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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梦里我在 ...
梦里我在冒险
这是一片古风俗民族建筑群,位于山西某个偏远的小地方。建筑群的历史听说有一千多年了,在民国时被修缮了一回,此后直到被开放旅游才渐渐被人所知。
我与师傅师兄在这里呆了快有半月之久,因着不是旅游旺季,每日来参观旅游的人也就两百多人。这半月里,师傅勘察建筑群的布局与绘制详细地图,师兄每三日便变成另外的人与建筑群的各种人员套近乎顺带协助师父,而我则负责后勤,准备师父师兄所需的工具与材料,顺带和附近的居民打好关系,以便走的时候顺顺当当。
这几日,终于将所有的前期准备工作都做充足了,师傅是个喜欢把细节弄得很完美的人,用他常教训我们的话说,就是细节决定生死,这是他某一次侥幸存活下来后唯一的感想。
建筑群往里深入,有几所寺庙建筑,不知是修缮的时候出了差错还是这几所寺庙建筑本就是如此独特——这寺庙极高,整体外形与一般寺庙并无不同,青砖灰瓦,屋顶四角都有铃铛。但玄妙的是这建筑物的下面,还有建筑物。这些是师傅告诉我的。
我问师傅为什么要在地底下弄建筑物,师傅没答,双眼幽幽地看着远处的群山,整个人充满了萧索。自来了这个以后,师傅整个人都变得沉抑了许多。
夜晚很适合干点不同凡响的事,这一片建筑群内除了四周形态不一的各菩萨金刚外,只有我们师徒三人。
“出发前说的注意点都记住了吧?”
“记住了,师傅。我跟牢你,师兄见机行事,该跑的时候不要贪心,该拿东西的时候干脆利落。”
“嗯。”
我们三人穿着软底鞋,借着外面的月光走的困难,师傅早就把监控的死角给记得清清楚楚,我心里有点害怕,这是我第一次干这种事,月光透过木门木窗的缝隙照在那四大金刚之上,隐隐约约透着不详。俗话说大半夜的不睡觉,多半是干些鸡鸣狗盗的事,我深以为然。
我看过地图,上层的寺庙建筑是几所通连的,每一座寺庙里有不同佛、菩萨、金刚,心跳的“咚咚”作响,我总觉得我的耳边有奇怪的声音,我禁不住想去拉师傅的衣服,可忍住了,为了照顾我,师傅特意把我放在了中间,这样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不会是第一个面对的。
大约走了十来分钟,身后的师兄突然拉住我的手,我被吓的哆嗦了一下,后知后觉才明白原来是师兄而不是什么鬼怪僵尸。
“别去,等师傅。”
我点了点头,和师兄并肩站在一起看着师傅走来走去,月光时隐时现,是外面有一颗大树,恰巧就种在了窗前。
“师傅在做什么?”我压低声音问道。
“找入口。”
来之前,我只看过一点资料,知道这看似正常的建筑群下还有建筑,而我们就是为了这下面的东西来的。至于凶险,我摸了摸背后的包,隐隐安下心来。
“你就只管跟紧师傅,别的不要擅自行动。”
我点了点头,心想师傅不肯让我跟我都要缠着他。
“下去后不要多问,有什么问题都等明天我们出去后再说。”
我点头,虽然疑惑为什么不事先和我说说底下有什么,会遇到什么东西,又会有什么危险,但我相信师傅师兄一定是为了我好。
师傅在月光下对着我们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们过去,然后我就看到了在佛祖的侧面有一个小圆洞,黑漆漆的。
师傅率先爬了进去,我紧跟其后,其实这时我已经怕得不行,想和师傅说我们回去吧。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师傅依旧没有用任何照明设备,好像对这条小密道非常熟悉。
密道一开始是个下坡,然后是七拐八拐的弯路,我想沿路做点标记,却被师兄阻止了下来。
“不用做标记。”他说,“回来时我们不会走这条路。”
“哦……”
左手的腕表在黑暗中发着荧光,已经是快凌晨一点了。耳边依旧有不清不楚的声响,甚至渐渐地我闻到了香气。
“你们有闻到什么味道吗?香香的。”
“可能是黄花梨的香气,这条密道有一半的路全是黄花梨做的。”
“哦……是吗?”其实我以为是香料的香气。师兄说过我的鼻子很灵,比狗还灵。
大约又走了二十几分钟,香气越来越浓,我不得已拿出自己特制的口罩给师傅师兄。
“师傅,师兄,把这个口罩带上吧,我在外面居民做的口罩上改良的,他们说这口罩就像防毒面具一样,而且还有解毒的作用。”
“里面放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有试带过几天,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
“恩,也好,这香气闻久了其实对人有一定的影响。”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口罩另有玄机,害得我之后都不太愿意相信人了。
“阿秋,不管遇到什么事,记得都不要叫出来。我们在这儿先休息会儿,就快要到终点了。”
师傅拿出东西给我吃,我摇了摇头。休息的地方应该有点空旷,我紧挨着师兄,身体绷得紧紧的,耳边除了不清不楚的声响外,又参杂了别的声音。我试着竖起耳朵仔细听,然后依靠判断转头看过去,这一看顿时整个人都被吓不能动了。
黑暗中突然出现了许多圆点,虽然只是散发着微弱的光,但对长时间在黑暗里的我来说,不啻是日光灯的效果。
“怎么了?”师兄好像发现了我的惊恐,安抚性地拍了拍我的头。
“那儿有很诡异的光。”
师傅师兄闻言都转头四处看了看,终于在一个诡异的视角下发现了那些圆点光。
“是一些壁画吧,不用去管。”
“壁……壁画?”
“恩,大概是什么宗教类的壁画吧,很常见,至于内容反正我们不是搞研究的,就不用详看了。”
“师傅,我们要去拿什么东西啊?”
“拿个盒子,说起来我也是听说这个东西很好拿,没有什么危险所以才带你来的。但是也不能排除会有意外发生,所以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跟紧我,你师兄有别的事要做。还有,我们的最终目的并不是等会儿要到的地方,所以不要贪心拿不该拿的东西。”
“哦,好。”
“阿松,东西都准备好。”师傅对师兄嘱咐道,“感觉哪里不对劲就跑,命最重要。”
“我知道的,师傅。”
彼时因为紧张和害怕,脑袋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不管怎么样跟着师傅,跟牢师傅,跟紧师傅。既没有去深想为什么师傅的再三叮嘱,也没有去思考为什么壁画会自动发着光,甚至原本有的疑惑都消失不见了。
“好,那我们走吧。”
我曾经问过师兄,问他我们是不是盗墓者,他说不是,我们只是拿钱给人做事罢了,顺带捎些值钱的东西拿出去卖。
眼前的建筑物显然超出了我对寺庙的认知,我不明白为什么佛教的寺庙区域下竟会有□□教风格的清真寺,这是方便信徒们集中参拜么?
师傅在推开那厚重的门之前,给了我们两人各一个浅色墨镜,在几分钟后才示意我们把墨镜摘下,灯光仍旧刺眼,眨巴眨巴了几次眼睛之后,我才真正适应。
一睁眼我就被震惊了。说起来,我是一个无神论者,只在紧要关头才想起那三个“人”,每一次必把三人一起拿出来拜,末了加一句谁灵验我就信谁。当然这种做法那三“人”一定不屑的紧,所以我的祈祷从来就没成功过。
到此,我终于明白我看的那些资料简直狗屁不通,也明白了师傅叮嘱我的含义。但索性在和居民打交道时有打听到一些隐晦的传说,这才让我在最初的不安之后冷静了下来。
“阿秋,跟紧我,不要走神。你们都把这个口罩带上。”
我接过口罩带上,口罩的气味有点刺鼻,但不知怎的让耳边不清不楚的声音少了很多。
“阿松,你去吧,不要忘记上次我说过的话,记住,拿到东西就回,不要贪心,也不要去好奇。我和阿秋就在出口的地方等你。”
我顺着师傅指的方向看去,是那清真寺。果然师傅和师兄在之前已经来探路过了。
“师傅,为什么要在下面建这样一个清真寺啊?”
“这不是清真寺,只是长得像而已。据我了解,这个是被后人特意改造过的,其实这也不过只是个外壳。”
“弄这个东西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就像是一个盒子里又装入了一个盒子,不过眼前的这个怕是没这样无聊罢了。人家里面塞的是礼物,而不是这么大的仿造品,简直就是叠罗汉。
“你在和外面的居民打交道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唔……”我低头回想,摇了摇头,除了都长得丑了点,都是中年人和小孩外,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你没发现什么是正常的,因为你没有去了解过这个地方的历史背景,在这个类似清真寺的壳内还有一个建筑物,不过那是用来祭祀的。”
祭祀?我抬头往师兄的方向看去,他还在外面徘徊,好像一时找不到入口般,可明明大门就在他眼前。
“那个正门是不能走的。”师傅道,“那个门就像我们人的嘴巴,是个用来进食用的缺口,如果从那儿走进去,就是直接滑入‘肚子’里了,所以你师兄在想办法找另一条路。”
我听得似懂非懂,下意识在脑海里想像了下自己吃东西时的场景。“那师傅,这里原本是用来祭祀什么的呢?”
“什么都祭祀。这里原来是一个大型的祭祀场地,我三十年前来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模样的呢,看来愚昧的人总是存在的。你看那边。”
我顺着师傅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坑。
“那不是一个坑,是一个水池,专门用来清洗面容姣好的女子的身体的。”
面容姣好的女子?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仿佛抓住了什么。
“外面的居民不是长得很老就是长得很丑,对吗?大部分人绝对不会将原因往活人祭祀上面想,毕竟这也算是个旅游景点,不应该会有这样愚昧落后的东西存在。而且估计很多人都以为那些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吧。”
如此说来……我禁不住又抖了抖,在任何表像之下都存有这样令人吃惊的真相么?
“现在你师兄爬进去了,你看他爬的位置。”
是屋顶。也不知道师兄是怎么爬上去的。
“接下来你按人体的结构来想像里面的东西便可。”
我试着想了想,如果按人体结构来想,那师兄的任务并不会太艰难。
“当一个人对事物的理解有偏差的时候,就会在日积月累的偏执中做出不可思议的事。这里以前的居民认为人类的进食方法是模仿神的,所以他们就按照人体结构造了这么一个东西用来祭祀,所有被送来的祭品,都从正门入,然后顺着坡滑下去,进入所谓的‘胃’,其实那就是个布满陷阱的土坑罢了,祭品所流的血会通过里面四通八达的细管道渗透下去,以达到所谓‘神吃了这个东西,并且神很好的吸收了养分’这一说法。”
师傅的声音淡淡的,我却随着脑海里的想像绷紧了身体。
“这地方是我第二次来了……呵呵。”
我有些吃惊,却从师傅的笑声里听出了悲哀。
“现在想必你师兄该到眼睛那儿了。”
师兄从屋顶进入后,果然看到了师傅所说的一个小水池,用手感觉了下,是油。边上有狭窄的楼梯,顺着楼梯往下走,是所谓的眼睛,两边各有一个洞,大概就是耳朵了。师兄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瓶瓶罐罐,沿着楼梯往下走。
按师傅的说法,当行进到喉咙处时,要注意不要被渗透下来的水滴到,其他的只要不乱走,沿着楼梯走,就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他们要拿的东西在人体心脏的地方,楼梯恰好就可以直达。
这按人体来造的建筑物,沿路都有蜡烛,硬生生添了几分飘渺的惨淡。有一些平地上散乱着生活用品,大概就是外面那些居民带进来的。
行了约十来分钟,眼前没有按师傅说的出现一个大的石头通道,而是一个三岔路口。师兄拿出师傅给的示意图,这才察觉出了大问题——师傅画的示意图上并没有这个三岔路口。师兄一时有些慌乱,不过很快就稳住了情绪,他闭眼回想人体的结构,心脏是在左边的,那么一直靠左走也不会有错,本来师傅也说靠左走的。师兄一开始的确选择了左边那条路,但才走了几步,他转念一想,大部分人也一定如他所以为的那样选择左边,那会不会那些人就偏偏把对的路放在了右边呢?师兄内心犹豫不决,在三个岔路口前徘徊许久,眼看时间在一点点地流逝,对讲机之类的东西一开始就失去了功效,没有师傅在一旁指点,他觉得压力很大。若一直靠左走其实就是一条充满了危险的路,那么另外两条路也不一定安全,也就是不管怎么选除非好运气的选中了对的路,那么危险是难免的了。如此一想,师兄便干脆地选择了中间那条路,并且如此幸运他选对了,也同时选择了一条最凶险的路。
中间这条路可以容纳两个师兄,两边的墙壁上用单一的红色画了许多图画,师兄仔细看了看,不外乎都是些什么祭祀时的场景和歌颂神的。越往里走,越能感觉到空气的腐臭,师傅给的口罩这时便起了很大的作用。壁画由繁到简,逐次变成了一张张人脸,鲜活地好像真的一般。
因此当我和师傅历尽千辛万苦到达师兄身边时,师兄正在噩梦中难以解脱。
我和师傅在外面聊着一些电视上难以看到的经历,直到看到清真寺有亮光闪烁。
“该死,阿秋,跟紧我!”
师傅的语气又急又凶,往前跑的飞快,我呆了一秒不到,心里意识到师兄怕是出状况了,但也吃惊师傅竟然可以跑的这么快。我们没有按着师兄爬的那条路走,而是直接从耳朵进去。我的脚还没有站稳,暗器呼啸而来,生死攸关之间,师傅拉了我一把。整个空间被无数蜡烛映照分外森然,我感觉到有水滴到脖子上,但这时我想的只有一个,好好地电灯不用非要用蜡烛,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以为用蜡烛就觉得自己是古代人了么。
师傅紧紧抱着我,身体绷得很紧,然后耳边响起枪声。
自古以来,黑暗与邪恶好像总死不绝,像蛇这种生物,特别是以人喂饲的蛇,问道人血的味道就像黄鼠狼看到鸡一样兴奋。我是研究过蛇,但我没研究过把蛇当龙养的蛇,奇怪,是不是蛇这种生物尤其受邪恶人士的喜爱?
“师傅,戴上墨镜!”
我推开师傅,从包里掏出一个照明弹二话不说扔了过去,嫌一个不够,我又扔了一个,哪怕我带着墨镜都被强光刺的流下了生理性的眼泪,那两条蛇该瞎了吧。
“还愣着做什么,跑啊!”
其实我很想说师傅你不要怕,我来之前准备了很多东西,徒儿可以保护你。可当我被蛇尾巴狠狠抽了背脊一下后,我干脆利落地跑了,太疼,五脏六腑都要被拍出来了。地上尸骸遍野,我仿佛还在余光间看到了成坨的翔。
从耳朵里摇摇晃晃的跑出来,师傅跑的飞快,巨蛇发出的拍打动作让整个建筑物都在颤动。我边跑边掏东西,手哆嗦个不停,腿也在发软,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吃下止痛药,头顶“呼啦”一片蝙蝠冲了过来,天呐!我是倒了多大的楣所以才被动物这样攻击,我平时吃素吃的比荤的多多了,不应该啊!
护着脸的手,耳朵,头顶通通遭受到了蝙蝠的攻击,这下好了,生前没去整容,死后倒可以享受一下整容的感觉了。
“师傅!师傅!”
“阿秋,跳下来!”
我努力朝着传来师傅声音的方向看去,成群地蝙蝠乱飞着,合着那两巨蛇发出的动作,我真觉得这就是我这辈子的葬身之地了。
“快跳!”
我尽力动了动嘴唇,想和师傅说,师傅我们面前没有大海,我们也不在轮船上,我腿软的走不动了,你不要管了,就让我交代在这儿吧,你走吧,去救师兄,我不想连累你们。可我只能护着头,发不出一丝声音。
“快跳!快!”
整个头都快要面目全非了,血流进了嘴里,刺激地我一咬牙还是跳了下去!师傅没有欺我,蝙蝠没有跟过来,但我疼的在地上滚了滚。
“没想到这三十年里变化这么大,难怪阿松会失手。”
师傅,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您难道不知道么?你不会给了师傅三十年前的示意图吧!
“哭什么,这种伤最多留几个疤,少几块头发,还不至于让你变残,再哭你师兄就得去见阎王了!”
我想说我没有哭,那是血,可我一开口就哽咽的不行。
师傅蹲下身喂我吃了一颗止痛药,端着我的脸左右看了看,“没有什么大事,不信你自己摸摸。”
我伸手去摸,才发现除了刚刚被蛇尾巴抽到那儿火辣辣的疼外,其他地方纯粹只是因为软的无力而已。脸上果然只是泪水较多,混合着血,给人一种极为严重的感觉。我竟然如此没出息的吓哭了……
“起来吧,我们要赶紧去你师兄那儿。”
我想起师兄比我更可怜的进了这个地方,顿时咬牙爬了起来。
“胆子也忒小了。”
谁第一次不紧张啊!背上的疼痛少了许多,我试着感觉了下,除了背和头顶,其它地方并没有感觉到任太疼,看来是自己真的大惊小怪了?
“走吧,你师兄还等着我们去解救呢。”
“师父,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师父的背僵了几秒,“不会,我们会安全地离开。”
我点了点头,师父说会安全出去就一定可以安全出去的。我方才跳下来的地方是底下一层的短板,跟在师傅身后七拐八拐,也不知究竟走到了哪儿。一路上的壁画繁复看的人眼花缭乱,眼前渐渐出现许许多多重影,嘈杂的惊叫声在耳旁响起,头昏沉沉地。
“不要盯着壁画看!”
师傅严厉的叫声惊醒了我迷蒙了的脑袋,没想到一个不留神就中了招。
“这里面的空气带有很微弱的致幻作用,和血液或者血液的气味相融合后,致幻的效果就会加剧。这个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依靠血液这个媒介操控,本来我给你们戴的口罩是有抵抗作用的,可惜现在也没多大效果了……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你的师兄,否则我们就只能自己先走了。”
听完师傅的话,我心里一紧,“那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最多半个小时,但愿在这半小时之内你师兄能够挨到我们找到他吧。”
“师傅,你当初为什么要收我做徒弟?”
“因为你哭着要当我徒弟啊。”
“呃……”我想像不到原来真的只是这样的原因。
“跟牢我,不知道你师兄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师傅放心,师兄大人有大福气,一定不会有事的。”
师傅摇了摇头:“这个地方说邪门其实也一般,除了那两条蛇和蝙蝠是多出来的外,其他其实倒也没有改变什么。”
“师傅的意思是说我们不用担心安全了?”
“当然不是。刚刚不是说了么,这里面所有东西都可以依靠血液来操控,所以也包括了我们。”
“可师傅,我们不是东西。”
“……”说你蠢你就给我卖萌。
“三十年前除了我之外,还有5个人和我一起。当时日子不好过,所以向死人要一条活路是极其常见的,这个地方还是我们逃难时误打误撞进来的。十万里大山深处……当然这里没有这么夸张,最多也就两三座大山把这个村庄和外面的世界隔开了,当时我们真的完全是误打误撞滚到这里面的,对这个地方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明白,就觉得有个地方能收容我们已经很不错了,我们都没读过什么书,一开始大家都很高兴,后来情况渐渐地发生了变化……。”
当年这个地方光秃秃的暴露在地势极低的山谷里,荒芜人烟,难得的是没有野兽毒虫。残败的外围,攀满了藤蔓的墙,还有零星散落的骨头,整个透露出一种破败与老旧。师傅一行五人中,最大的25岁,最小的大约十岁也就是我的师傅。他们五人因饥荒而被迫背井离乡,在流浪中误入了这个夺去了四人生命的地狱。
开头前几天,大家相安无事,靠着野草和地上的腐肉过活,大家的要求都不高,有个地方可以遮风挡雨就好,外面的世界那么乱,躲起来其实也不错。
可渐渐的,随着日子的推移,每个人的脾气开始变得越来越暴躁,每个人都说他在这里面看到了其他人,每个人都开始指责对方,原本安静平和的日子变得愈发紧张,师傅是和哥哥一起从家乡逃出来的,原本待他如亲弟弟的几位大人开始拳脚相向,情况越来越激烈,师傅也开始出现各种幻觉幻听,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失足从正面掉了进去,甚至没有听到什么惨叫声,原本黑漆漆的建筑物忽然就变亮了,在这空荡荡充满黑暗的地方,建筑物所散发出来的光将所有人的神智都照醒了,原本以为只是个无人小屋,没想到竟然有蜡烛。
当年师傅他们一开始并没有发现那个正门,因为藤蔓太多几乎把整个房子都包住了,他们便直接顺着藤蔓往上爬,在屋顶发现了一个缺口,所以一开始师傅他们是极为安全的,只是后来的变数太大,而他们太无力。
看到自己有同伴掉了进去,所以人在一开始的怔愣后回过神来,看着黑漆漆的门心里有点发怵。
“小生子,小生子,你没事吧?”
众人对着门大喊,没有任何回答。大家一时摸不清是什么样的情况,而从心底深处涌现的惊惧令每个人不由自主绷紧了身体,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香味和血的铁锈味相融合,整个空间好像都变不一样了。每个人眼前都出现了他们最想要的东西,每个人都仿佛看到了那一场场祭祀场景。
情况失控就是这么容易,等师傅压抑下害怕从角落里走出来时,血都凝固了。若不是师傅的哥哥在失控下狠狠扇扇了他几巴掌,师傅怕也是这众多冤魂中的一位了。
我和师傅顺着一条小坑匍匐前进,那两条巨蛇还在瞎折腾,我有点怀疑这个地方怕是要毁在我们手上了。但现在我最想知道的却是师傅当年是怎样出去的,地面上的建筑物地面下的建筑物,难道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发现不一样的地方么?
“我们现在说起来是在地底下,其实是因为这个地儿地势非常低,就像是个峡谷一样的存在。上面的古建筑群面积很大,又恢弘,这在一定程度上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走了。其次,生活条件好了后,很多人家做饭都不用柴火了,山上的树越长越茂密,直接就把这个峡谷的缺口给盖住了,即使是白天,即使是从上面看也发现不了什么,因为那缺口很小。”
我试着理解了下,也就是那古建筑群是建造在了所谓的峡谷边上且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峡谷的缺口很小,可能和一线天差不多,这样子被人发现的可能性更小了。有人在古建筑群下修了一条地道,刚刚他们走的就是那地道,通的并不是地底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典型代表。
“阿秋,快跟上来!半小时出不去,我们就一个也别想出去了。”
“师傅,你来这儿是为了来见见你哥哥吗?”
师傅的动作停了下来,话出口我才回过神来好像提及了不该提的东西。
毕竟那段记忆对师傅来说,是每日噩梦的根源吧。
“差不多吧,毕竟这么多年了……”
“那我们还要再拿那个东西么?”
“拿不拿都无所谓了。我总不能让你们两师兄地在这里给我陪葬。”
师傅是一个好人,我和师兄相依为命,都是流浪儿。十六岁那年遇到师傅,师傅收留我们,虽然不是无偿的,也总比流落街头好上许多。我想起师兄,想起我们三人一起生活的每一个日夜,我们同是这个世上多余的人,却又是彼此不可或缺的存在。不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们死的。
“师傅,我们走吧,师兄还在等我们。我们永远都会是你的好徒儿。”
坑道渐渐变宽,终于我们也站在了那个岔路口。
“不知道师兄选择了哪一条。”
师傅摸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抬步直直往中间那条路走去:“不管选哪条都有一半以上的微笑,那还不如选中间那条。”
不得不说师兄不愧是师傅调教出来的。我紧紧跟上,总觉得有一种被人监视着的感觉大约走了三四百米,终于看到了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的师兄。
“师兄!”这是要全身整容的节奏啊!
我冲到师傅前面蹲下身把师兄抱在怀里,师兄的眉皱的死紧,我伸手拍拍他的脸,一手的血和蚂蚁。
“师傅!师兄身上好多蚂蚁!”
“我知道,我看到了,快把他抱起来,赶紧跟着我走。”
我吃力的抱起师兄,发现公主抱的方法会撞到他的头。于是只好半扶半抗,有些蚂蚁顺势爬到我的耳朵上,细微的疼痛传来。
“师傅,这不科学!这些蚂蚁专挑我受伤的地方咬!”
“这地方要是科学,我们还用的着逃命么?蠢,快跟上来。”
一路上磕磕碰碰,到后来简直就像是拖着师兄走一样,不过也亏了这样,师兄身上的蚂蚁少了很多。
“凡是有血味的地方,都能把这里面的动物引来,都是爱吃血的东西,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里面没人守?最好的看守者就是大自然里的东西。”
“我知道,我知道了。快到了没师傅,我觉得不对劲,我觉得还有别的东西。”
“废话,赶紧的。”
整个建筑物好像都突然活了,师兄的血,我的血,两边狰狞的壁画,还有踩碎东西的声音,水声,缥缈的歌声,师兄沉重的呼吸声,心跳声,师傅骂骂咧咧不再淡定的咒骂声,种种种种夹杂着扑入我的脑袋里,若不是手上师兄的温度提醒着我不可以放手,我真想坐在地上大叫。
这种折磨身心的情况持续了几分钟,随着哗啦的声音,我和师兄齐齐被推进了一个小水池里,冰冷的水瞬间将我整个人给冰镇了,我抱着师兄沉到水底,慌乱间喝了好几口水,这水有点甜,像山泉。
等我手忙脚乱的从水池里爬出来时,就看到师傅拿着四五个□□往各个角落扔,火光映红了整个房间,也映红了房间里的每一具尸骨。
“师傅,咳咳,你在做什么?”
“烧了这里。”
“可外面都是树啊!”
“不会造成森林大火的,你师兄呢?”
师兄?我脑门上滴下几颗汗,转身跳进水池里将快被我淹死的师兄捞上来,水冰冷的刺骨,师兄也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
“师兄,师兄……”我拍他的脸,捏住他的鼻子赶紧做人工呼吸。
师傅不知道去做什么,房间里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了。
“师兄,快醒醒,都怪我这个猪脑子…”内心的恐惧超过了那两条蛇带给我的感觉,也超过了失控时想要对师傅不利时的感觉,我一边做人工呼吸,一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师兄,你快醒醒啊。”我们相依为命,从来都是你保护我,我第一次保护你却是差点害死你,师傅说我缺根筋,我总不相信,难道你想让你的死来证明我的缺根筋吗?
师兄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单单只是痛苦了,甚至是狰狞。我突然想起师傅说得这里的所有东西包括人都可以因血这个媒介而被操控,伸出手狠狠扇了师兄几巴掌。
没效果,我又想起我快失控的时候是被水给冰好的,抱起来师兄往水池里爬去。楼下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隐隐约约还有人声,水冰冷刺骨,冻的我瑟瑟发抖,我把师兄身上的蚂蚁通通拍掉顺便洗干净他的脸,心里庆幸还好没有蜜蜂。蛇被困在了耳朵里,洞太小,它们太大爬不出来,真不知道是吃了多少的人才长那么大。
师傅还没有回来,是不是我和师兄要死在这里了?
如果临死前还有个师兄陪着,倒也没有关系。
火光映红了师兄无血色的脸,原本有神的双眼紧闭着,看来我们是注定要挂在这里了。
“师傅……你在哪儿呢……还没发现丢了两个大活人吗……?”
一起进来了三个人,昏迷了一个,失踪了一个,还有一个完全是个废材,真不知该做何感想。
“师兄……你再不醒来,我们就再也见不到面了,轮回什么的我才不信呢……”
被□□引燃的火势越来越大,连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感觉到了灼热感,温水煮青蛙,我们就是那青蛙,顺带还是残疾的。
“卧槽,你这傻小子还站在水里做什么?和你师兄洗鸳鸯浴呢?”正当我要放弃期望的时候,师傅恼怒的声音传来,我就知道师傅不会扔下我们不管的。
“我他妈不是说过跟紧我的么?!”这一句完全是吼的了。
“我,我站起来的时候没看到你啊……”
“蠢!还傻站着做什么,赶紧爬出来!这里快要被火烧没了,你想变成汤圆么?!”
“我……”我试着动了动,无奈的道,“师傅,我没力气了……”
“你……唉!算我当时心软的报应。”
我突然觉得这半月来的沉重感在师傅这一句吐槽中全没了,师傅就该是这样毒舌的,那种沉默寡言的严厉长辈不适合他。
我吃力的爬出小水池,看着被师傅近乎拖着走的师兄默默说了声抱歉。
“师傅,刚刚你去哪儿了?”
“找出口去了。”
“哦……”
整个空间如师傅所说的一样,全着了火,地上躺了几具身体,流了一地的血。
“赶紧啊,还发什么呆,快把这门打开,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我慌忙应了一声打开地上的门,师傅先把师兄扔了下去,随后自己跳了下去,我感觉师兄这次得在医院躺个半年。
在关上地门之前,我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那些尸体——四肢扭曲着,脸上全是蛆虫,沉睡多年的死者都被惊动了,真是作孽。
这一场大火,怕是将前尘往事都烧了个干干净净,希望那些无辜惨死的怨灵得以往生吧。当初把这祭祀场所用这种方法保护起来的人,大概也没有料到,有幸存者从这里逃了出去,又在经过数年的打探准备后,重回这里,将一切毁灭。
其实我知道,师傅原本是想和这里同归于尽的。师傅一心想要拿的东西,并不存在。这一次的任务,也没有什么委托人,这种藏匿的如此之好的地方怎么会被其他人发现。
师傅之所以对这里这么熟悉,是因为那清真寺的建造有他一份力,而我们现在在走的这条地道,是师傅无意间发现的,他当年就是凭借这条路从这个地方跑了出去。
不过往事如今说的再详细也只是增加难过,反正现在他是我们的师傅,不论他做过什么。
地门之下又是一条地道,对于师傅拖着师兄走的行为,出于同门情谊,我决定还是劳累一下自己比较好。从师傅那儿将师兄接过来半扶半抱的走,地道黑漆漆地,也不明白师傅为什么不用照明设备。
“师傅,你有没有办法把师兄弄醒啊?”真的好重。
“等出了这个地方你师兄自然就会好,不过……”黑暗中师傅仿佛转头看了我们一眼,“不过我看你师兄这样子,能醒的可能性很小。”
“那师傅,这条路通往哪儿?还是外面那个村子么?”
“另外一个村子。这条地道是把几座山都给挖通了的。”
“哦……”我抬手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我的荧光表黑漆漆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坏了,“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在黑暗中行走不知为什么显得分外难熬,不知时间的流逝。
“不知道,也不用去管时间,越想知道时间反而会越觉得时间没有流动。”
“哦……师傅,我们能歇会儿么?”
“不能。”师傅顿了顿,又道,“在这儿多呆一秒,危险就多一分。把你师兄给我吧,跟紧我。”
地道很长,也许只是黑暗助长了我这种想法,脑袋发沉发重,整个人都莫名松懈了,累的人都不想再动了。
所以当前方的亮光出现时,我甚至以为那是我的幻觉。可初生太阳的光照暖了我的身体,终于出来了……
师兄也就是在这一刻陡然发难。
原本像尸体一样的师兄突然抓住了师傅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师傅!”
师傅反应极快的推开了师兄,一个反手狠狠敲晕了师兄,把他往我身上一推吼道:“还愣着什么!抗好你师兄跑啊!”
师傅的表情整个都扭曲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痛,身后隐隐约约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我朝后看去,火光夹杂着巨大的推动力直直而来!
“我靠……”全身的力气汇聚在这一刻,我一把抱起师兄往前狂奔,对生的渴望超过了身体的疼痛,身后的火浪稍纵即到,滚下山坡之前我想师兄这次怕是要在医院呆上一年了。
师傅大概是真恨极了这个地方,竟连地道也一并毁去了。
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里,隔壁病床躺着一具木乃伊,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在下雨,师傅不在,我开始回忆这一路上发生的所有事然后又沉沉睡去,脑袋上缠了厚厚的纱布,索性没有被毁容。
再醒来时,窗外阳光大好,师傅拿着一个苹果吃的正欢,除了变成木乃伊的师兄外,好像什么阴霾都没有了。
也许连那一场冒险也只是一场阴雨天之下的产物吧。
一章搞定全文,短的要死。我是单机的小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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