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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屈人之兵而非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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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官兵,杀气腾腾,乌压压堵住了益德药铺。
一个首领模样的人颇焦急的吼道:“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胸部受伤的黑衣男子?”
那人宽眉阔鼻,威严立于铺中,颇有几分将帅之姿。
我不知所以的怔了一下后又指了指南方“恩,是不是全身黑衣,胸部流血,还蒙着黑面,急跑去了那个方向。”
那首领审视的瞪着我,寒光四射“若敢欺瞒本官,杀无赦。”
我并未做声,只静静的瞪着他。顿时,药铺里鸦雀无声。
那首领环顾四周后,边转身边以手示意撤,却不知被谁的话又打断了“头儿,这里有好大的血腥味!”
“哦?那还愣着,快放出血蝴蝶。”
我一听血蝴蝶,着实吓了一跳。这种经江湖特技训练出的蝴蝶,对所追之人的血液有特殊的记忆和辨识的能力。只要闻过,就算只有一点点伤口,便可寻着血腥味找到所追之人。我顿时着了慌,如果被搜出,包庇、私藏朝廷犯人,可是死罪还要受株连的。我和周老伯死路一条不说,李叔、赵大夫、小李、娘就连妹妹雪儿都脱不了干系,整个益德药铺、肖府都会受到牵连。
事已至此,我只能全力救他脱身,这样才能保住自己,我们一干人等才能安然。
我倒吸一口气,严肃的扬声笑道:“哈哈,真是笑话,这里是药铺,治病救人,救死扶伤,试问哪个药铺没沾染过血?哪个药铺能少得了血腥味?”
我的脸色有些惨白,也只是故作镇静的站在那里,拖延着时间,思索着,嗜血的江湖秘术是有极高要求的,是有解决的法子的?法子是什么?
对,就是拖延时间,血蝴蝶嗜血之性是要靠中药薰养,三个时辰之内,没能吸到追寻之人的血,那它就无兴趣再追赶,而且要喂养所薰中药秘制成的蛊虫充饥。只是不知道,这血蝴蝶的主人,平时薰什么中药给血蝴蝶养嗜血的性子。若知道,便可有法子暂时搅乱血蝴蝶的嗜血性子,对每个人的血都会追。
“头儿,血蝴蝶被那叛贼给弄伤了,飞不动了。”听那人如此说,我的心舒缓了些许。
如果没有血蝴蝶追血,局势就会好很多。
“废物。”那首领惜字如金。
“头儿,息怒,血蝴蝶虽飞不动了,但翅膀一直在动,说明此人定在附近。”
“搜内室。”一声令下。
我旋即挡在那首领模样的人面前,毫无畏惧洪亮声道:“慢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凭什么搜良民内室?难道就凭一个快死的蝴蝶吗?真是笑话!你们可知朝廷新法不管何人私闯药铺,妨害经营,罪当禁闭?我若报官,谁都别想走!”
那首领略迟疑了片刻,他黝黑的皮肤上,竟然有细密的刀疤,定是多年征战沙场所留。
一位书生模样的人随即拜道:“这位小哥,我们只是例行公事,那名逆贼被我们的侍卫射伤,一路血流不止,恰追至此,没了血迹,人也没了踪影,打扰到小哥,还请小哥见谅。”
我轻笑道:“恰追至此,没了血迹?这里的每个方向都没有血迹,你又何需纠缠良民药铺?妨害经营?这位将军想来也是征战沙场多年,怎会不知道兵家之事,声东击西,掩人耳目一说?将军,我刚才已说过黑衣人向南行了!您的军队在这儿只是浪费时间,给那黑衣人有机可乘!”
拿着蝴蝶的那人极不耐烦的走过来,一脚踢开我“滚开,你个小白脸,少在这胡缠。”
我并没有躲掉这一脚,整个身子被踢得一颤歪斜着,手正好抓落柜台上放的特制的雪莲青颜粉膏。药铺一阵阵幽香,沁人心脾。
我顿时心疼极了,那是爹爹专门寻得极罕见极珍贵的上好雪莲,我辛苦了一年的时间,专为省城一品诰命夫人特制的。
这时,血蝴蝶闻得香味,就像被打了鸡血,翅膀扇动的更勤快了。血蝴蝶攒足了劲头,恶扑扑的直扑上他主人手边的血口。
我忍着疼痛拍手打趣道:“血蝴蝶识得黑衣人,如今扑上了你啊。莫非你就是那黑衣人?哈哈 。”
那人被咬得疼,又着了慌“头儿,他胡说,您别听他胡说,我对你的衷心是……”
“闭嘴。”首领模样的人不耐烦的打断怒目圆瞪“留一队搜内室,其余跟我走!”
我知这次即便纠缠也没了意义,还好已经走了大多数侍卫。可心里还是惴惴的。
“搜仔细”
进入内室,我一眼看到了床边的一点血迹,赶紧一脚踩上去,心突突的都要蹦出来了。
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我强装正色对周老伯喊道:“你,说你呢!谁让你进来的,你得了严重的瘟疫,方圆300米内都传染,你死不足惜难道还想传染给我们这些无辜的人吗?”我把无辜二字咬的甚为重。
周老伯依然一副病恹恹的情状,伏在床上。只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您了,可怜可怜我吧!”许是说的激动了,这时他又应景的咳嗽起来。他跛脚、驼背年事已高,咳嗽起来很是虚弱。
我见他咳嗽便捂着嘴往后退,又在门口抓了几株艾叶防身,生怕被周老伯给传染了。退到门外我朝里面喊:“你赶紧走,别传染了办差的各位官爷。”
这些侍卫战死杀场,为国捐躯那是荣誉,若说瘟疫而死恐怕会被隔离扔到乱坟岗吧。那一世的征战,一世的殊荣岂不成空。
里面的士兵心慌慌,胡乱走了过场就赶紧出来了。
我挡在了那队长前面,恭恭敬敬的双手握拳,轻笑道:“看这位官大爷,器宇不凡,想来定是通情达理之人,今天你们这一闹,我不仅药铺无法经营而且还被你们的人打伤,甚至还损失一盒贵重养颜粉,这该如何是好?”
那队长颔首道:“有劳了这位小哥,协助官差办事,就是协助朝廷办事,就是为当今圣上办事,如此荣耀还有何求。”
我不卑不亢含笑道:“如此荣耀多拜大人您所赐,只是小的良民药铺经营,这些损失怎么办?小的不才,记得朝廷新法对药铺经营是极其厚待的,如若妨害,不管何人少则禁闭半个月,多则半年吧,况且你们还出手伤人。”说着扶着腰一副痛苦状。
那队长不乐意了:“赔偿损失?朝廷新法?你可知道我们是谁?我们可是当今皇后娘娘身边儿的侍卫队,有眼无珠的乡野刁民,走。”只听他把“身边儿”的三个字拖的特别长。
侍卫一溜烟全走掉了。
皇后娘娘身边儿的侍卫队?追杀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