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不胜房》笃三生

25、25.搭火过日子 有很多很多

　　这既显油腔滑调不正经，又实实在在任性的一句话让林瑜哭笑不得，同时也让对面的王琳和许磊妈妈变了脸色。

　　“小瑜啊，”许磊妈妈在短暂的脸色变换后终于开口，“既然你现在的生活过得这么好，我也就不瞒你了，小磊他辞职了，我......”
　　“妈，你说这些干什么！”王琳急得扯了扯许磊妈妈的衣袖，是啊，谁愿意在和老公有关系的女人面前丢份，就算是曾经被自己踩在脚底的，何况现在表面上看起来还过得挺好的女人面前。

　　“这不关我的事，王琳说的没错，您不应该在我面前说，我没什么可以帮你们的。”林瑜尽量保持住冷冰冰的姿态，这个时候向她诉苦，无非还是想要钱的意思，可是，真的，她怎么好意思的呢？
　　王琳讥笑地扯了下嘴角，语气变得不善，“是啊，这年头，只要牵扯到钱，谁不是立马变脸，何况是，”王琳顿了顿，“变成凤凰的人。”
　　林瑜瞪圆了眼，她的气性因为这话完全冒出来，刚想不管不顾地用一句“你再说一遍”顶回去，就被身后侧的沈远山拉着定在原地。

　　“总比原先是凤凰的落成鸡还去树底下叫唤强。”沈远山不温不火地沉声说。
　　一时间气氛紧张逼仄到让人喘不过气，通常纯女人之间恶语相向呢是会以拉头发甩巴掌结束，当然，加入同样蛮横的男人战况会更加激烈，但如果，是沈远山这样一位看起来有涵养，绅士而事业有成的男士，那么，恶毒的话说出来只会让在场的女人面面相觑同时不敢反驳，虽然情况也许并不绝对，但此时此刻，林瑜，王琳还有许磊妈妈，都是噤声的状态。

　　沈远山牵着还在发愣的林瑜往前走，嘴里嘀咕：“小瑜儿，圣诞节你是想去法国还是比利时？”
　　林瑜傻傻地“嗯”了声，回头张望，正好对上王琳转脸投来的目光，眼神里仍旧有轻蔑，但却多了，类似嫉妒愤恨的成分。
　　“你怎么不说南极？”林瑜转过头，心里的滋味说不明白，就着沈远山的话垂头丧气地回道。
　　沈远山瞥了眼毫无斗志的林瑜，忍不住语重心长地教育她：“漂亮的女人或多或少有虚荣心，只是看你怎么去踩点，我刚才就踩得很准，你不觉得解气？”
　　林瑜听他话里话外一副求表扬的神气，忍不住说了句“幼稚”，可是转念想想，她也觉得心里不那么憋屈了，所以说，虽然解气的方式没那么高明，甚至在企图保持高尚的那个林瑜看来显得低级，但，确实对保持好心情是起作用的。

　　沈远山没有松开手，林瑜也就这么被他牵着，没感觉到别扭，因为还没回过神，直到走到三楼的餐厅，林瑜才感觉到不自在。
　　轻轻把手抽回来？这得多轻沈远山才不会发觉，然后不回头看她？重重把手甩开？那显得多矫情，不就牵个手，怎么就像是被轻薄了？林瑜陷入自我挣扎，她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大难题，大大方方地说一句，“好了，我腿不麻了”就可以自然而然地收回手，毕竟，沈远山也是借着演戏的名义才一直牵住她，正常的思维线应该是这么个走向，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林瑜清晰的思维模糊了。

　　“你想吃什么？”沈远山蹙眉，站他前面的是个年轻爸爸，抱在怀里的小男孩正举着个甜筒舔得正欢。
　　林瑜的目光也落在那小男孩身上，她缩了下脖子，虽说室内暖气开得足，但大冬天吃冷饮，还真不怕小孩子拉肚子？
　　沈远山没得到回答，转脸看林瑜，就见她一副抿紧嘴做思想斗争的模样，炯炯有神地盯住小男孩手里开始滴到他爸外套上的甜筒。
　　“你想吃？”沈远山又问。
　　林瑜瞧着小男孩的口水和着化了的甜筒淌下来，忍不住吸了口气，还真是只有父母才能容忍的脏兮兮。

　　“阿姨，给你吃！”不知什么时候，小男孩也注意到林瑜专注的目光，这么问的同时直接伸手把啃到一半的甜筒递到了林瑜面前，奶声奶气地大方道。
　　林瑜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小男孩的父亲转头，目光疑惑，林瑜的脸瞬间烧得通红，她是该说“不，阿姨不吃”，还是“嗯，我就是随便瞅瞅”，不管是哪一种，都直接说明她刚才的所作所为像极了觊觎小男孩甜筒的蠢样儿。
　　沈远山适时地咳了咳，“谢谢，不用了，叔叔买给她吃就行了，你自己吃吧。”
　　小男孩睁着两只大眼睛，眼睫毛扑闪闪地依旧瞧着林瑜，林瑜红透了的脸又往深红发展了一毫米，尴尬地点头，“对啊，谢谢你啊，我吃叔叔买的就成，你自己吃哈，真乖，真乖。”
　　说到最后，林瑜恨不得把头埋到衣领里，天知道她一个二十七岁的，青春不在的熟女遭遇这样善良的误会有多么，无语又搞笑。

　　沈远山自作主张点了餐，因为林瑜在后面的排队过程中始终不愿意再抬脸，他也不再没话找话，两个人就这么在队伍里站着。牵着手。
　　只是，林瑜到底还是发表了意见，“咱们能去外面坐着吃么？”
　　沈远山假装不解，“怎么了？这里可是专门吃饭的地方，外面去吃，难道还端着盘子啊？”
　　林瑜恶狠狠地瞪了眼他，气愤又无奈地低吼道：“我觉得，丢脸！你没感觉到后面人的眼神吗？我没想吃甜筒，我......”
　　说时迟那时快的，沈远山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一只散着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甜筒，递到了林瑜面前，他殷切而笑意盈盈地望住她，就差说一句，“快！趁热！”
　　林瑜这回是真苦大仇深了，因为一只挑不出错的甜筒。
　　“我真没想吃这个。”林瑜底气不足地咬了口甜筒尖，气闷地辩解。
　　沈远山接了个没感情的“哦”，随即又道：“还差一个杏仁蛋糕，你一个甜筒够吗？”

　　关于牵手的问题，自然而然地在沈远山端餐盘时得到解决，林瑜的心思完全移到了甜筒问题上，也就没再纠结明显比甜筒问题重要的多的牵手问题。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沉默地进餐，但这样的沉默和上次吃菜团子时的沉默又有不同，因为沈远山会时不时露出笑意，尤其是在林瑜吃几口菜再去咬一口甜筒的时候。

　　“对了，”林瑜在终于解决完甜筒后猛地抬头看向沈远山，“你说的，兴家园，真的假的？”
　　沈远山放下叉子，颇显无奈地说：“当然是假的，你连单身公寓都买不起，还想买兴家园的公寓？再说了，你又没有真的抱我大腿。”
　　林瑜嫌弃地呼了口气，以假乱真的演技啊，都让她这个崇尚劳动致富的奋进青年迷失了，忍住还没消散的不满，林瑜又道：“你还真是给我长脸，要是被戳穿，你得帮我来挖洞啊。”
　　沈远山却接口：“不至于，她顶多回去和你前夫闹脾气，要是心理素质好点，就自己和自己生闷气，不会想再来找你麻烦。”

　　林瑜双手抱拳对着沈远山拜了拜，“真厉害，不去做心理分析师太浪费人才。”
　　沈远山没搭腔，绞起一叉子意面塞到嘴里。

　　吃完饭，林瑜就想回家做功课，却被沈远山喊住。
　　“既然来了，就给吴敏买份订婚礼物吧。”
　　林瑜想了想，问：“买什么？床肯定不行，乔小姐买了。”
　　沈远山的心情似乎转瞬间变差，他又开始不说话，只是走在前面，领着林瑜往灯具区走。
　　“这个，”沈远山指着面前一盏复古典雅，灯罩镂空设计成花的落地灯，问，“怎么样？”
　　林瑜不知怎么也严肃起来，郑重点头，但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送灯的意思不是希望人家早生贵子么？你确定你要送灯？”
　　沈远山抱起双臂，似是没有想到这一层，脸色凝重，“有这个意思？”
　　林瑜挠了挠后颈，“你所处的位置挺尴尬的，我觉得你还是送多点钱好了，实在又，不会让人想入非非。”

　　沈远山沉默了会儿，再看向林瑜时，脱口而出地问道：“我们两个搭火过日子怎么样？”
　　林瑜在沈远山这话说出口后张大了嘴，不过一秒后就使劲摇了头，“开什么玩笑！”
　　“哪里不对吗？我们不是配合得很好，你会做饭，也能开解我，我可以给你房子住，也能帮你对付那些不好的事，不是很好？”沈远山变得认真，头头是道的样子让林瑜短暂地接不上话。
　　不过，林瑜最终还是明确了思路。她拽住沈远山往旁边的全身镜前站定，左手从上到下滑了遍，转脸问：“看出来了吗？”
　　沈远山没回答。
　　“你看，你长得挺帅的，穿衣服也好看，西装笔挺，一看就是成功人士，再看我，这棉袄都好几年了，臃肿没活力，长得也没特色，整个人就蔫巴巴的；还有啊，我还在租房，你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套房了，咱俩过日子，我不得低声下气看你脸色，不说卑躬屈膝，但我住着你的房就一定会依附你，不是我不独立，人的劣根性，我也没办法；再者说，你妈连吴敏都看不上，我爸妈又都去世，我还离过婚，工作什么的又都没什么着落，怎么也不是个好女人该有的样子；再再者说，我......”

　　沈远山突然伸出双手，捧住林瑜的双颊，慢慢地靠近了她的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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