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仙剑]渡尘凡》云剑虹

14、十四、此身何来

　　天漪借五方盘之力来到汜水关外，趁着暮色潜入行营，却见慕月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天漪尚在奇怪她怎么突然听得懂慕月说话，另一边杨戬出了帐门，四处寻找慕月，慕月见状，突然朝天漪躲藏的方向飞来，杨戬四顾之下不见慕月身影，无奈之下又回帐篷去了。
　　慕月躲藏在树丛中，见到有人，吓得想要高声呼叫，天漪急急止住：“嘘——别嚷，是我。”
　　慕月见是天漪，十分欢喜，咕噜咕噜地说个不停。天漪道：“不是——呃，我是说，我还没决定什么时候回来，今天只是看看就走……你也别让其他人知道我来过的事啊。”
　　慕月十分不解。天漪又道：“这你就别管了。说到突然间能听懂你说的话，我自己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对了，刚才我看见你在哭呢，怎么了？”
　　天漪一提此事，慕月连连责怪自己没用。天漪道：“你别光怪自己没用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慢慢说……”
　　慕月便将雷震子和哪吒中了化血刀之毒，众人束手无策，而化血刀的解药在敌将余化之手，她竭尽全力解了雷震子身上毒患，却修为耗尽现出原身，再无力量为哪吒解毒诸事一一向天漪说明。天漪听罢，安慰道：“我当发生了什么呢，原来就这么点小事啊。你用刚炼成的五毒珠纠结了连仙人也束手无策的毒，已经很了不起了呀！至于哪吒么，放心，那小子命硬着呢，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既然那个余化身上带有解药，那我去把它偷出来不就好了！”
　　慕月听天漪要潜入汜水关盗取解药，执意要同去。天漪拗不过，只能答应同行，自忖身上带有五方盘，总能逃得回来的。一人一兽，遂趁着夜色潜入汜水关。

　　天漪带着慕月，混进汜水关，好不容易从总兵府取得解药，正要离开之际，余元师徒突然出现。天漪急急催动五方盘想要逃走，却被余元阻拦。天漪见逃脱不得，暗暗着急——只余化一人她尚能应付，但再加上余元，她带着慕月，怕是逃脱不得。
　　那一方，余元师徒已经商议要拿慕月去炼丹了。慕月闻言大惊，急往天漪身边靠去。天漪强自镇定，上前一步，挡着慕月，右手放在身后，偷偷将解药和五方盘放到慕月身上，脸上故作天真：“这位伯伯在说什么，人家都听不懂呢~~”
　　余元道：“不必抵赖了，乖乖把丹药交还给我们，或许——”话音未落，天漪左手一翻，雷光织网，暂阻余元师徒脚步，右手同时催动五方盘送走慕月。余元见状大急：“哪里逃！”正要追上。天漪手执法杖急急上前拦截：“那就先得过了我这一关！”三人遂在这总兵府内争斗，最终天漪不敌，被余元师徒所擒，囚在总兵府下地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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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慕月被天漪送回行营，急忙飞到杨戬帐篷外高声呼叫。杨戬闻声来到帐外，见是慕月，奇道：“月儿？你刚才跑哪儿去了？”
　　慕月扯着杨戬的袖子，叽里咕噜地说话。只是语言不通，杨戬完全听不懂慕月在说什么，慕月更是大急，小小身子直往杨戬身上凑。杨戬接住慕月，从她身上取下五方盘和解药。此时黄天化闻声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杨戬道：“你来得正好。月儿不知从哪儿拿回来一壶丹药，似乎是化血刀的解药呢。”
　　黄天化闻言大喜：“真的？那太好了。先别管是从哪儿来的，能救人就行。”
　　“说得也是。那我这就去禀明师叔，往乾元山走一趟。”
　　“禀告师叔的事就交给我吧。”话音未落，黄天化便急冲冲地往中军帐跑去了。

　　不过片刻，黄天化与碧云回来，杨戬问：“师叔怎么说？”
　　“自然是同意的。”黄天化兴高采烈，“师叔也同意让我同往，还有碧云姑娘，方才在中军帐遇见她，师叔也准她和我们同去。”
　　杨戬微微摇头，“只是送药而已，这声势也太大了吧？”
　　碧云道：“既是同袍，自当竭诚以待。”
　　三人遂借遁术，往乾元山去了。慕月虽是担心天漪安危，但她能力不足，且哪吒毒伤要紧，也只能任由三人前去乾元山，想着等他们四人回来，再告知天漪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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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来到乾元山，将解药交给太乙真人。等哪吒身体恢复后，真人又送了阴阳剑和九龙神火罩给哪吒。四人遂离了乾元山回营。
　　四人回营的时候正是入夜时分，姜尚见哪吒身体康复，便要他去歇息。正当此时，惧留孙突然来到，姜尚十分惊讶。原是土行孙见了余元的五云驼，心生贪念，趁夜入关想要盗取，却反被余元捉了放在火上烤，若非惧留孙来救，免不得被烤熟。姜尚听罢大怒，若非惧留孙求情，定要斩了土行孙以正军法。
　　惧留孙道：“子牙，贫道与余元冲突一阵，知他道行匪浅。不如就趁我还在军中只是替你除了这大患吧。”
　　姜尚闻言大喜，立即传下命令：“那再好不过。杨戬，传令下去，明日攻城。余元交给师兄对付，你们四人去会余化，其余门人随军而战。”

　　次日，周军大举攻城，余元师徒出阵迎敌，各自对上惧留孙与杨戬四人。余化一见四人，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即催开金睛兽，往前冲来。四人当即摆开兵器，将余化团团围住，余化知晓周军得了化血刀的解药，便不敢祭那化血刀伤人，摆开长戟，与四人战成一团。若论本事，余化并非他们任一人的对手，更何况是四人齐上。不过数合，哪吒进一□□中金睛兽，那金睛兽将余化掀翻在地，一旁碧云乘机出剑，砍断余化右臂。余化见势不妙，打个滚，借土遁逃回关内。哪吒喝一声“休走！”也紧紧追了上去。
　　哪吒一路追杀余化，如入无人之境——周军大举攻城，关内几乎所有兵卒都被遣往城头守城去了，若非如此，哪能容得哪吒在汜水关内横冲直撞。
　　哪吒追杀余化直至汜水关总兵府下地牢，只见余化举刀往地上一人身上砍去，那人人首蛇身，正是天漪。只见天漪伏倒在地，昏迷不醒，遍体鳞伤，也不知受了多少折磨。天漪负气出走之后，哪吒时时心下惦念，未料重会故人竟是此情此地，心下顿觉复杂难言。
　　余化见哪吒追杀过来，急忙挟持天漪，喝道：“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哪吒沉默不语，只是握枪的手紧了几分。余化又道：“哼哼……可别告诉我你们不认识！若非这臭丫头盗了丹药，今日你岂能到此？玉虚门下，尽是些偷鸡摸狗之辈！”
　　哪吒道：“……她不是玉虚门人。”余化吃了一惊：“什么？”未及反应，头上一痛，眼前便是一黑——却是哪吒暗祭乾坤圈打中他的头。哪吒抢步向前，夺过天漪，顺手一枪了结了余化。
　　哪吒杀死余化，遂轻轻地将天漪放到地上，为天漪施了一个元灵归心术。不多时，天漪醒转，睁开眼睛，见哪吒在旁，吓了一跳：“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也正想问你这话。”
　　天漪冷笑：“我的事不用你管。”挣扎着便要起来，只是她伤势不轻，急切间无力站起。
　　哪吒突然上前将天漪打横抱起。天漪又惊又怒，不顾伤势奋力挣扎，“你、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哪吒眉头一皱，手下又紧了几分，低声喝道：“闭嘴！信不信你再嚷我就直接把你打昏了带走！”
　　天漪冷笑：“你想带我去哪儿？阐教弟子真是越发出息了，降妖除魔还要挑场所？”
　　哪吒眉头皱得越发紧了，盯着天漪双眼正色道：“……你给我听好。我管你是仙是妖，是人是鬼！我只知道，你是小漪。”
　　天漪听得此话，沉默不语，只是不再挣扎，任由哪吒带她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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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惧留孙使捆仙绳捉了余元回营。
　　余元自恃姜尚无法取他性命，虽是被擒，依然狂笑不已。姜尚大怒，命李靖斩杀余元，怎料李靖一剑斩落，余元毫发无损，反倒剑刃砍缺两指；又命韦护用降魔杵来打余元，却仍是伤不得分毫。
　　姜尚见此，心下正烦闷不已。陆压道人突然而至，用斩仙飞刀斩了余元，为免东征大军日后再度遇上余元之事，又将斩仙飞刀借与姜尚。诸事已了，陆压和惧留孙纷纷告辞离去。
　　又过片刻，哪吒带着天漪回营。
　　姜尚道：“哪吒，你不是追余化去了么，怎的又带了个妖孽回来？”
　　哪吒道：“余化已死。这不是妖孽，是小漪。”
　　姜尚又问：“天漪？你带这截教妖女回营干什么？”
　　哪吒辩解：“她不是！若非她盗出丹药，我已是死人，化血刀也不会被破去。她怎会是截教妖人？”杨戬听得丹药是天漪所盗，颇为惊讶。
　　姜尚很是坚持，“……即便如此，我辈道者也不可与妖魔为伍！”
　　天漪听及此言，出言道：“妖魔？妖又怎样？魔又怎样？六界生灵共居天地之中，皆是‘道’之为物，各享生灭，有什么高下之分？纵然我身非为人，却自问此生不曾枉害无辜，凭什么要被你们投以白眼？”
　　天漪伤势不轻，亟需休养，然姜尚执意不肯留下天漪。杨戬为了说服姜尚，当众现了妖形，“师叔，弟子也是妖啊。”
　　除却寥寥几人，无人知晓杨戬身世，乍见此状，众人俱是大惊，姜尚失声道：“这——怎么可能！你明明是玉虚门下，是玉鼎师兄高足……然而这突然出现的强大妖气分明不是作伪……”
　　杨戬神色平静，“抱歉之前一直瞒着大家，我的确是妖。那么师叔，现在您还能信任我吗？”
　　姜尚略一迟疑，却肯定道：“……能。相处多时，你的品性，我们都看在眼里。”
　　“既然师叔不因我是妖而疑我，为什么不能信任小漪呢。”
　　姜尚期期艾艾：“她和你毕竟不同……”
　　“但是弟子信任她。”杨戬目光坚定，“师叔，弟子的眼光，向来不会出错。”
　　姜尚思索半晌，道：“既如此，老夫就凭着对你的信任，暂且接纳她罢。”
　　杨戬喜道：“多谢师叔！”又对天漪道：“小漪，还不快谢过元帅。”
　　姜尚道：“不必了。”拂袖而去。

　　众人见事情了结，也各忙各的事去了，原地只留下杨戬哪吒和天漪三人。
　　天漪叹道：“戬哥哥，你又何需为我做到如此地步……如今玉虚门下皆知你是妖，你今后在同门之中要如何自处……”
　　杨戬笑道：“哪有这么严重。其实这些话我本该在佳梦关外便说出来的，却一直拖到现在，累你受了不少委屈。你不怪我吧？”
　　“戬哥哥！你说这话，是存心要我更难受么？”
　　“怎么会。我不过是履行当日东海之诺，坦陈身份罢了。”
　　天漪讶然：“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那是当然。不是说，一百年不许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