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忘时光》翟仔很忙

5、第 5 章 夜晚的校园

　　夜晚的校园比白天见得感觉好看多了。平坦的路边两排路灯投射下灯光，五月还有雨水的气息，混着新春发出的青草味很是舒服。林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陈冶了，显得特别不矜持。不过在林墨的生命里面，矜持似乎也没有怎么出现过。特别是在面对男女情窦初开的时候，没有人告诉过林墨，女生应该怎么做。
　　陈冶虽说不是一个内向的人，不过这么邀出来，两个人都觉得有些尴尬，开始谈起自己那短短的辩论生涯。陈冶是土木学院的队员，而土木学院在今年的比赛中得了亚军，林墨问他：“那我去看土木决赛怎么没看见你呢？”陈冶突然不说话了，隔了一会儿说：“我没上场。”林墨也自知说错了话，正想转移话题，陈冶说：“我知道我不是我们队里打的最好的，但是进了校队，我还是很高兴自己得到了一些认可。”林墨挺想反驳他，在林墨看来，校队对于她来说就是玩票性质的，特别是还有国际张这种人的存在，她可不想同流合污，但是陈冶又说：“当初能进土木辩论队的时候，我自己觉得我还不错。但是后来在校赛小组赛的时候，有一场比赛，我把对面说的特别厉害，我们队的学长学姐都批评我，说我太凶了，不适合打辩论，我心里挺伤心的。”林墨在队里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待遇，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安慰：“你也别灰心啊，你看你现在进了校队，又可以大展手脚了。”陈冶说：“最开始我以为自己进不了的。因为我觉得我在面试的时候虽然收敛了，也还是有点凶。后来收到学姐发的开会短信，你别笑啊，那时我在寝室睡觉，刚醒，准备出去上通宵，看见了跑着去教室开会的。”“上通宵？干嘛跑出去网吧上通宵啊。”“……我给你说了你别看不起我。”林墨觉得特别好笑：“我为什么要看不起你呢？”陈冶这时特别认真地说：“我是在B市上的高中你知道吧。但其实我不是A市人，我是C市的人。”“C市？是不是面特别好吃那个C市啊？”林墨对于C市的认知都处在对于C市特色面的印象中。陈冶笑了一下：“还有酒呢，酒也好喝。不过你别打岔啊。我在A市上的高中，其实我从小成绩就不错，刚上高中的时候，我们老师说我不去同济就得去清华。我当时特别骄傲。只不过后来自己贪玩，高考没考好，上了B大。我不喜欢B市，这里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我觉得特别压抑。特别是我们学校在新校区，修的跟一个高中似的。所以其实我现在挺失落的。”林墨听完，不知道说什么。林墨从小就没有想过这些，学习上说不上最好，倒是一直靠着小聪明有惊无险的在W县读最好的学校。她虽然是B市人，但是从来没想过要去市区里面读书，倒是高考之前，贪玩导致成绩下滑了一些，后来想着要去北京，自己发奋图强了一两个月，上了一个B大倒也是很满足了。所以陈冶这些情绪，林墨觉得自己特别不理解：“为什么人总是要那么大的心去追逐一些那么高的东西呢，想着自己拥有的是最好的，然后开开心心的就好了。要是真的不甘心，就好好奋斗啊。”陈冶看了林墨一眼：“你知道当时我进辩论队，我们学姐问我，你为什么想进的时候，我怎么回答的吗？”林墨看看他：“你怎么说的？”“我说，我喜欢对抗性的比赛。我喜欢篮球，喜欢足球，我也喜欢辩论赛。我觉得有输赢才有真正的胜负。” 林墨心情有点复杂，对于辩论，她倒不是喜欢胜负，可是因为输比赛而失落的心情，她的确承认不好受，可是陈冶的胜负论又让她觉得陈冶说的实在是很没有道理。林墨喃喃道：“谁说打辩论只是为了胜负呀，你看每次比赛不都有学到新知识么，和队友在一起多开心啊。”陈冶望着她：“可是我喜欢这种对抗，我喜欢看强者战胜弱者。这才是自然界的法则不是么？”林墨突然觉得很心烦，为什么要答应陈冶一起散步呢？“赢比赛也没什么了不起，我就觉得国际张不怎么样！”林墨有点不高兴了。陈冶接话：“我就觉得国际张很厉害。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还不够强，得不到认可，大学考的不怎样，决赛也上不了场。上学期我挺颓废的，觉得自己特别失败。”两人走到了学校的操场边，陈冶指着操场说：“当年军训的时候我还是打军体拳的呢！”林墨特别诧异：“啊？我当年就站在军体拳方阵前面那个方阵，我怎么没看见过你啊？”陈冶笑笑：“那么多男生，隔远了就看不见呗。”林墨叹口气：“真是一个说大就大，说小就小的世界啊。军训的时候我还被晒掉了一层皮，黑了好久才白回来。”陈冶看着她：“挺白的。”林墨觉得特别尴尬，问：“散步差不多了，回宿舍吧。”陈冶说：“我还想再走一会儿。”其实林墨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快回去快回去”，可是鬼使神差地，她说了一句：“好吧。”
　　新校区有山有湖，他们沿着湖边的银杏大道散步。五月路边开满了细碎的花，湖中有光。林墨觉得特别不好意思，身边偶尔穿过一两个骑着自行车的学生。陈冶一直在说他的高中，他高中时候的学习，高中时候的朋友，还有高中时候的恋爱。林墨不知道为什么，她知道自己不该听这些，可是当陈冶说起来的时候，她又想听下去。她知道了陈冶在高中的时候贪玩，成绩下滑了，她也知道他在高中有两个特别好的朋友，她还知道他和他爸妈关系不算特别好。林墨听着陈冶说了好多好多。陈冶说他上了大学之后，觉得自己干什么都不好的时候，他不喜欢他的专业，不喜欢他的同学的时候，林墨也不知道怎么开解他，或许林墨觉得这些都是暂时的吧。陈冶说他喜欢打魔兽世界，喜欢看皇马比赛，林墨对这些一无所知，但是林墨觉得他这样放纵自己，却也是有理可依的。两人走过了湖，走过了南边的宿舍区，走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上。这条路上路灯减少了一半，路又修得窄。林墨走在人行道的外边一侧，陈冶总是走着走着就把林墨挤下人行道，挤到马路上。林墨被挤了几次，开始有点不耐烦了：“你干嘛老挤我呀？”陈冶一愣：“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有这坏毛病，跟别人一起走路老往别人那边挤。”林墨也不知道怎么发作，只好直接走到马路上，心想马路这么宽敞，估计也不会挤了。哪知道陈冶也走到马路上，林墨觉得，这人真是无法形容。陈冶问林墨：“你谈过恋爱吗？”林墨想起了夏元礼。林墨不知道她和夏元礼算不算恋爱，应该算吧，但是又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算呢，但是好歹也承认了的，林墨想了一下：“谈过。不过很短。而且都是我喜欢他。他不怎么喜欢我。”陈冶说：“我还以为你没谈过呢。整天无忧无虑的。”林墨最讨厌别人小瞧她了，气鼓鼓地：“我怎么没谈过啦！我可认真了！喜欢一个人是很神圣的事情！我要是喜欢别人就不会变心！我要是不喜欢了我就直接说！谁说我没谈过恋爱！”陈冶被她吓一跳：“听你这么说，你不会对不起别人咯？”林墨说：“我不知道。我想，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吧。如果真心喜欢对方，就会尽力在一起。我会尽量做的。”陈冶对林墨说：“林墨，这点我不如你。我觉得，两个人应该先在一起，才有我爱你。如果没有办法在一起，爱又能怎么样呢。”林墨说：“就是因为爱，才会愿意为对方改变啊。”陈冶却不以为然：“就算你说的是对的吧。”林墨突然觉得为什么要和他争辩这个呢？顿时也觉得意兴阑珊。
　　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慢慢地两人已经将学校绕了一个大圈子，走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