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廿二、道岂可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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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仙阵破，周军大举攻城，只是朝歌城垣坚固，一时难破，若是强攻未免杀伤百姓，反倒不美。姜尚思前想后，命人写了数十道檄文射入城中，朝歌百姓读了檄文，当夜献城。姜尚大喜，命各路人马驻扎在外，自领一彪人马驻扎在午门之外。
兵马安札方妥，碧云慕月先后辞行离开，杨戬哪吒挽留不住，也就任由她们去了。两人方送走二女，突闻中军一声巨响，连忙赶去察看。
原来是轩辕坟三妖乘夜潜入中军帐，意欲刺杀姜尚，却被突然出现的天漪拦下，又有哪吒杨戬闻讯急忙赶来，三妖见事不可为，也就虚晃一招，逃之夭夭了。
姜尚虽是对天漪颇有不满，但方才天漪救了他性命，也不好多说什么，着人安排天漪歇息，自回中军处理事项去了。
三妖行刺失败，回返宫中。纣王正急着四处寻找，见三妖平安回来，又惊又喜：“你们刚才去哪儿了——怎么这身打扮？”
妲己道：“妾本想凭着一点微末武艺行刺姜尚为大王分忧，谁知他营中自有准备，未能成功……”
纣王叹息：“傻瓜，天要亡我，与你们何干？凭你们一点薄力，又岂能逆天而为？快趁宫城未破之机逃走吧！”命封宫官朱升取宫女装束与三妖，又送三妖离开。自己则去戎装，换冕服，持玉圭，自焚于摘星楼。
当夜，火光冲天，映红了半个朝歌，烈焰焚空之际无数珍宝财富烟消云散。随着摘星楼倒塌火中，商朝灭亡。时年乃纣王三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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纣王自焚于摘星楼，商国遂灭。姜尚忙于会同众诸侯整军，却有三个闲人在朝歌东门外街道上闲聊。
天漪感叹道：“真像是做梦一样……转眼就四年了……”
杨戬也道：“是啊，真不敢相信，商真的灭亡了。”
天漪见杨戬居然有空和他们闲聊，奇道：“戬哥哥不去帮忙打理安民事务么？”
杨戬道：“商已灭，剩下的事情已经不是我们道者该插手的了。”
天漪点头，“也对，那大家现在是在等各自的师父召自己回山集合咯？”
杨戬疑惑，“回山集合？”
天漪有些奇怪：“戬哥哥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接下来不是该分封众神向昊天上帝交差——”
哪吒也是一头雾水，“分封众神？昊天上帝？”
见两人似是毫不知情的样子，天漪很是惊讶，“你们不知道？”
杨戬神情严肃，道：“小漪，封神之事，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天漪肃容反问：“戬哥哥，这话该是我来问吧？封神之事，到底有几人知晓？”
杨戬微微摇头，“……我并非有意瞒着你们，只是，我也是凭着蛛丝马迹推测而已，对此事并不十分清楚。”
天漪道：“据我所知，阐教弟子入世就是为了完成杀劫、斩将封神，此时虽令人颇有微词，但也不至于连教中弟子都瞒吧？”
杨戬又道：“如果我猜得没错，斩将封神只是表象。阐截二教不惜自残手足，必是另有所图。真正的目标，恐怕是——”
“——笙簧之主。”天漪接上。
“正是此人。”
哪吒依旧不明所以，“谁是笙簧之主？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天漪摇头，“这个啊，现在不能说。不过，再过几天应该就会揭晓了吧。”
杨戬问道：“小漪，你会回到军中，是否就是为了求证此事？”
“不仅仅是求证……恐怕，我本身就是这计划中的一环……”天漪心下叹息，“师父，您当初会收下漪儿，是否就是为了这一天？”
哪吒道：“我痛恨被人算计，更痛恨朋友被算计！虽然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但如果有人要对小漪不利，得先问过我！”
天漪有些感动，嘴上却是毫不服输，“你这家伙……少说大话了！真要打架的话还不是要靠我罩你！”
杨戬忍不住笑了出来。
此时身在军中的众玉虚弟子一起来找三人，原来是方才白鹤童子来传元始天尊敕令，命众弟子前往昆仑玉虚宫待命。
三人对视一眼，心下皆道：“还真的来了。”也就与众人汇合，一行人往玉虚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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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弟子来到玉虚宫门，见玄都大法师在此等候，纷纷上前施礼。
天漪笑道：“师兄也来玉虚宫了啊。师父呢？”
玄都大法师道：“师尊就在玉虚宫内。”
众弟子听得天漪对玄都大法师的称呼，俱是十分惊讶，杨戬问道：“小漪你怎么会叫师伯‘师兄’……？”
天漪道：“对哦，我还没跟你们说过，我师父‘无为老人’其实就是太上老君来着。”
众人对此十分惊讶，杨戬道：“你怎么不早说？如果大家早些知道——”
天漪笑容狡黠，“现在知道也不晚嘛~~记得叫我师叔哦~~”
众弟子神色变幻莫测，免不得腹诽天漪。玄都大法师突然道一声“师尊。”原是老子到了宫门外。
天漪一见老子相貌，吃了一惊：“师师师师父？！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年轻？！”
老子笑道：“啧啧，至于如此惊讶么？道乃全，全乃天，天乃久，没身不殆……”
见师父又准备开始说教，天漪急忙打断：“师傅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回头补习书本去您别再说了……”
老子呵呵一笑，见众弟子躬身施礼，道：“哦，三代的小家伙们也来了啊。好了，不必多礼，到玉虚宫里面说话。”
众人随老子进入宫中，玉虚诸真人早在元始天尊身边侍立。元始天尊见诸人皆已来齐，道：“众弟子此番为人间清平而战，诸般辛苦，不能尽说。然祸首不除，天下终无宁日，顾召尔等前来，以定后策。”
老子也道：“玉虚宫不是等闲之地，我们也不妨明说，派遣妖孽迷惑人君、淆乱乾坤的祸首，正是上古正神女娲氏。”
众人闻言大惊，元始天尊又道：“女娲造人补天，原是六界功臣；但她却只视众生为玩物，兴亡征战，只在一念。为她一己之私，妖氛横生，九州涂炭，我等道者岂能坐视！如今商朝已亡，当年她派出的狐、雉、琵琶三妖回女娲宫复命之时，终于被吾窥破行藏。明日，便该女娲氏退出神州了！”
老子续道：“当年为了安抚阵亡将士之魂，曾让子牙在岐山西麓造了封神台。如今此台灵力丰沛，已能通达六界。明日大家便在台前聚集，我和元始师弟自会打开前往女娲宫的通道。”
韦护上前，施礼道：“弟子斗胆一问，女娲宫就在朝歌城外，为何还需如此周折？”
老子答道：“世间女娲宫不过一神庙，虽有灵力能见于天，终非正神居所。真正的女娲宫隐于六界之隙，向来不为人知。”
当夜，天漪辗转难眠，思前想后终于决定去找老子说话。
老子似是知道天漪要来，见到天漪毫不意外，“你来了。”
天漪单刀直入：“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在女娲之事平息后，我是否也会被消灭？”
“……元光已经告诉过你了吧，你是三尊之一的烯魇。”
“是。”
“数千年来，女娲一直在暗中操纵神州，因此我们师兄弟才会密议封神、设法将她封印。你会在此期间入世，并不在我们的预计之中……”
“但是，女娲被制之后，我的存在反而让神魔力量对比失衡，所以……？”
老子叹息，“漪儿，你和元光不同，你在成形之时没有借助三清或是三皇的力量，一旦觉醒，混沌之力将吞没你的意志。”
天漪心下了然，神色黯然，“那个时候，我将成为彻底的魔，所思所为与现在必如天壤，就像蚩尤，对么？……看来您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老子道：“漪儿，若你真的成魔，为师必亲自与你一战；而在那之前，任何人都休想取你性命！”
天漪拜别老子，心中烦闷不已，在庭中站了半晌，叹一口气，回房去了。远远只见哪吒在她房门徘徊，天漪奇道：“哪吒？你大半夜的站这儿干什么？”
哪吒神思不属，被天漪吓了一跳：“你你你是哪冒出来的啊！”
天漪眉眼弯弯，指着哪吒笑得奸诈：“哈~~看你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肯定没干好事~~来，给师叔说说你又闯什么祸了~~”
“谁认你这‘师叔’了！”哪吒忍不住抗议。
“好了说实话吧，我是来找师父，你站这吹冷风又是怎么回事？”
哪吒磨磨蹭蹭，欲言又止：“……明天会有一场恶战。”
“我知道。”
“……会很危险。”磨蹭半天挤出几个字。
“废话。”
“你知道我师父擅长兵刃锻造……”越说越小声。
天漪见哪吒东拉西扯半天没说到重点，恼了：“直接说重点！！”
“……这把刀是他给我的你拿去用好了！”哪吒一口气说了一句话，低着头塞了一把刀给天漪。
天漪仔细观视那把刀，“哗~~是天玄神刃啊！”突然似乎是看见什么，敲了敲刀柄，又道：“咦？——哪吒，这刀柄上雕的蘑菇可不像是名家手笔呐~~从实招来，这刀是你打的吧？”心下又道：“再说你又不用刀，太乙真人送你天玄神刃干嘛？想蒙我，你还早咧~~”
哪吒心下抗议：“蘑、蘑菇？那明明是莲花……”低着头红着脸，一伸手就想把刀夺回来，“嫌难看就快还给我！”
天漪却早将刀收到不知哪儿去了，“我偏不还！我就是喜欢拙劣的雕功你奈我何？”
“你喜欢就好……没事我先走了！”哪吒转身离开，似是要落荒而逃。
天漪急忙叫住，“等等。”急走几步，追上哪吒，“喂，我们认识了有四年多了吧？”
“好像是。”
天漪故作生气，“哼哼，当初你一见我就喊打喊杀，我可是很记仇哦。”
哪吒心生不妙，“是、是吗……”
“……明天解决完女娲的事，和我一起去三危吧……”
“什么？”哪吒尚未反应过来，天漪已经进了房关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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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漪和杨戬哪吒赶往封神台。却在玄都大法师口中得知伏羲率众来助女娲，众仙已先行往女娲宫交战。玄都大法师让天漪三人回去，天漪情知事关重要，道门不能容忍他们三个异数的存在，也不多作争辩，与杨戬哪吒离开。
三人出了封神台，杨戬问：“小漪，事到如今，你打算怎么办？”
天漪道：“我的原则从来没有变过——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
哪吒抗议，“你们又开始打哑谜了！直白点会死啊！”
天漪解释道：“简单地说就是——不管是修为浅薄还是别的什么理由，总之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女娲操纵历史的事实，就不能不管。就算几位老爷不想让我们插手，我们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杨戬问道：“可是，我们要如何进入女娲宫呢？”
天漪道：“封神台既能通达六界，那么在此以玄门之宝无方盘为核心结阵，应该说没有去不了的地方。再加上五灵珠乃女娲所炼，以它们镇阵，虽不一定能直接找到女娲宫的所在，要进入三位老爷所设的通往女娲宫的通道却是不难。”
杨戬道：“那就看你的了。”
天漪取出五方盘和五灵珠，结下阵势，灵力流转间瞬息千里。等得光芒散尽，三人站在一条甬道前，三人穿过甬道，只见面前一堵满是壁画的墙壁，上面却有一道小桥，桥上风景大不相同。天漪疑道，“这是……”
杨戬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就是山河社稷图罢。”
“山河社稷图？”
“女娲宫之所以无法再六界之中直接找到，就是因为它并非有实质的殿宇，而是女娲以先天之宝‘山河社稷图’所造的空间。我们现在所在的这条通道，应该是大老爷以太极图所化；而眼前的壁画，就是太极图与山河社稷图两个空间的交叉点。”
“那还等什么？我们进去吧。”天漪施法，打开一条路。三人正准备进入图中，眼前突然现出两个大汉，其中一个冲着天漪就喊：“娘娘！那些杂毛来势甚猛，小神抵挡不住……”
天漪正一头雾水，另一个大汉就道：“大哥你什么眼神！那女子容貌虽似娘娘，却未脱乳臭，哪有娘娘的端庄正气！莫非你的千里眼看远不看近？”
那大汉仔细端详天漪一番，恍然大悟：“果真如此！莫非……你们和那些杂毛是一伙的？好大胆，竟敢闯女娲宫！”
杨戬在后看得真切，不由吓了一跳，急忙对天漪道：“小漪，这两人名叫高明高觉，早在孟津被我等所斩，不知为何在此。”
天漪闻言，现出法身，一横天蛇杖，霎时雷声大作，天雷织网裹住高明高觉。那高明高觉本是木精，正受天漪召唤出的先天雷灵所克，顿时被打倒在地。哪吒见状，当即祭起九龙神火罩，将两人烧成焦炭。
三人杀了高明高觉，却见通道将要消失，急忙踏上道路，进入图中世界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廿二、道岂可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