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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回 妙手 仁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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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妙手仁心
回去的一路,云悦格外安静,她走在云海身后,踩着他的影子,心里莫名的纷乱。
回到小馆,却在门口看见小二,一见到云海,急忙上前道:“公子,你可回来了,那位洛公子方才咳的厉害,我去请了大夫,可是大夫说看不好,你快进去看看吧,要了命了,咳了一地血。”
云海一听,急忙朝晨风的屋子走去。
还未推开门,便听见他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厉害,云海进屋,见洛晨风倚在床头,脸色通红,手里拿着一方丝帕,但本该洁白的丝帕却染的深红,像是点点红梅绽放在白雪中。
“洛兄,你如何?”云海见此情景,上前问道。
“不碍事。”洛晨风想要起身,奈何身子实在是乏,他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叫你见笑了,自从上次中的毒未清干净,身子便这样了,平日里还好,许是这几天行路劳累,所以咳得严重些,休息休息就好了。”
“以前中过什么毒?”云悦突然插口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饮了一杯酒,然后全身无力,心处一阵疼痛,如刀绞一般,后来父亲找了江湖名医何其手给我看,说是一杯倾。”洛晨风回忆道。
“一杯倾,是药粉吧?无色无味,可以化在茶酒中。”云悦听罢,喃喃说道。
“你知道?”云海大吃一惊,他从不知道云悦在毒药这一方面还有所涉及。
“知道一点,以前爹爹研究各种药草,他也时常研制一些解药,我听他提过一回,说是用最毒的青紫草和紫苑花制成的,人一旦中了一杯倾,心肝脾肺肾便如刀绞一样难受。”云悦点点头。
“可有解药?”云海问。
“落公子吃的不是解药?但是为什么还会咳嗽?”对于这点,云悦有些好奇:“你把解药给我看看。”
“在那包袱里。”洛晨风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包袱。
“大师哥……”云悦向云海望了一眼,云海心领神会地去打开包袱,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却见一个灰色药丸。
“我看看。”云悦接过药丸,放在鼻前嗅了嗅,“这里怎么加了风梓?”
“怎么?”云海问。
“没什么,如果洛公子相信我,我给洛公子重新研制一个解药,虽然不能完全去毒,但是至少也不会让你咳的这么厉害。”云悦的眼神看起来很是真诚。
洛晨风和云悦虽是初相识,但是他心里十分喜欢这个女孩子,便点头同意了。
“师妹,你真的会做解药?”回到云海的房间,云海甚是疑惑,这个小丫头,真有这么一身医人的本领,可是师父还说她身子不好,才到青枝山学武的,不过这几日和她在一起,倒没发现她身子不好,整日里活泼好动的,是师父骗他?
“当然,干嘛,大师兄,你不信啊,刘师伯没和你说吗?我爹爹号称药草圣人,我可是药草小圣人呢。”云悦说起爹爹,全是崇拜的语气。
“呵呵,师父没和我说过。”云海道。
“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姑娘的厉害!”云悦用笔在纸上写着什么,是几味药。
“大师兄,我们去药店买这几味药,然后我来制作解药。”云悦将手中宣纸朝云海一挥,神情很是得意。
“好!”云海自然应允。
两人买了药回来,云悦就在自己屋子里捣鼓,也不许大师兄看。云海只好坐在自己屋子里等。
云悦一边将买来的药一一碾碎,一边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棵晒干的药草,碾碎,和买来的药草放一起。
“这样子煮,就可以了!”云悦对自己的手艺很是满意。
其实一般普通的毒药还真不在云悦的话下。她从小看爹爹摆弄各色草药,对各种解毒药草也了然于胸。
只是解得了别人的毒,却解不了自己的毒。想到自己身上的毒,云悦微微叹了口气。
门缝里漏进几丝春风,吹起云悦鬓间的碎发,她想起自己的毒,神情禁不住哀伤起来。
那一年,云悦10岁,第一场雪纷纷扬扬下的时候,她的头就开始痛,头疼的就想要炸开一般,天旋地转,爹爹在一边无可奈何,只是不停地安慰,说着忍忍就好了。
一忍,便是数年。这疼开始时每隔一年才发作一次,发作时辰也不会超过半个时辰,可是后来,渐渐发作时间长了,间隔时间短了,最近更是半年就要发作一次,算算日子,还有一月又到半年,到那时恐怕又要疼的不想活了。怎么办……
娘亲当年也是中了这毒,最后实在受不了,才自尽的,偏偏自己也有这毛病。爹爹说,青枝山的《芳菲剑法》对身体极好,所以将云悦送到青枝山学习武艺,可是大师兄云海……根本就不认真教她……
唉,云悦一想起大师兄,心里就无端气愤。
夜间,晚风清凉,月色温柔,云悦将煮好的药端给大师兄。
“大师兄,这药你端给洛公子喝。 ”云海正专心看着芳菲剑谱,一见云悦,端着一碗药娉婷站在他面前。
“我去?”本想说你煮的药你为何不去,但今日云悦心情似乎不太好,她将碗放在桌上,就走了。
云海只得自己端了去。
洛晨风饮了药,但觉困意袭来,便早早睡了。这一夜,云海只听到几次洛晨风的咳嗽声,看来,云悦的药很有效果。这个小师妹,倒是小瞧她了。
第二日,云海一大早起床,到厅里用饭,却见洛公子和云悦早已坐在那里,云悦正对着晨光,一袭青丝散在肩上,她侧着脸和洛晨风正说着什么,唇角的笑意很浓,雪白的肌肤如蒙了层浅粉,在晨光里明艳不可方物。
“云海,你来了。”洛晨风看到云海,急忙站起身,他与初见时的苍白柔弱截然不同,神情颇为闲适,看来云悦的药很有效。
“我吃完了,你们吃吧。”云悦一见到大师兄,便敛起温和的笑容,若有所思,转身离去了。
云海有些意外,自从从因缘寺回来后,这个小师妹对自己的态度就变了很多,以往甜甜的笑暖人的话居然都没了,也不知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云海,我想托你一点事。”洛晨风脸色有些红,与咳嗽的红很不一样,仿佛是害羞。
“洛兄但说无妨。”云海微眯双眼,清冽如泉的眸光扫过焕然一新的洛晨风。。
洛晨风报以友善一笑,从怀里拿出一本书,递给云海:“这个,麻烦你帮我送给云悦姑娘。”
《花间草集》,云海看了看书名,很是奇怪:“你怎么不亲自给她?“
洛晨风轻轻一笑,“她不是不肯要么,你是她大师兄,你说的话她一定会听的。”
云海愣了愣,自己说的话她真的会听吗?
云悦回到屋子里,站在窗前,目光凝在窗外的一株娇嫩桃花枝上,眼中有无尽的温柔。
门响了两声,一看,是云海。
云海将手里的《花间草集》望桌上一放,就要走。
云悦不满地看他一眼:“你干嘛?”她的声音一向清亮婉转,温柔缱绻,今日入耳却字字清冷。
“洛晨风给你的。”云海道。
“我不要,你还给他。”云悦一边说,一边就把《花间草集》丢给云海。
“自己还!”云海退后一步,那书便自己掉在地上了。
“我还就我还。”云悦低下头捡书,许是猛的一低头,再站起来时,竟有些发晕,眼前的云海怎么变成了两个。云悦甩了甩头,用手撑着额头。
“你怎么了?”云海觉察云悦的不适,急忙上前搀扶。
“不用你管!”云悦本想推开云海,但是一个趔趄,却跌进了大师兄的怀里。
云海但觉温香满怀,低头见云悦闭着眼睛,眉头轻皱,睫毛像是春日里鲜花上振翅的蝴蝶,轻轻扑腾着。“没事吧?”这一声,语气极为温柔。
“没事!”云悦觉得靠在大师兄身上还挺舒服的,他身上有好闻的淡淡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