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城外三里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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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了平城新报的福，平城的百姓都知道警备司令部里来了个仪表堂堂、威风八面的新总司令，而且这个总司令还是浙皖大军阀萧崇天的侄子。虽然大家都明白天下乌鸦一般黑的道理，也不求这新司令能做出多大的革新，却也忍不住好奇新司令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可一连半月过去了，新司令却鲜少在平城走动。只听司令部附近摆茶摊的伙计传言，这个新司令整日在后院厢房赏花遛鸟、搭台听戏，过着怡然自得、胜似神仙的日子，根本不去管百姓死活。
百姓们茶余饭后说道了几日便也消停了，留给萧季恒的评价只有一个词：扶不起的阿斗。
这日，萧季恒依然靠在那张软榻上，手里捧着暖炉，眯着眼睛表情自得，口里咿呀哼着几首不成调的曲子。这时苏副官推门进来，一股子冷风便顺着门缝蹿了进来。萧季恒乜斜着眼睛一看，见是苏沂，便又闭上了眼，继续口中的调子。
“司令，名单出来了。”萧季恒仍闭着眼伸手去接，苏沂只好上前几步递到他的手里。
萧季恒略略看一眼手中名单：“二十个人？”
“是，天黉学校的便有十三个。”苏沂垂首一旁汇报到。
名单上详细列了这二十个人的资料，细微到每个人的喜好、特长、社会关系，几乎无可挑剔。
“跟他们有过接触了吗？”萧季恒把名单搁在软榻一边，问到。
“我让徐甫仁接触过了，有些是真心愿加入的，却也是小部分，其他便是……”苏沂拖长了话尾，没有言明。
“为名为利，人之常情。不过恰是这些人，才最好把控。”萧季恒坐起身来，走至镜旁，系好白色衬衣的领口，“带我去见见他们罢！”
平城城外三里地处有块幽闭之地，丘陵环绕着一处温泉，山名爻山，水曰渠池。山水之间藏着一处不小的宅邸，就地取名为爻渠居。这曾是清朝一位大官退仕归隐后的一处居所，鲜少有人知道。后来几经转手，被萧季恒的三姐买了下来，此时萧季恒正好借此地一用 。
萧季恒与苏沂离了司令部，驱车兜转几圈，后隐秘下车，任车子在城里瞎逛着，两人乔装一番出了城去。待到了爻渠居，先前提到的二十人已经等了良久。
见萧季恒前来，众人皆起身行礼。
“各位莫要客气，”萧季恒止了众人动作方道：“萧某不才，得各位鼎力相助不胜感激。众位皆是有志之士，有经国之才，更有兴国之志，不愿苟安于世。英雄莫问出处，萧某无论各位因何而来，我都会尽信各位，以命相交，也请各位也能信任萧某。”萧季恒言罢抱拳相敬。
“萧司令若真心有救济安民的想法，我等甘愿追随。”
萧季恒刚说完，便有一学生打扮的男子跨步向前说道，同时，身后有几人也附议道“我等甘愿追随”，萧季恒听罢微微一笑，这些想必正是苏沂说的那些心甘情愿为理想而加入的人。再看其余那些，并未表态，却也目光灼灼。
“萧某自不会亏待大家。”话是冲着众人说的，而萧季恒的目光却只扫过那些未表态的人们。
之后萧季恒便不再说话了，苏沂向众人讲明了纪律，便遣了各位自行休息去了。
萧苏二人回程途中，萧季恒说到：“这二十人里没有乔君玉。”话是平平的陈述，却又像在发问。苏沂等待片刻，见萧季恒没有再表示，于是接话道：“属下并未查出此人有何不妥，相反他却比这二十人更为优秀，但司令疑虑，属下不敢擅自决定。”
萧季恒看一眼苏沂：“谈不上疑虑，既然优秀，我便亲自考验一下罢！”
乔君玉有些纳闷，最近身边好些同学退了学，很大部分都是国兴社的成员。自己因为被顾辰禁了国兴社的集会，最近都没有再召集大家，他也去问过顾辰情况，顾辰只是告诉他：“乱世之下，选择本就多变，勿要自扰。”一句话就打发了他。乔君玉更疑惑了，下学路上想着此事，路便走的有点偏了，就连迎面驶来的黑色汽车挡在他面前，他都是后知后觉。
司机放下车窗冲乔君玉示意：“你挡着我的路了。”乔君玉尴尬一看，忙抱歉着闪到一边，车子徐徐向前开去，刚过了半米便又停了下来，后车窗放下了，萧季恒的脸出现在乔君玉面前：“是你呀！”
乔君玉想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真是失策，望着萧季恒投过来的好笑的表情，乔君玉只能招呼道：“您好。”
“这是下学了吗？请你吃饭可好？”萧季恒邀请道。
乔君玉不知道面前的男人想做什么，面对这个邀请，他当然不可能接受。
“不好，我还有功课要做。”说罢便要不给面子的走人。
“最近你们学校退学的不少，怕是经营不下去了罢，还做什么功课？”萧季恒靠在车窗上问道。
见乔君玉还无动于衷地想走，萧季恒只能问到：“不知道他们都去哪了吗？”
这句话让乔君玉止了步子：“你抓了他们？”
萧季恒忍不住想笑：“此话怎讲？”
“你们这些军阀最是无理，迫害进步学生不是你们的惯用伎俩吗？”乔君玉愤愤地看着萧季恒。
“你想多了。不过我却也同他们退学有关，你若想知道便同我来吧！”说着，萧季恒打开车门邪魅地等着乔君玉进来。
乔君玉仔细想想，觉得这大庭广众的他也不会再对自己做什么，便上了他的车，离开了。
车子一路向前行着，起初乔君玉还把注意力放在沿路风景转换上，不一会儿他便坚持不下去了，萧季恒盯着他瞧的目光太灼热，他没法忽视掉。几番忍耐下，乔君玉终于发作道：“你盯着我看干吗？”
萧季恒仿若刚回过神来，一脸无辜地称道：“你一直看着外面，怎知我在看你？”
乔君玉气急：“你若不看我怎么知道我一直在看外面？”
萧季恒一听旋即哈哈大笑起来：“果真聪明。我便是在看你了，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呢！”
此人真是不能正经对待的，满脑子的荒唐也把别人带的荒唐起来。
乔君玉冷哼一声：“可以告诉我他们都去哪了罢！”
萧季恒只看着他没有回答，乔君玉见他一脸邪笑，顿时气恼，转身便要开门下车。也是萧季恒眼明手快，一早便看他动作异样，先他一步扑过去，将他圈进怀里，手便没有碰到车门。
乔君玉挣脱开，生气道：“你作甚么？”
萧季恒反问他：“你又要作甚么？这样开门下车会摔伤的。”
乔君玉又是冷哼：“你自不必担心我，这点程度我还不至于受伤。你若想告诉我便直说，若不想告诉，我也不强求，我走便是。”
萧季恒一方面赞许他的身手和胆量，另一方面又觉得这孩子性情略急躁，想着忍不住笑起来，见乔君玉又是不耐，忙安抚道：“不急不急，一会儿我们边吃边聊。”
须臾车子便到了目的地，乔君玉下车一看顿时面色阴沉。此时他们在的地方正是他俩的初见之地——荣芜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