面。
“我给你买了礼物,看看喜不喜欢。”习贝贝拿出一个印满桃心的礼品袋,里面是一个别针样式的胸针,挂着金色的链子和红色的塑料宝石,外包装是个透明的塑料袋。昨天才在床上那一堆的衣服里面见到它,今天就被当作礼物送给自己。习贝贝的物尽其用就像对她的感情,从开始到现在,她的付出就是这样,都不如阿梨能叫她暖心。
佟希文忍不住,拿着这个胸针问习贝贝:“你觉得它真的适合我?”
习贝贝点头,说:“我觉得挺好看的。”
佟希文冷笑一声:“这难道不是你昨收的快递里淘宝送你的赠品?”
习贝贝脸色有些难看,辩解道:“礼物只是个形式,心意到了不就行了?为什么你总是要求这么多!我做的这些你都看不到吗?”
佟希文说:“我看到了,我不爱吃什么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收拾家务只会把东西到处塞,给我的礼物都是你消费过到赠品。我要求到从来不多,只是你不愿意去做而已。”
习贝贝又开始哭了:“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啊?你说你受不了我不做家务、受不了我跟你朋友合不来、受不了我发脾气,你以前怎么受得了啊!现在突然说受不了我这个受不了我那个,我也受不了你好么!你以为你就能好到哪里去了吗?”
佟希文最受不了她这个样子,皱眉耐着性子跟她好言好语:“我一直都有说过,我希望你能参与家务,希望你能够估顾及一下我的朋友,也希望你改一改你的脾气,或者起码不要总是没事就乱发脾气。可你从来都没有听过,我不是以前能受的了,而是现在我实在是忍耐不下去了。感情不是一味的忍让,也不是永远的一个人在围着另一个人转,我真的很累了,你也不要闹好不好!这么多年的结束能不能好和好散?”
习贝贝摆明了没有听进去,一直抽抽嗒嗒哭诉:“爱一个人不就是要包容她的全部吗?为什么你要跟我分手啊?我觉得这都不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你怎么想的啊?我不喜欢做家务啊,你要是不喜欢也不用做啊,而且我觉得家里也不算脏乱吧?我都能忍受为什么你就不能忍受?我脾气就是这样啊,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是这样啊,你为什么现在好端端的说受不了我了呢?我觉得这不是理由!”
佟希文整个人都垮了下来,习贝贝就像是鬼打墙一样,永远都在这几个问题上转。她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她觉得佟希文说所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两个在一起那么多年的人怎么会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分手呢?
她不能明白,佟希文更不能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过去的六年里面跟这个人维持一段根本就合不来的感情,也许就像是好友说的,她害怕改变到近乎懦弱都地步。
一连几天,习贝贝都是这样,白天在网络上鬼打墙,晚上回到家里继续。一下子说自己想明白了,一下子又开始哭哭啼啼。佟希文白天要应付工作,晚上又没办法正常的睡觉,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心力交瘁,一直到周末的晚上矛盾再次升级…
“既然你铁了心要分手,就赶紧找个时间搬出去。”习贝贝突然一改之前的态度,摆出谈判的架势来。
佟希文觉得好笑:“房子是我找的也是我签约的,为什么是我要搬走?”
习贝贝摆出一副没什么好商量的嘴脸:“因为这里离我上班的地方近,你知道搬家有多麻烦吗?你给我制造了这么多的麻烦还不够吗?而且我回家之后做什么都不方便,要搬走肯定也是你搬。”
佟希文冷着脸回给她三个字不可能后就去洗澡了,出来后看见习贝贝又坐在沙发上哭,只觉得脑袋里面所有的神经都在叫嚣,这没完没了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习贝贝又问:“你真的要跟我分手吗?”
佟希文懒得再搭理她,准备会卧室睡觉。习贝贝突然冲上来用力的推了她一把,喊道:“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不然你为什么铁了心要跟我分手!是顾荛?叶昀?还是游思满?”
她把佟希文身边的朋友都数了个遍,哭嚎嘶喊的骂着佟希文:“你就是变心了才要跟我分手,什么受不了我的脾气、不做家务!都是借口!你不要脸!你跟那个贱人没有好下场!”
“你有病吗?!”佟希文一掌拍在房门上,整个人气到浑身发抖:“发神经也有个限度!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我跟你已经分手了,不要再无理取闹下去!这个月房租到期之前给我搬走,不然我就把你所有的东西都丢出去!你在闹一个试试看!”
从没见过佟希文发火的习贝贝被吓到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一味的哭,可缓了不过十分钟又再度开始:“你就这样对我是吗?你既然这样伤害我,就别怪我,我明天就告诉你爸妈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女儿是个同性恋!我还会去你公司,让你同事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既然不要脸,我也不要了!让我知道是哪个贱人我要你们不得好死!不信你就试试看啊,你既然有脸做为什么没脸承认啊?这些年我对你一心一意换来了什么?你这样对我?说我对你不好,你对我好到哪里去?我小学同学里面最差的那个嫁的老公也是公司高管一年出去国外旅游香港购物好几次!我呢!跟着你得到点儿什么?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让你爸妈出钱买房子怎么了?不应该吗?”
习贝贝一直喋喋不休的哭骂,佟希文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慢慢的脱离,呼吸开始沉重,眼皮发沉,光线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所有的感觉都在抽离,周遭慢慢的安静,习贝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所以最后怎么样了?”
休假的那天阳光很好,佟希文约了好友喝咖啡,整个人焕然一新眼角眉梢里面都带着新生的喜气。好友惊诧于她的改变,听她说完那苦逼的日子后忍不住发问。
“后来啊,听说被个有钱人包养了。”佟希文端起咖啡杯撇嘴。
好友大笑:“终于找到干爹了啊?”
佟希文也笑:“谁知道呢?”
半个月后,之前那份几经波折的策划案在业界得到很好的反响,有猎头过来挖角,出了double的待遇,重要的是那家公司距离她家非常近,每天不过半个小时就能到家。厨房里的冰箱被填满,晚饭不再是泡面而是一菜一汤。
周末的时间她终于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不受打扰。佟希文煮了咖啡欣赏满满一阳台盛放的红花,阿梨跑过来在她腿边趴着吐舌头,她低头摸着它的脑袋,问:“你也觉得很好看是不是?毕竟肥料不一样呢。”
阿梨歪着脑袋,汪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