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佛毒/BG】不尽 ...
-
长安是黄色的,洛阳是黄色的,成都是绿色的,扬州是绿色的。双双抱着笛子,面无表情地说着,虽然她是跟在别人身后,但看起来就像是自言自语。
镜雨没有回应她,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也许是听多了懒得回应吧。
双双也没有任何的不开心,她紧紧地跟着镜雨,一步不落。
突然,双双停下脚步。听见身后的叮叮当当声音突然消失,镜雨转过头,他看见双双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人:“那个人,没有头发。”
镜雨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走。
双双也只是感叹了一句,又抱着笛子赶路了。
镜雨曾经问过双双,为什么要抱着笛子,不累吗,像他一样背在身上不好吗。双双那时候只是一脸茫然,过了半天才缓缓开口:“如果抱在手里,它会觉得自己对我来说很重要。”
自己的师妹大概脑袋不太灵光吧。镜雨心里是这么想的。
谁知道双双又解释道:“被我抱在手里,它就不会觉得孤单。
果然还是脑袋有问题吧。镜雨更加确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他们是来中原旅行的异族人,虽说镜雨早就换了一身汉人的衣服,可是双双却以走起路来没有声音而拒绝了。
听说中原战乱,但镜雨没想到这次战乱特别惨烈。不过这是场必须进行的旅行,没办法停止。
虽说是一起旅行,但其实镜雨能看到双双的时候并不多,因为总在不留神的时候,双双就不见了。然后又在某个瞬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不过就那样傻呵呵的一个孩子,在这种战乱的年代,每次见到她竟然都是完完整整的,不由得感叹一句,傻人有傻福。
双双又和镜雨分开了,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次镜雨竟然没有等她,而自己走了。双双也没有生气,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生气,她抱着幽魂曲,爬上了水边的一块岩石,拿起笛子随便吹了一首曲子。
“你不觉得在中原,吹这种苗疆的音乐很不和谐吗?”
双双缓缓地抬起头,张着嘴似乎是很惊讶的样子,半晌憋出四个字:“没有头发。”
妄言顿时觉得有点尴尬。因为双双的语气冷冷的,他觉得似乎是把女孩子惹生气了吧。
“为什么会没有头发呢?”
“……”
“第一次见到没有头发的人,你能过来坐一下吗?”
妄言觉得女孩子大概是生气了不太高兴,自己说错了话所以要补偿一下少女,便上去了。
双双摸着妄言的光头,用很认真的语气说道:“我给你吹一曲玄水吧。”
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发展。
一曲玄水吹完,双双又抱起了笛子:“哥哥好像把我扔下了。”从内容上来看,好像是在抱怨,但双双的语气里却完全听不出来抱怨的意思,就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发生过的事。
“为什么要把你扔下?”
“那我跟着你走吧。”
“……”
“你到底为什么没有头发……”
“……”
“哥哥以前吹笛子,蛇会动,我以为头发也能长出来。”
“……”妄言觉得除了沉默已经不能用其他的方式来表示自己内心的无奈了。他隐隐约约的觉得,就是这个原因她哥哥才丢下她的。
之所以会和双双说话,是因为妄言太闲了。安禄山的背叛,大唐江山风雨飘摇,不少少林弟子都离开佛门,投身于战争之中。经历了生死的挣扎,一时间闲暇,他竟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他呆呆地现站在扬州城的湖边,看着这被战火燃尽的一切。
他早已不是佛门弟子。
心中有魔,何以成佛。
“没有头发的人,我叫双双,你叫什么名字?”
妄言一愣,很明显他没想到少女会问这样的问题。突然被问名字,妄言也不知如何会回答,师兄弟都是以法号相称,而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有过什么本名。
“我没有名字,只有法号,我叫妄言。”
“好复杂,听不懂。”
“那你就随便叫吧。”
本以为双双会同意这个建议,可她却拒绝了:“不能随便叫,那样就跟取了名字一样,取了名字,就不能做朋友了。”虽然还是不变的语调,但妄言觉得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的认真。
“哥哥会把自己做的人偶起名字,但你不是人偶。”
“……”
双双摘下背后的行囊,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妄言自然知道里面是蛊。他下意识的碰了下背后的法杖,苗疆人的东西太过阴森恐怖。
“里面是生死蛊。”
“生死蛊?”
“这个蛊不好玩。”
“……”
“你为什么不说话?”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收起了小盒子,双双又拿出另一个盒子。这个盒子很精致,想必是装了什么重要的蛊。
“这个是空的。”
“空的?”
双双点头头:“这是我为未来的蛊,准备的最精致的房间。”
“……”妄言觉得这也许是中原人和异族人的差距,自己完全听不懂她说话,“你不是要跟我一起走吗,我现在要出发了。”
“等我把它收起来。”
妄言注意到,双双一直抱着那个笛子,从来没有放下来过。
和镜雨不一样,妄言走得很慢,双双很得也不那么吃力,身上的银饰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为什么来中原?”
“唔,哥哥说带我来旅行。”
妄言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种时候来旅行不是受罪吗。
“我喜欢扬州,不喜欢洛阳。”
“为什么?”
“因为扬州是绿色的,洛阳是黄色的。”
“……”
“我想去下一个地方玩,哥哥说下次我们去七秀坊,你带我去七秀坊玩吧。”
“可是,你说你跟我走,不是该由我来决定去哪里吗?”
“不行,我要去七秀坊。”
“……”
“那我自己去。”
“算了,我跟你去。”妄言妥协了,因为他觉得这样一个傻乎乎异族少女在战乱的中原太危险了,而且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
“谢谢你,坐,我给你吹一曲醉舞九天吧。”
苗疆的音乐有着蛊惑人心的能力。
“你一定觉得很好听,很舒服吧。”
“嗯。”
“其实不是这样的,你中了我的蛊。”
妄言还是故作镇定地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苗疆少女:“中了你的蛊,那又怎样?”他心里惊慌得很,自己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下了蛊。因为双双是小孩子,所以自己才放松了警惕。
“啊?”很明显双双没有想到妄言会这样问,她甚至做好了被妄言杀了的打算,“并不是所有的蛊都是害人的,这蛊叫冰蚕,可以为你治伤。”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受伤了?”
“呼吸声有些浑浊。”
“你听得真细。”
“我不会害你的。”说完,双双摘下自己的包裹,拿出一个小盒子,“如果你不放心,我给你种这个蛊吧,上次跟你说了,生死蛊。”
“……”
“你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吗?”
“不知道。”
“施蛊人会代替受蛊人承担一次巨大的伤害。”
“嗯,然后呢。”
“如果你受了重伤你也不会死。”
“没必要,我不会受重伤,也不会死。”
“好吧。其实你就算选了,我也不会给你施蛊,我一定能救你,但我不能死。”双双面无表情地收起盒子,抱着幽魂曲站在了妄言的身后。
“去七秀要坐船,不过这种时候没有船夫,我给你划船吧。”
“好的。”
七秀坊并没有什么值得看的,和当年不同,七秀坊的一切早已被战火燃尽,现在是一片废墟。双双没有表现出失望或者惋惜。她一只手抱着笛子,一只手扯着妄言的衣角,静静地站着,一语不发。
良久,双双扯了扯妄言地衣服:“看够了。”
“你要小心一点了。”
“诶?”
不知道双双有没有意识到,但是妄言知道,忆盈楼上有人。大概是想找七秀坊的宝贝吧,或者是对秀坊的谁有仇借机报复。不过这种偷偷摸摸地事情真让人看不惯。
看妄言一动不动,双双有点不太高兴,拿起笛子随便吹了一支曲子。妄言刚想让双双停下,却发觉有些异样。
世界无比寂静。
“我听得见,这里大概有十七人,刚才是眠蛊,活着的东西都会中蛊,只是我把你的蛊解开了。”双双重新抱起笛子,“在我身边,你会很安全。”
妄言愣住了。
双双虽然奇怪,但却有种不能小觑的力量。
“你活着很累吧。”
“诶?”
妄言将手放在双双头上,缓缓的叹了一口气:“何必要活的这么累呢,时时刻刻都想着这种事啊。”
“……我不累……活着从来都不累……”
“女孩子,被人保护就好。”
“我不需要被人保护,没有必要,我们和中原人不一样,苗疆哪里会分什么男孩子和女孩子啊!”
“你哭过吗?”
你哭过吗?
一句话问住了双双。
为什么要哭?是因为悲伤,或是感动?可是为什么要悲伤,要感动?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有意义吗?不是只要活下来就好吗?是啊,活下来就好了。
“对于女孩子来说,哭也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方法啊。”妄言牵过双双的手,“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妄言在湖边的浅滩上燃了个火堆。入夜天凉,留簇火取取暖。
双双坐在旁边吹着笛子,好像是很随意的调子,大概只是小孩子随心而吹的吧。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吹累了。双双抱着笛子走到妄言旁边坐下,然后又突然站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周,把笛子双手交给妄言,头也不回地往湖里走去。
妄言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等反应过来往湖里跑去时,双双已经双手抓着两条鱼浮了上来。完全没有理会旁边一脸惊愕的妄言,径自走到火堆旁边,放下两条鱼。刚坐下,抬头看到愣在那里的妄言,双双沉默了一会儿又一头扎进西湖的水里了。
“你在干吗?”
还没等妄言说下一句,双双又手握着两条鱼上来了。
“你也要吃东西吧。”双双把鱼放到火堆旁,从妄言手里拿过笛子。
“这种事情,我来做就好了啊。”
“啊?”双双很显然不能理解妄言话中的意思。
“女孩子不用干这种活儿,还弄湿了衣服。”妄言从行囊里找了一件大衣给双双披上。
“啊,我自己能做的为什么要让你做?”说着,双双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把小刀,熟练地刮着鳞片。
剖开鱼肚,清理了鱼的内脏,走到水边擦鱼洗干净,随手拿起一根树枝洗干净穿好鱼,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在妄言的大衣上擦了擦手,双双又抱起笛子吹她的小曲了。
妄言就坐在旁边看着,什么都不说。
说来也巧,双双和妄言在洛道,竟然遇到了被尸人围攻的镜雨。二人组变成了三人组。
这时候妄言才知道,原来镜雨并不是双双的亲哥哥,只是一个教内同一个时间出来的同伴罢了,因为双双的年纪小,又和镜雨关系很好,所以才叫他哥哥的。
“与其回到教中,还不如让她一辈子在外面流浪。”镜雨这样感叹道。
“怎么了?”
“你也许听过五毒教,但应该没听说过天一教吧。而我和双双,都是天一教中人。”
“我听过。”妄言自然听说过天一教,给活着的人下蛊,多少活着的人变成尸人蛊人。
“双双,是现在最优秀的炼蛊师。”镜雨看着在远处抱着笛子玩虫子的双双,摇摇头,“为何要在这个乱世中出来旅行,不过是教主想激起她炼蛊的欲望。”
“什么蛊?”
“你知道生死蛊吧。施蛊者代替受蛊者去死。教主现在想要改良这种蛊虫。教内忠于天一教的下了生死蛊,但为多少人下蛊就意味着要有多少人死去。如果能有一种蛊,不用伤害性命,并且可以起死回生……”
“所以就是让她炼这种蛊?”
“不是的,包括生死蛊在内都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并没有这种蛊的炼制方法。教主让我们出来,不过是想让我死,教主以为我死了就会激起她炼蛊的欲望。只可惜……她的感情太淡了,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生死。”
“这么危险的地方,她不会死吗?”
“她永远都不会死,她身上永远都会有生死蛊的存在她是天一教最优秀的炼蛊师,教主不可能放弃她。她这次的生死蛊,是我中下的。”
似乎是玩得无聊了,双双坐在石头上,吹起了笛子。
“如果我总是丢下她,放弃她,她就不会为了我而去炼蛊了吧。这样就算我死了,她也不会被束缚,就能逃离她的宿命了。”
“她活得很累啊,你看不出来么?”妄言无奈地摇头,“她每天都在努力的活着,她一直很努力的保护自己,她不会让自己死,因为她不想让你死。”
“她很在乎你啊。”
镜雨沉默了良久,最终以一声叹息结尾。
“我去睡觉了。”双双跑到妄言面前,拿走了他的大衣,又转头对镜雨说,“哥哥,我去睡了。”
妄言捡起地上一根树枝,折断丢到火里。
“我想听听关于那种起死回生的蛊的事情。”
镜雨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中了这种蛊,即使死去了也能复活。没有任何代价。”
“你不觉得这种东西很恐怖吗?”
“不仅恐怖而且恶心。双双还这么小,就让她看这些恐怖的东西,做那些残忍的事情。”镜雨无奈地一笑,“可是我反感又有什么用啊,我们都是被天一教操控的傀儡,逃不掉的。我以前一直以为,双双没有感情,或者说因为她见了那么多死亡和残杀,我以为她的感情会很淡很淡。可是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
“她很在乎你。”
“我已经知道了。大师,出家人都像你一样么。”镜雨忍不住笑了出来。
妄言倒是一脸疑惑:“我怎么了?”
“我和双双在一起这么久,我都看不出来,你跟她玩了几天就看得这么通透。”
“她也是人啊……”
接下来的几天,都让镜雨十分不高兴。
双双是他师妹,为什么会跟这个光头走那么近。
一路上双双不是拉着妄言的手,就是扯着妄言的衣角。就好像妄言是她亲哥哥一样。
“我累了,我去坐。”说完,双双便跑到一边的地上坐了下来。
“双双,马上就到小镇了,找家客栈再休息吧。”
双双没有理会镜雨,拿起幽魂曲吹起了小曲。
妄言走到双双旁边,也坐了下来。
“……难怪她喜欢你,你就这么迁就她?”镜雨无奈,但是也只能停下来。
妄言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安静的动作。一瞬间,镜雨就懂了。
“我发现地太晚了,眠蛊已经吹不完一曲了。”双双抱起笛子,又放下自己的包裹,从里面找出需要的蛊虫。
“迷心蛊,夺命蛊,枯残蛊。”当双双的手碰到了放有生死蛊的精致盒子时,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又放了回去。她不能代替别人去死,她也不能死。
“妄言,我们天一教最优秀的炼蛊师,要出手了。”镜雨也明白了双双的意思。
“圣蝎和风蜈会为我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哥哥,没有下到蛊的人就交给你了。”将盒子里的蝎子和蜈蚣放出来,他们会去寻找那些活着的生物。
“我要开始继续下眠蛊了,一定要撑到我吹完这个曲子。”说着,双双躲到妄言的身后开始吹起了幽魂曲。
“天哪,出乎意料的人多。”妄言看到镜雨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完了,双双吹不完的。”
话音刚落,无数支箭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
几乎是同时间的,双双一只手拿着笛子,另一只手从盒子里取出一只小小的玉蟾。将笛子换了一只手,取出一小瓶药滴了几滴到玉蟾嘴里。玉蟾一瞬间变得无比巨大,挡在三人前面。
躲过一波箭雨。
“很好,有二十七个人中蛊。我的灵蛇咬死十三人……还有四十一个。”
妄言手握着禅杖,丝毫不敢分心。
第二波箭雨。
眠蛊吹奏了一半。
突然幽魂曲的调子一变。
在箭支射向玉蟾的那一刻玉蟾突然消失,无数的箭就想射在了棉花上,软软的最后落了地。
镜雨拿出自己的笛子,也开始吹起了曲子。
第三波箭雨。已经不能算箭雨了,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箭支。全部被妄言挡住了。
双双将幽魂曲放在手中转了一圈,抱在怀里。
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眠蛊一曲吹完。”
别说是妄言,连镜雨都有些惊讶。这是双双第一次明显的表达情感。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是三人行。双双依然黏着妄言。镜雨也妥协了,毕竟妄言要比自己更了解双双。
“你会跟我们回苗疆吗?”双双突然停下来问妄言。
“反正我也没地方去,你让我跟你去我就去。”
“那,我们就在这边说再见吧。”双双松开了一直抓着妄言的手,低着头,一把推开妄言,“不要跟我走了。不要跟着我,我会发现的。”
“怎么了?”妄言好像明白双双的意思,却又不敢确认。
“再见了。”
“嗯,那好吧。”
镜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他和双双被狼牙军抓住。纵使苗疆的蛊虫可怕,也敌不过无数的人。
双双的幽魂曲和镜雨的笛子都被毁坏了,蛊虫也几乎用尽。
真的走投无路了。
只是双双的脸上看不到恐惧,如果说有什么表情,应该说是悲伤。不是为即将死去的自己悲伤,不是为那个会代替自己去死的人悲伤。
“别过来。”
“你说什么?”镜雨听到了双双的低语。
“别过来。”
“双双?”
“求你了,别过来……”
随着身边的人倒下,镜雨看到妄言拿着禅杖站在尸体中间。
他自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喘着粗气,满身血迹。
我披荆斩棘,为了你可以以一敌百。
“都说了,别过来。”双双抱紧了被弄坏的幽魂曲抬起头,满脸泪珠,“我不可能让自己身陷险境。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有退路。”
似乎只是轻轻一捏,幽魂曲便被彻底破坏了,只剩下一个闪闪发光的笛子。
这就是双双从来不肯放下幽魂曲的原因。
“我最后的退路。”
太上忘情,一曲百足,便可葬送千军万马。
妄言松了一口气,直直地倒了下来。
双双跑到妄言身边跪了下来:“都说了,别跟着我了。”
妄言反而不像双双那么激动,他看着双双,用嘶哑的声音说:“所以说,哭也是个解决问题的好方法。”
“哥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会……”
“我没问你,我在问哥哥。”双双打断了妄言的话。
“他会死。”
“……不要死,不会死的,我是天一教最优秀的炼蛊师。”双双拿着笛子,摸着妄言的脸,“我会给你种下冰蚕,我会为你吹玄水,你不会死的……”
双双的话还没说完,妄言便闭上了双眼。
只是闭上眼睛,他还没死。
“我的时间不多了。”
双双缓缓地站起来:“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凤凰蛊……”
“哥哥,我要炼凤凰蛊。”
该来的,还是会来。
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切的。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