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不胜房》笃三生

29、29.故事的转折点 柳暗花明又

　　林瑜知道，如果她足够知人识趣就不该在这个时候对沈远山大发脾气，而是应该让他留在急诊室门前，等着吴敏平安地出来。

　　但她就是忍不住，矫情造作地一边抹眼泪一边挣扎，想要甩开沈远山紧扣住她手腕的手。

　　沈远山拉住林瑜大步地往小花园里走，她时不时抽泣吸鼻子，听得他越发心烦意乱。

　　“够了！”沈远山猛地停下脚步也松开拽住林瑜的手，低沉却严厉地再次说了一遍这两个字。

　　林瑜吸到一半的空气哽在喉咙口，她往后退了步，抬手轻轻按住胸口。

　　“你不该让我在她和你之间做选择，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划清界限。”沈远山双手握拳放在身侧，整个人绷得很紧。

　　林瑜被他这句直戳要害的话给震醒，根本就不关他信不信她的事，她只不过是找了个借口在变相地要沈远山放下吴敏。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依赖于沈远山对她的好，超出朋友的好，仅仅是为了满足她内心隐藏最深的那份自私。

　　原来，她才是享受暧昧的那一个。

　　林瑜在心慌意乱过后终于抬了头，她抿起嘴角牵强地笑了下，小声却执拗地说：“你回去吧。”

　　“回去？”沈远山望进林瑜的眼睛，“你要我回去？”他顿了顿，又道：“你还是不愿意跨出这一步，是吗？”

　　林瑜认真地接受沈远山的目光，她表现得无比坦然，所以最终头点下来的时候显得非常自然且坚决，甚至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沈远山木着脸，也点了下头，“林瑜，你会后悔的。”

　　两天过后，林瑜还是没能接受沈远山最后对自己说的那句“林瑜，你会后悔的”，她想，朋友一场，就算决裂，起码说句“再见”也是好的。

　　但，林瑜惊觉，自己也是被惯出了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的毛病，想得到很多，却不愿付出，还不愿意别人得到她想得到的，她想得到的她还死不承认，弯弯绕绕的，一个字，作。

　　不过随即而来的失业的阴影，让林瑜再想作也作不起来，她足足睡了两天，而醒过来后就被房主敲门催促搬家更是让她体会到雪上加霜的深刻含义。

　　林瑜坐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盘算，有钱却买不起一套房，没亲人也没朋友，人生没有规划和方向，整个就是一等死的废物。废物一词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林瑜吓得从床上跳到地上，她爸生前最看不起的就是废物，曾经言之凿凿地告诫林瑜，绝对绝对不能成为废物......

　　“不行！”林瑜抬手拢头发，“不能再颓废了，一个人就一个人，我就不信，我不会变得更好，什么工作，什么朋友，统统走开，我就一个......”

　　林瑜激励自己的高昂话语还没说完，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振动起来。

　　“小瑜吗？我是佳佳妈妈啊，我们佳佳，”佳佳妈妈语气紧张，喘了口气后轻声道：“我们佳佳怎么怀孕了？孩子爸爸是谁？”

　　林瑜差点又跌坐回床上，她捏住手机，定了定神，“阿姨，佳佳还好吗？”

　　佳佳妈妈在电话那头静默下来，许久才说话：“她一个人偷偷去了医院，想把孩子做掉，幸亏被我发现了。作孽啊，怎么可以打胎！”

　　林瑜是知道佳佳妈妈信佛的，平常要是佳佳不回家两个老人家都不会吃荤，现在佳佳要去流产，那根本就不可能。

　　“阿姨，我去家里和佳佳谈谈，行吗？”林瑜想了想，还是担心，必须要亲自去了解佳佳的状况。

　　佳佳妈妈像是喜极而泣，一连声地说着“好，就是想让你来劝劝她。”

　　在接完佳佳妈妈的电话，林瑜便急忙收拾了几件衣服，下楼打的赶往汽车站。

　　佳佳不是江城市里人，而是周边安远镇的居民。从市里坐大巴到镇上后还要转两次公交走一段路，才能到佳佳家，位于安远镇边缘的槐树村34号。

　　林瑜曾经来过两次，所以相对还算熟悉。她拖着行李箱走在马路边的小径上，忽然就如释重负地松懈了口气，她抬头望了望不算热烈的日头，生出种回家的感觉。

　　到达佳佳家所在村子的时候刚好下午一点，佳佳爸爸在村口站着，显然是在等她，看到林瑜后便上前来拉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叔叔，佳佳怎么样了？”林瑜看着脸色并不舒展的佳佳爸爸，担心再次笼上心头。

　　佳佳爸爸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不肯吃也不肯睡，就干躺着。”

　　林瑜咬住嘴唇上的死皮，因为赶路到现在都没喝过水，嘴巴干地起了皮，她用劲咬住，然后尝到了血腥味道。

　　等到了家里，林瑜没打停，直接进了佳佳的房间。佳佳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没抬头，依旧蜷缩着身子躺在拉住窗帘的房间床上。

　　林瑜站在门边叹了口气，随即脱去外衣，躺到佳佳的身边。

　　佳佳仍旧一动不动，林瑜也没去看她，闭眼休息。这一闭眼不要紧，醒过来的时候屋子是彻底地暗了下来。

　　“几点了？”林瑜伸手去摸手机，声音含糊地问。

　　佳佳轻声呼吸着，却没有回答。

　　林瑜也不在意，摸到手机划开屏幕，19点25分，已经过了晚饭的点，林瑜忍不住长长呼出口气，肚子在叫嚣。

　　“我挺想你的，虽然我一直假装不在意，但我还是想你的。你和许磊，没办法，我现在只能选你。所以，你也不要放弃我。”林瑜仰躺着望黑咕隆咚的天花板，慢慢地说。

　　“你要怎样我也没有办法，毕竟你是你，我顶多抽你一巴掌然后继续跟在你后面，没办法，林瑜和于佳佳，就是要做朋友，因为除了你，我也没有别的朋友。

　　孩子的事我不问，你想说就说，要是真的决定不要我陪你去医院，要是你决定生，我就是孩子的干妈，你没钱我可以养。

　　还有，你这么大的人了，作死也不该在家里，我最羡慕你的是你爸妈还在，要是叔叔阿姨因为担心你病了，真的，你后悔都没用。

　　最后啊，我工作也没了，所以，等你好了，我们得一起重头开始，你自己想想吧，我饿了，出去吃饭。”

　　林瑜利落地从床上起身，拉过放在椅子上的外套就穿，正想出门再系衣扣，灯就啪嗒一声亮了起来。

　　佳佳涨红着脸，眼睛里蓄满了泪，她跪坐在床上，朝林瑜伸出了手臂。

　　“这么大的人了，起床还要抱？”虽然林瑜嘴上揶揄，但还是上前抱住了佳佳。

　　佳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是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哭，林瑜拍着她的背，继续安慰：“天又没塌，塌了还有我顶着，不至于不至于，真的，不至于。”林瑜说着自己的鼻子却也开始泛酸，她用力吸鼻子，不让自己跟着哭出来。

　　佳佳到底还是在晚饭后交代了孩子父亲，不是别人，是韩亮。她只说了这么一句，林瑜便放下心来，养韩亮这个男孩的儿子，她的气会少些。

　　佳佳爸妈终于露出笑容，在确定佳佳不会去拿掉孩子，还愿意去和孩子父亲好好谈谈后。虽然知道自己女儿是因为这个男人伤的心，但因为佳佳的性子拧，他们也不好提出见面，只能顺着佳佳。这倒是让林瑜舒出口气，毕竟，长辈牵扯进这样的事，复杂程度又会多一层。

　　最后，这事的解决方案定为，林瑜做哨兵，先去和韩亮见个面，试探下韩亮的口风，然后再进一步做计划。

　　因为佳佳坚决地说，要是韩亮不愿意放弃那个女人，她就不会让他知道他有个儿子在她肚子里。

　　佳佳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凌厉，但林瑜还是知道她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所以，休息一晚后，第二天一早，林瑜便又返程回了江城。

　　林瑜给韩亮打电话，但对面提示却是关机状态。林瑜回了趟家，简单收拾后便赶去百货商场，透口风这事，怎么说都显得故意，还不如去买些婴儿用品，直观而让人不得不深思。

　　百货大楼的六层是专卖婴儿用品的，林瑜给佳佳发了短信，佳佳说什么都不需要，但林瑜的购物欲被勾起，又有专卖孕妇装的店在打折，她便进了店。

　　佳佳和她的身材差不多，营业员推荐的防辐射孕妇裙又漂亮，林瑜便拎着裙子进了试衣间。

　　“肚子还没显出来是看着有点大，等肚子出来了，就会刚刚好。”营业员替林瑜拉了拉裙角，满脸笑意道。

　　林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不自觉露出笑意，“挺好的，现在打几折？”

　　“两件七五折，要不要再买一条，还有另外一个款式。”营业员立马拿过衣架上的另一条。

　　林瑜转身，还没说好，就和迎面走过来的沈母四目相对。

作者有话说

　　你们觉得看了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