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妇》水中舞蹈

13、第 13 章

　　毕妈妈全说了，李欣悦已经是大姑娘了，这些知道总比不知道好“可老夫人不愿意，夫人身子艰难，这些孩子以后可能是要继承李家的，母亲如此，若是孩子像母亲是个不着调的怎么办，而且若是个好的，母亲如此，孩子又怎么抬的起头了，就是出息了，恐怕也要颇费一番周折，老夫人那里舍得，老夫人的意思是家里的世代的家生子，知根知底的，也不会有别的，而且以后说起来，不比那些不知底细的好，或者是外面良家聘进来的妾，不管怎样，还能越过夫人去，养在自己膝下，只要对孩子好，生恩还能大过养恩去，就是礼法也不许的，这样好歹对孩子也好，就这样夫人还是越过老夫人给老爷找的那些外面买的姨娘，外面来的能有多大的用处，被老夫人抓了个机会给全打发了，按着夫人，给老爷配了几个好的，这样老夫人和夫人的关系恶化的不得了，夫人本就心思敏感，自从怀的孩子落了后，心思更是纤细了，本来对老夫人就有的怨气，如今更是怨上加恨了，回去就吐血了，老爷那里”

　　毕妈妈叹了口气“其实老爷也确实是孝子，可是......”毕妈妈苦笑，没说下去，

　　李欣悦还没想到这个，只是这么一听，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这样，老夫人还是硬撑着，一直到几个侍妾都有了喜，而且还传出了夫人肚子里也有了的消息，老夫人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了，可是关系已经这样了，夫人跟老夫人那里算是彻底这样了，到底心疼儿子，老夫人跟顾妈妈商量了，既然夫人又有了，她就不在这儿讨人嫌了，就带着咱们回了姑苏老家，当时老爷也是苦苦挽留的，可是老夫人定了的事儿谁又能否定呢，老夫人还亲自留了几个妈妈给几个姨娘，本就指望着家里还是越兴旺越好，可是，姑苏离京城远了，事情根本顾及不到，后来，几个妈妈也都回来赔罪了，有几个是直接投奔了那边当家的夫人，有一个是姨娘落了胎，怕老夫人怪罪只好赎身走了，还有几个是回来赔罪的”

　　“单留下了二姑娘？”李欣悦问

　　“对，单留下了二姑娘，”毕妈妈说“半年后夫人就生了，就是三姑娘”

　　李欣悦往后靠了靠，心中有些难过，也许这件事受害的不仅是老夫人，就是夫人也是苦楚的，可是，老夫人是她祖母，李欣悦心里满满的都是对老夫人的心疼。

　　李欣悦知道老夫人守了一辈子，才守大了李老爷，可是结果呢，在李欣悦眼里，老夫人一直都是个和善坚强的人，是李老爷怎样才让一个一直依靠儿子的老妇人丢下儿子和念念不忘的孙子离开了京城，回到了这个只有满地尘土、李家三代都不曾回过的的老宅，是怎样的伤害让个老人家蜷缩在老宅子里独自守着过日子，也不愿再回儿子的那个家。

　　毕妈妈看着李欣悦想说什么，可是什么有没说。

　　“这是怎么了”老夫人看着李欣悦的黑眼圈“没睡好？”

　　“恩”李欣悦偎依在老人身边“祖母”

　　“怎么了”老夫人看腻在身边的李欣悦“怎么跟你弟弟学起来了，看你的黑眼圈，快去跟你弟弟一起，闭着眼眯会，女孩子家的，可别不注意”

　　李欣悦打起精神来“弟弟来了，在哪儿呢？”

　　“在里面睡着呢”老夫人笑道“睡的可熟了，你呢，不去眯会儿啊”

　　“不去，今晚早点睡就好了”李欣悦说，就跟老夫人一起看起桌上的账目来了，“祖母，我来吧”

　　“好，你来”老夫人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认真的李欣悦，笑了。

　　老宅的日子就像是流淌的河水，顺着轨迹，就流了下去。

　　“你父亲来信说想将你弟弟记在主母的名下，你觉的怎么样啊？”老夫人看着李欣悦把手里的书信递过去说说

　　李欣悦接过书信，仔细的读了一遍，思考了一下回答老夫人的话“父亲大人言辞切切，是一片慈父心肠，也是为弟弟考虑，毕竟记在夫人名下，也是为了弟弟考虑，只是”

　　李欣悦斟酌了一下说“弟弟毕竟年纪小，现在说这些有点太早了，等他大了再说，不是一样的吗?”有些话李欣悦和老夫人都心里明白，可是嘴上却没人说的出来。

　　以如今的形势看，这书信写的确实感人，李欣悦他们也相信着确实是李老爷的心思，可是通篇的字体，没有一句夫人的意思，不是说李老爷的意思不当家，只是这后院，男人再费心思，又如何，最后不还是落在了女人手里，而且她自己根本就不用出手，底下有的是知晓她心思的人动手，就是事后李老爷追究，夫人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根本没主子什么事，都是底下的刁奴自作主张。

　　而且李老爷目前就李欣叡这么一个儿子，嫡庶又有什么关系呢。

　　“恩”老夫人点点头“也是这话，我原本还是心里想着要你弟弟记在你夫人的名下，以免耽误了他以后，可是如今看来，还是等他大了再说吧”

　　“有老夫人教导，弟弟以后怎么的也要给您考个进士回来，您就放心吧”李欣悦逗笑说

　　“瞧你这张嘴，进士那有那么好考，全天下多少人呢，就是你老子当年考试，也是天天的从早到晚，书不离手”老夫人笑着说

　　“有老夫人教导，老爷能给您考个进士回来，弟弟一定也可以，老夫人您就瞧好吧”摸着老夫人脉的李欣悦和老夫人说笑的很是和乐。

　　相比也上房的开开心心，苏州那边就有些沉闷了，从老夫人拒绝了李老爷的信件，李老爷虽没什么表示，可是夫人那里却送来了几个奶妈，几个嬷嬷，还有一封家信。

　　丈夫子嗣，养在大妇名下，天经地义，就是要孝敬老夫人，可一个几岁的娃娃不是更让老夫人操心吗，老夫人年纪大了，作为小辈，如何能让老夫人为家事操心，按照妇德，夫人操持家务，奉养老人，这次专门请了有经验的妈妈接大公子回苏州，有夫人亲自教养，以全夫人的孝心。

　　苏州的家信字字句句都表达着向老夫人尽孝的意思，可是也颇有一股老夫人把持子嗣，离间母子之情的味道。

　　老夫人看完家信，冷冷一笑，长能耐了啊，这是无论如何，都要把孩子给带走的架势，若是不依了她，这把持子嗣，拿捏儿媳的自己不是给自己的娘家姑娘们坏名声吗，吩咐顾妈妈执笔，老夫人要好好跟夫人聊聊什么叫开枝散叶，什么叫家族昌盛。

　　夫人和老夫人那里的唇枪舌战，李欣悦只是听了几句，那个境界的交战，李欣悦没有资格参与，只能旁观，每次都是从边上听的得结果，只是吩咐老夫人院子里的丫头们注意些，老夫人毕竟年纪大了，即使身经百战，也要注意些身体。

　　老夫人和夫人都是在书信上言辞激烈，暗有所指，可也仅仅是在书信上，两人都是后宅大家，这些事情可以自己写信讽刺，却万万不得传扬出去，一旦有所泄露，两家的姑娘都不要做人了。

　　不知道夫人那里怎么样，可平心而说，李欣悦反而觉的夫人还是源源不断的写信好，以前老夫人暮居老宅，年纪大了，过的不过是得过且过的日子，如今有了小李欣叡，再加上隔几天还要跟夫人来场唇枪舌战，李欣悦都觉的老夫人有了要做的事情，瞬间有了活力。

　　李欣悦抱着沉甸甸的李欣叡走进了老夫人的主屋“祖母，您叫我？”

　　“快过来”老夫人看见李欣悦和李欣叡顿时笑开了，忙接过李欣悦怀里的李欣叡。李欣叡已经快一岁了，养的好，白白胖胖的，李欣悦平常抱一会儿就得赶紧换人，胳膊都是酸的，如今老夫人要抱，身边的微菊，微熏赶紧自老夫人后方虚扶住老夫人，等老夫人抱着李欣叡坐下，大家才松口气。

　　李欣悦挨着老夫人和李欣叡坐下，逗李欣叡，“这是谁啊？”

　　“噗噗”已经会认人的李欣叡看见喜欢的人很高兴，姐姐问话，也很给面子的回答了，只是连话都不会说的李欣叡也只是发了个似是而非的声音，伴随着说话的还有流出来的口水。

　　可就是这也把老夫人高兴的不得了，一个劲的夸李欣叡聪明，又逗着说了半天的话，直到李欣叡揉了揉眼睛，老夫人才把李欣叡递给奶娘抱走。

　　“天天教”李欣悦抱怨“到现在喊我也是看看，不会说姐姐，倒是祖母的这个‘祖祖’是喊的越来越像了”

　　“他还小呢”老夫人笑着说道“孩子都这样，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就知道了，都是慢慢教的，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