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投箸问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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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君玉跟着萧季恒往里面走着，方才注意刚才萧季恒救自己时拉住的胳膊现下已转移到手腕上来了，乔君玉觉得别扭，动了动手腕想挣脱开来，却孰料萧季恒抓的他更紧了。乔君玉皱眉说道：“萧司令，放开我！”
听他这么一说，萧季恒才似发现一般，看了一下握着他的手，笑道：“那可不行，你要是再被姑娘们扯去，我找谁陪我吃饭呢！”
乔君玉被他的话臊了个大红脸，不愠地稍一用力，挣开了他的桎梏。萧季恒也没再坚持，只笑了一下，便回头继续走了。
杜二娘带着他们到了一处红木雕门前，敞开来，只见这是个里外两重的套间，中间一副红珠帘子隔开来，外面这间摆着一张檀木拐子龙纹的束腰方桌，地面铺着玫瑰花纹的红色波斯地毯，一直延伸到内间去了。透过红珠帘子的缝隙看去，里间只一张挂着粉色纱幔的雕花大床，室内一切都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菜已上毕，酒也放妥了。杜二娘见萧季恒没别的吩咐，便识相地要告退：“萧司令您请安坐，我去别处安排安排。”
“二娘忙去罢！我这无需看顾。”萧季恒略起身要送人，杜二娘何等眼力，自然不会耽搁，出来把门关好，方才挂着的笑颜才卸了下来。走至楼下，见迎上来的跑堂阿四，忙细声说道：“快去告诉孙老板，萧季恒来了荣芜苑。”跑堂“哎”了一声刚要走，杜二娘又把人扯了回来：“还有，上次那个乔家二少爷也来了。”
“饿了吗？吃罢！”说着萧季恒拿起筷子夹了个大虾放在乔君玉盘子里。
乔君玉早饿了，但此时心里堵着事儿，却也吃不下。萧季恒见乔君玉没有动，笑道：“怎么？乔少爷金贵，这虾也得我给你扒皮蘸汁放到你嘴边才吃吗？那我便委尊给您伺候伺候。”说着便要站起来坐到他身边去。
“你坐那别动！我自己来便可以！”乔君玉拿起碟中的大虾，一用劲把虾头给扯了下来。
萧季恒见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开了：“仔细汁别溅到身上。”
乔君玉三下五除二地吃了虾，又略喝了口酒，放下酒杯便跟萧季恒理论道：“我饭也吃了，酒也喝了，萧司令该跟我说实话了吧！”
萧季恒但笑不语，乔君玉见他还不言语，立时不愿再等了，站起身便要离开。
“做什么去？”萧季恒终于说话了，但语气里是憋不住的笑意。
“萧司令既然言而无信，我也只好自认倒霉。恕我无法相陪，再见！”
“想不到乔少爷是这么个耐不住性子的人，也罢！我便直说吧！那几人确在我那里，但并非我强迫！”萧季恒说完已走至乔君玉对面，眼睛直直的看进对方眼里，窥视着他眼底的每份情绪。
果然，乔君玉眼底掠过一丝不信：“大丈夫敢作敢当，萧司令既然做了，为何又诡辩至此？”
“你是不信喽？那你说我有何理由逮捕他们？你若说地有理，萧某也便认了。”
这下乔君玉有些迟疑了，他才发现，之前种种猜疑都是被萧季恒带着走的，自己早就掉进了萧季恒的陷阱，他在陷阱里仰望苍空，真相便也就是萧季恒希望他看到的那一小块。
“如果萧司令说的是真的，有一事在下不明。”见乔君玉并没有沿着自己设定的路往下走，萧季恒释然一笑，此人却有几分聪明，想必已经发现他的安排，于是要换个方向询问了。
“但说无妨！”
“如果说萧司令没有理由逮捕他们，那么同样，他们也没有理由去您那边，您说是吧？”
萧季恒哈哈一笑，“却有几分机智！不过如果我说出理由，想必你也会跟随我！”
听此大话，乔君玉倒有些好奇了，“那便请萧司令说说，看能否说动我吧！”
萧季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让我说也可以，不过你也不可对我有所隐瞒。”
“我能有什么瞒得住萧司令的吗？”乔君玉的目光有些躲闪，见萧季恒眼睛不转地盯着自己，他也端起酒杯呷了一口，借此隔断那股视线。
“看来乔少爷没有诚意，萧某只想知道，那日荣芜苑初见，乔公子是为何而来？”
萧季恒讲得很明确了，乔君玉却仍想装糊涂。两人便这么互看着，没有任何一方退让。
正在两人僵持之际，门外传来喧闹之声，且声音渐近，及至红木雕门被从外打开，一剑眉入鬓、英气飒然的黑色竖纹西装男子出现在他们眼前。此人对于自己唐突入内也无甚羞愧，只是看着萧季恒笑道：“萧司令大驾光临，孙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呀！”
萧季恒心下便知，面前此人正是平城首富孙麓行。
萧季恒连忙起身相迎：“怎敢劳烦孙老板亲自接待，萧某羞愧！”
“哎！萧司令说什么呐！您能屈尊来我名下产业，乃是给我天大的面子，孙某若不前来，倒显得我不识抬举。”孙麓行边说着边请萧季恒入座，待看得房间内唯有萧乔二人后，便有些面露不悦道：“怎么也不找人陪陪萧司令，二娘便是这般对待贵客的？”见杜二娘上前两步欲要请罪，萧季恒忙说道：“不关二娘的事，是萧某今日不堪热闹，特请二娘给腾了处房间。孙老板莫要嫌在下无礼才好。”
孙麓行听此一言方展颜道：“哪能哪能，若萧司令喜欢我这的闹中取静，我便给司令专设个房间，就等司令大驾光临了。”
萧季恒笑笑，并未推辞。
趁着说话的空隙，孙麓行瞧向乔君玉：“萧司令跟乔少爷是朋友吗？”
萧季恒见孙麓行竟认得乔君玉，倒也不掩饰，说道：“托了孙老板的福，未到任前来过一次荣芜苑，恰巧碰见了乔少爷，没想到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今日约他来此，畅饮夜谈，也不失为一件雅事。”
“哦？萧司令竟来过一次了，孙某竟不知道，有罪有罪。”孙麓行边说边抄起身边的酒壶，杜二娘眼尖地递上一个酒杯：“如此，孙某陪萧司令喝一杯，也算一赔在下失礼之罪罢！”说完一饮而尽，萧季恒也只能跟上一杯。
孙麓行满意地看到萧季恒满饮此杯，便又把酒转向乔君玉：“好久不见乔少爷，敢问贵兄可还好？”
萧季恒疑惑道：“孙老板认得君玉的兄长？是生意上的往来吗？”
孙麓行轻轻摇头：“也不尽然，虽说我这荣芜苑上上下下新衣裁制都找的乔家铺子，可我与乔老板相识却不止于此。”孙麓行特意卖了个关子，见萧季恒好奇意味甚浓，方言道：“我父亲本是乔家一名长工，我小时便在乔家院子长大，后来方跟随父亲去往邻城发展，因而我与乔老板可谓是两小无猜的发小啦！”孙麓行毫不避讳自己出身不好，谈起过往也理直气壮的。但反观乔君玉，却有些脸色不郁，好似对哥哥有这样一位坏事做尽的发小十分不屑。
“不过我近日生意繁忙，也是许久不见乔老板了！烦请乔少爷回家转告一声，孙某过两日空闲定要登门拜访。”
乔君玉却不买孙麓行面子，只说道：“孙老板日理万机，空闲日子便也金贵，还是留着自个儿消遣罢！乔家小门小户，破庙难容大佛，还是别来为好。”
这逐客令下的萧季恒都觉得没面子，却孰料，人家孙麓行根本没着恼，反而哈哈一笑：“乔少爷前段日子还整日派人打听我的行踪，这几日便弃若敝履不闻不问了，还真是薄情呐！”
乔君玉一听他这话，知道此前预料的事不假，孙麓行确实知道他们在跟踪他。如此，便更不能承认，于是说道：“我没有打听你，孙老板许是白日做梦了吧！”
孙麓行继续笑笑，“乔少爷怎么说便怎么是吧！孙某行得端坐得正，老实本分地做买卖，也没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乔少爷尽管看着便是，您说是吧萧司令。”
萧季恒也报以微笑，“那是自然，这个世道像孙老板如此本分之人已不多见，萧某还要有赖孙老板提携帮衬，好在这平城立稳脚跟。”
“自是自是。”
乔君玉见眼前两个虚伪之人行着这般虚伪之事，越发觉得好没意思，站起身来道：“两位在此慢谈，我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