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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002章:所谓深藏不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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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年琅目光一闪,又对叶子鸣说:“子鸣,你如今记忆全无,这可怎么办?”
叶子鸣露出一个迷茫的表情,摊手道:“我也不知道,年琅你可知我以前的事?”
“你的事?”年琅有些踌躇地看着叶子鸣,“我知道的也不多,说了你可能不敢相信……”
叶子鸣摇头,“无妨,有总比没有好。”
年琅闻言,略斟酌道:“你叫叶子鸣,是我们月莲国前丞相叶无双的第六个女儿。恩……你今年恰好与我同岁,十四岁。你爹……是月莲国妇孺皆知的大贪官,两个月前你爹因被查出与他国通信的文件……圣上震怒,下旨除未及笄弱冠的子女一律处死。说来你也可怜,你是叶无双最小的女儿,整个叶府逃过此劫的也仅你一人。不过即便如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也被剥掉官藉,贬为奴藉,如今……如今不得不沦为风尘女子,且终生不得脱掉奴藉……”说着,年琅又暗道:世人皆知叶无双的幺女不学无术,是个彻头彻底的纨绔子弟,而且此女似乎与其父有死仇。当时圣旨下来的时候,叶子鸣甚至激动地跑出相府,朝天连嗑三个响头,直呼苍天有眼,圣上英明,叶无双罪该万死死不足惜!直直把叶无双气的吐血。
要知道平日里叶相宠幺女是出了名的,却不想临死前还被宠女摆了一道,叶子鸣这可是让天下父母寒了心。自此叶子鸣做的那些刁钻跋扈的事情也被人挖出来,至今仍被人津津乐道。
叶子鸣沦入青楼以后,仍不改蛮横的性子,处处与人为恶。楼里的妈妈几次想办了她,奈何叶子鸣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鞭子武’,每次都把人打的半死不活,妈妈也无能为力。
当然,这些年琅是不会与叶子鸣明说的。但是她不说,不代表叶子鸣看不出她话有保留。然而叶子鸣听罢,神色震惊,面上露出不信任的表情,说:“你……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年琅苦笑:“信不信在你,反正我知道的也就这些。”说着,她又真切地看着叶子鸣说:“况且我这般骗你对我又有什么益出?”
叶子鸣面上仍是半信半疑:“你说,我是卖国贼地女儿?”
年琅点头,看着她的目光有一丝怜悯。
叶子鸣咬唇,终是不语。
年琅见她如此,也知她恐怕被自己的身份给打击了,于是转了个话题道:“我们所在的大陆叫神魔大陆,相传是魔界君主是神界天神所创。当然,这只是传说,我至今也没见到过半个神仙。当今天下六分,我们月莲国虽谈不上地大物博,但物产丰富还是绰绰有余的。国力与北茉国和青殷国不相上下。如今圣上登基已经十五年,育有十五个皇子二十八个公主。月莲国姓□□乃是长皇子习轩辕。但是皇上最喜欢的却是八皇子习穆沅,听说似乎想重立——”说着,年琅顿住,懊恼道:“哎呀,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这不是误导人……”
叶子鸣一脸不解,连忙说说:“无妨,反正这些与我关系不大,我也听不懂。”
年琅听了,笑道:“我还什么都没说,你不用紧张。”心底却是暗暗留意了一下四周。
叶子鸣但笑不语。
年琅此刻也没了闲聊的心思,对叶子鸣说:“今天我且只说这么多,想你也累了。我先带你回你的房间,等会我还有事忙,就不能陪你了。”
叶子鸣听了,‘啊’了一声,想着要和年琅分开,满脸依依不舍。年琅见了,笑道:“不会太久,待我忙完了给你带着吃食。”说完,也不管叶子鸣如何,拉着她东拐西拐,终于在一个角落停住,说:“你就住这里面,进入吧。我先走了,拜拜。”说着,还做了一个摆手的东西。见叶子鸣满脸迷惑地看着她的动作,年琅没心思解释,离去的时候内心却忍不住涌出一种优越感。
叶子鸣呆呆的看着年琅离去的方面,许久,才似有些落寞地走进了自己的小屋。
屋子里不脏,却也不算整洁。只有一桌一椅一床一个破旧的柜子四个大物件,再无其他家具。床上的被子凌乱不堪,几件换洗的衣服也随意地摊在床上,想原主人定是个没有收捡的人。
叶子鸣敛下眸子,随意地扫了几眼,落寞的表情慢慢淡了下来。她关了门窗,在椅子上坐下,一只手放在桌上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也放在桌上,食指不经意地敲打着桌面。
今日她在桃花树下醒来,虽记忆全无,可是——没有记忆就一定代表没有常识是个蠢蛋么?
如果说在面对墨清尘地时候她刚醒不久,思维尚还混沌,还将半分真性情展现在她面前。那么在面对年琅地时候,她就是在彻头彻底地依靠本能伪装了。
想起年琅,叶子鸣忍不住轻笑一声,她倒是个有趣的人。
年琅此人,远不止她所表现出来的善良美好。若叶子鸣真的是一个单纯的失忆者,面对年琅这样的无偿帮助恐怕是要感激涕零了。况且又在知道自己这么不堪的身世,她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甚至伸出援助之手。然而正因如此,却叫人精似的叶子鸣不得不防。在叶子鸣的认知里,似乎不相信好人的存在。世人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她作为卖国贼的女儿又何德何能得如此木炭?
而且依叶子鸣观察,年琅与她原来其实并不熟悉。她的感知力似乎极强,早在湖边蹲下身之前她就发现年琅的存在,并且也相信年琅肯定早早就发现她了。可是当时她并未立即上前,而是继续该干嘛干嘛。之所以会上前与叶子鸣搭话,恐怕还是因为被叶子鸣不停地对湖面做表情所疑惑。但是年琅不会知道,她找上叶子鸣,正中叶子鸣下怀。叶子鸣对湖面做表情,原因有二:一是她刚开始对着湖面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表情太过犀利冷漠难以掌控,顿时存了练习表情的心思;二是想做做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她需要帮助,需要及时摆脱因记忆丧失而造成的‘睁眼瞎’局面。
而年琅,正好做了叶子鸣的引路人。
再说年琅,叶子鸣之所以觉得她有趣,一是这姑娘在知道自己失忆后的莫名反应。二是在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穿越’的之后的松懈,她当时脸上的侥幸与自得没有逃过叶子鸣的眼睛。叶子鸣还感受到年琅身上若有若无的优越感?叶子鸣笑着摇头,年琅不过一个身在妓.院的奴婢,她既没看出她有绝世容颜,也没看出她有惊世才华,她的优越感着实令人可笑。第三,年琅作为一个地位低下的女子,居然对政治朝廷兴致勃勃,甚至她似乎觉得还理所当然?她的这份兴趣从何而来?她又为何会对这些感兴趣?第四嘛,便是叶子鸣原来与年琅并不熟,但是年琅却知道叶子鸣这么偏僻的处所,可想而知其对周围人肯定是了如指掌。至于其动机,就不是叶子鸣要考虑的了。就这四点,叶子鸣表示年琅此人不简单,但是不简单归不简单,叶子鸣倒也无所谓,毕竟叶子鸣看得出年琅非歹人,只是不可深交。
而她叶子鸣如今可是白纸一张,她倒是很感兴趣别人会如何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