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知人知面难知心 你永远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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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远山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他已经好几年没有搭乘过这样的交通工具，竟然还小眯了会儿，这多少让他对自己上了年纪这事儿有点感伤。虽然，身边的人都认为他三十而立，正值黄金岁月，却只有他自己知道，年纪确实不饶人。
难得伤感的沈远山伸了个懒腰下车，然后就看到一节车厢外懵懵懂懂站着的林瑜。
林瑜自觉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还可以，只是现在这种状况，她张望了下站台，空荡荡的没有人，电视屏幕上也显示没有下一班地铁，巨大的空洞感瞬间袭来，心酸的感觉就包裹住了她，然后她看到下车的沈远山，那种无力感便顺势将她拖入了黑洞。
情绪转化是个迅速而神奇的过程，前一秒林瑜还自我责备到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一秒后就将这股自怨自艾挥散到几米开外的沈远山身上，她认定了沈远山还想要纠缠她，这让她自认为有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对沈远山“发脾气”。
“你，”林瑜伸出食指，十分不礼貌地指了指沈远山，大喘气后咬牙恨恨吼道：“你不跟着我会死啊！”
万分坚定的语气，十分不礼貌的措辞，沈远山虽然没有将林瑜贴上温柔的标签，但也没有把她界定到粗鲁那一栏，所以他反应慢半拍地呆滞在原地。
林瑜气血上涌到头顶，她愤怒而夸张地几步跑到沈远山面前，也归功于空荡荡的站台，让她不怕丢人地用力推了把沈远山，嘴里叫嚣：“别跟着我！你再跟着试试！”
往后踉跄半步的沈远山终于回神，只是，他依旧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因为，这绝对是他三十二年来人生路程里头一遭，被人推搡，还是一个女人，甚至是一个见面没几次的女人。
握紧了拳的沈远山想要理论，却在刚站稳的当儿就被孤单单遗留在站台。
林瑜像是狡兔般跐溜没几下跑出了沈远山的视线范围。
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下的沈远山终于完全回神，他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他几乎没出现过的小家子气在这刻完全爆棚，想要抓住沙包狠狠来两拳的冲动也充斥胸间。
沈母自小灌输给他的遇事三思，遇人三忍完全没起作用，他任由自己在情绪的深渊里沉沦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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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大老板午饭后送货上门的指令时，林瑜不可控制地心惊了下。虽说之前送货人员来不及时，她也顶过班，但现在，明明小丁很清闲，却要她这个主持人去做这项杂活，多少有点惹人深思。
而当林瑜得知是送十套德国厨具时心里大致就明了了，但她也不能拒绝，对于真的把每一单业绩都看得比他们这些喽啰重许多的老板来说，说不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阴雨天心情也会不自觉变低落，尤其在确定这算是指明要她送的一单时，林瑜更是没了好脸色。想到前两天情绪爆发的那幕，林瑜就觉得她和沈远山再见，不能说是敌人，但梁子肯定算是结下了的。所以她抵触，不想有再一次的见面。
只是，事与愿违不说，现在还摆明是沈远山主动来招惹她，原因是什么，林瑜不想去想，却还是有许多细密的小声音跳出来扰乱她的思绪。
就这么一路自我斗争地押车到了龙蟠的地界，林瑜算是彻底将沈远山划入不是善类那一群，准备好了正面迎敌，迎接她的却不是沈远山本人，而是自称秘书的小田。
“是这样，沈总为了犒劳在第一线奋斗的各位销售人员，特意订购了十套厨具以资奖励；不过好像这德国的东西比较高档，然后大家也没时间看电视，所以就特意麻烦林小姐您当场给我们示范一下。”小田笑容甜甜，朝大厅里不知何时添置的一张长桌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林瑜自然不能拒绝，如果这是老总非要她来的理由，她勉强还可以接受，好吧，只要不用和沈远山正面交锋，让她实地扮演一回推销员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
沈远山之所以会想到这一招，无非是用他颇为世俗的价值观去揣摩了下林瑜。如果她不愿意和他去订婚宴上演戏，那么，在电视录制现场以外的场地做推销员应该也会让她不自在，毕竟，正常人都会觉得在电视上做推销比在超市做有面子多，他百分之七十肯定，林瑜会有那么一点的虚荣心。
但林瑜还就占了他不确定的那百分之三十。
沈远山貌似闲适地倚着电梯旁的墙壁，他抱着双臂冷冷瞧着落落大方讲解的林瑜，心里的滋味难以辨别。
他看错了她，因为她没有面红耳赤地大发雷霆？或者她不过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等到没人的时候就会爆发......沈远山不明白自己的心情，但有一点倒是明确，就这么远处，甚至是略显猥琐地偷偷看她，他有些开心。
此刻站在桌前翻动炒菜锅的林瑜正完全按照文案细致认真地解说，她完全忘了自己身处敌营，或许那个结了梁子的沈某某会在暗中窥伺。
所有的讲解词都流畅的说完，站在林瑜面前的观众们纷纷鼓掌称好，林瑜微笑弯了下腰，补充道：“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其中一位妆容精致的姑娘立马抄起那个平底锅，”凑到林瑜面前，“这个摊鸡蛋饼可以完全不粘锅的吗？”
“也不是说完全，就是你做饼的时候......”林瑜又把注意事项仔细说了遍，更多关于厨具的问题纷至沓来，林瑜笑着一一应答。
平时在仓库录制节目的时候都是独自演对角戏，这回被如此多热情的观众围着提问题，林瑜受宠若惊的同时也很享受这种感觉，她将这种感觉上升到自己被需要的层次，难得的从工作中得到了成就感。
就在林瑜眉开眼笑地解答问题时，她瞥到一只咸猪手摸上一个穿着连衣裙女人的臀部，而让林瑜冲开人群，不管不顾奔过去甩了那男人一巴掌的原因是，那女人看起来像是化了妆的佳佳，而事实是，那女人，就是佳佳。
“你疯了啊！”林瑜被化了浓妆的佳佳重重推到一旁，随后她立即揽住了被掌掴的咸猪手男人，语气变得娇柔而疼惜，“老王，你没事吧？”
林瑜不可置信地扶住旁边的沙盘桌，语声低哑地喊了声：“佳佳？”
被打的男人朝佳佳冷哼了声，捂住脸不耐烦地甩开佳佳的手臂：“没心情了，你自己看吧！”
“佳佳！”林瑜撑着桌子站直身又叫了遍，她还没缓过神来，但她不想要佳佳追着那油光满面的男人出去。
于佳佳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林瑜。
林瑜吸了口气，她想要说话，想要问问题，却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情境很莫名其妙，明明对方是吃过同一盘菜，睡过同一张床，知根知底的好伙伴，但你就是觉得她陌生，陌生到你仿佛从来不认识她那般，但问题却是，你结结实实地认识她。而且，今早上她还和你撒娇，说不想上班，拜托你去跟老板打马虎眼。明明是这样的佳佳才对，可站在面前的却明显不是。
林瑜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嗓子像是被糊住，粘稠地差点发不出声，“你和韩亮，怎么了？”
佳佳愣了愣，随即干笑了声，用力摇头，“是我太傻，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韩亮也不例外。什么移民，什么朋友生病，全都是谎话。林瑜，我不会再傻下去了，你也不要再这么碌碌无为的......”
“于佳佳！你发什么疯！有事说事，你这是，”林瑜咬住下唇，压低声音吼道：“自甘堕落！你知道不知道！”林瑜涨红了脸猛地上前一步拽住了佳佳的手腕。
佳佳任由林瑜扯着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用力甩开了林瑜的手，“林瑜！”佳佳喊了声，闭了闭眼后她的脸色恢复平静：“林瑜，对不起，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奋斗十年还是在那个小仓库间做各种杂活，我不想再穿来穿去都是淘宝货，我也不想再继续装作无所谓，明明那些比不上我的却过得比我好，我想要，背LV，住别墅，吃法式大餐，我想别人看得见我，我想要高高在上。”
“于佳佳，所以你现在是告诉我，你要为那些不靠谱的虚荣去过日子？还是用这种低贱的方式？这是你吗！”林瑜控制不住地抬手，她想，要是能够一巴掌打醒佳佳，再动一次武也没关系。
佳佳抬手截住了林瑜还没落下来的巴掌，她反手抓住林瑜的手腕，眼色凌厉地盯住林瑜的眼睛：“林瑜！你能别再自以为是了吗？你真的了解我吗？不是谁都和你一样，胸无大志，得过且过的，你想要一辈子守着一个男人过哈，你以为这是童话世界？不是的，这个世界很虚伪很现实，谁还会在原地永远只看着那些虚假的廉价的美好？除了你，林瑜，只有你。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你做我最好的朋友？不是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恰恰相反，只是因为，你蠢。你还自以为自己很善良，对吧？其实你就是蠢，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二话不说去做，你这么依赖我，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你。
“可是，既然今天已经，”佳佳耸了耸肩，“那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我不想再和你为伍了，你也自杀过了，应该不会因为我再去死一遍吧？”
佳佳松开了手，林瑜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垂下手臂，她看着佳佳绕过她往前走，下意识不死心地又叫了声，“佳佳？”
“我和许磊睡过，这样你还能原谅我吗？”佳佳没回头，她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用冷漠的语调说到，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知人知面难知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