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关灯过来》空空空饭碗

9、韶华

　　柳箜歌，顾韶轩从来不知道她会走进自己的生活里。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学校公演的大礼堂，自己轩被学长拉去第一排和校领导们坐在一起，虽然有一些领导和教授已经和自己熟识了，但还是不自在的，顾韶轩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无聊的学校公演，还要努力让自己的脸上保持着笑意。
　　后来，她上台了，穿着黑色的短礼服坐在白色的三角钢琴前弹奏着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她也是中国人，听着后面的人不停地小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过来，顾韶轩才算是知道了她的一些信息。他叫柳箜歌，她是音乐系的风云人物，是教授的得意门生又得过许多奖项，学校里的xxx一直在追她，当然也有一些不好的传言，自己笑了笑也没太在意。演奏结束了，音乐声刚一停下，台下就爆发起掌声，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的确确是在今晚的台上第一个得到如此爱戴的演奏者。台上响起细细的高跟鞋声音，自己本以为她下台了，但又直觉的抬起头，没想到她正站在自己面前的台上，拿着话筒直直的看着自己，那一瞬间自己就感觉聚光灯全部都照射过来，恍惚的睁不开眼，但又怕拿手去遮挡太丢面子，只能竭尽全力的去平息自己心中的情绪。
　　“今晚是学校的公演，是个重要的日子，我也想借此机会做一件重要的事！”她在自己面前昂起下巴说道，脸上和耳朵好像都有些红，但那只是一瞬间，紧接着就被妆容给掩盖了过去，自己不禁疑惑她想在这上万人和媒体的注视下干些什么，谁知她下台朝自己走过来，有种不安的感觉在自己心中荡漾着。
　　“顾韶轩，跟我交往吧。”这是她郑重其事的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自己有些惊慌和不知所措，但这只维持了几秒，就清醒过来。不得不说纽约大校风的太开放了以至于学生老师看到这一幕大部分都是亢奋又激动的，竟没一个人出声，也不得不说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尽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大礼堂里一时安静下来，她可能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得到回答，又再一次说道“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吧。”她的声音不复刚才的镇定和自信好像有些轻微的颤抖。
　　“好。”鬼使神差的回答了她一个字，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可能是不想让这么骄傲的人丢了脸面吧，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告白方式虽然为自己不喜却又让自己极有面子。大礼堂里的人在听到自己的回答后，又一次爆发了掌声中间还夹杂着口哨的声音。自己抬头看看她，她的脸上绯红妆色已经掩盖不住的显现出来，接着像变色一样越来越深。自己也觉着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还是好笑，刚刚表白时她的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到礼堂后门等我。一定要等啊。”她说完匆匆走了，自己答应了吗？旁边的师兄拍拍自己的肩膀，又竖了竖大拇指，旁边一些教授也在微笑，自己飞快的往礼堂后门走去，想离开这不自在的气氛，也许还有一些别的原因。
　　礼堂外面飘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这是自己最不喜欢的天气，纽约的雪太凉了刺得人睁不开眼睛，也脏的太快了。
　　“还好你没走。”她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自己扭身她已经换上了平常穿的衣服，刚刚在台上的光华弱了许多，此刻就像邻家女孩一般，眼睛亮亮的，刚刚在台上被绾起的长发已经放下来披在腰间，只是脸上那抹红还是没有消褪。
　　“你不是让我等你吗。”
　　“我以为你会生气，师兄说的果然没错。”
　　“什么没错？”
　　“他说你最怕丢脸，也不喜欢让别人没面子。所以跟你表白要大胆要当着许多人的面才有可能成功。你看果然成功了。”她好像想跳起来一样，叽叽喳喳的越说越激动。自己却不知道原来别人眼中的自己有这么无私，只是怕麻烦罢了，不过今天还真的很麻烦。本想和她说清楚自己只是不想在众人面前拂了她的面子才答应的，可是她根本不给自己这个机会。
　　“你已经答应了和我交往了，你也是中国人应该知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句话。不能反悔了啊！“说完，她上前紧紧地挽着自己的手臂，脸上又开始上演变色。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跟你也不熟。“自己尴尬的笑笑尝试甩开胳膊上那只手，无奈她拉得太紧没有成功。
　　“那你记好了，我叫柳箜歌，至于熟不熟，这个是可以培养的，一回生二回熟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这个也是可以培养的，只要你不讨厌我就行了。”她说完突然抬起一直低着的头，两只眼睛坚定地注视过来“不准拒绝，我已经把面子里子全放下了，所以你绝对不能抛弃我。“
　　那个晚上就晕晕沉沉的过去了，接下来她开始频频出现在自己眼前，每次都要缠着自己，走在路上一定要挽着手臂，只要有机会就像往自己的身上靠，说她时她却一脸无辜的看着你，自己慢慢接受了也习惯了。那个吃里扒外的师兄也说：顾韶轩，你的原则在柳箜歌身上都没用了啊。我当初选择的盟友真是没选错。
　　自己晕晕乎乎的和柳箜歌交往了，又晕晕乎乎的喜欢上了柳箜歌。这可能是大学生活中的最大乐趣了。接着到了大四，自己开始和师兄在外面创业，回学校的时间渐渐少了，她开始抱怨，有时是很厌烦的，但自己从没发过脾气。
　　第一次创业，仅仅两个月就因为资金不到位结束了。师兄退出了，只剩下自己孤军奋战，从头开始。
　　毕业以后，自己就全身心的投入都工作里，一点一点有了成就。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然后她毕业了，她一直在大学里面当助教，毕业后理所当然成为了讲师。
　　她搬来和自己住，说是为了增加见面机会，增进感情，但其实并没有多少相处时间。但还是擦枪走火了，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反正自己原本就是想好了要和她结婚的，这点在有了关系后更是坚定。如果结婚的话就要给她更好的生活，所以有了以后的拼命，也有了以后的分离。
　　其实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分手的，她消失了半个多月，自己也刚回来，三天睡了7个小时已经疲惫不堪了，回来后就是吵架，说实话当时的自己对着这段吵吵闹闹的感情是有些厌烦的，但从来没有想过分手。但这次的不同自己却没发现，这是第一次吵架，以前从没有过，一直都是她在一边单方面的吵闹，自己也认为这个时候“冷处理”是最好的办法了，偶尔也会哄哄她，她也不记仇，隔天就没脾气了。
　　哪对恋人不吵架？自己只是第一次，没想到却是最后一次。她摔门离开了，自己没有那个精力去追，平静一下也好。自己当时是这么想的。
　　然而隔天再抽空去她那套小房子时，同租的室友说她回国了。回国了？打手机也不接，到学校去，她已经办好了离职手续。就这样消失了？
　　一时间自己有些恍惚，跟当初她的告白一样，来得太突然让人不知所措。飞到中国D市，打听到一些消息她爷爷去世了，举家搬迁。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美国那边又打来电话说公司出事了，又急忙飞回到美国。接下来就什么音讯也没有了，她的人好像凭空消失，和美国的朋友也没有再联系。她就这样的销声匿迹了？这让自己又如何甘心呢。
　　分开的前两年，公司的危机压的自己喘不过起来，虽然派人打听着，却没有着手去找。再往后突然就不想找了，有些怕她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会不会已经重新开始？会不会已经结婚了？这个疑问压在心中，实在让人难受极了。
　　第五年，也许是长时间的压抑对她的感情已经淡了许多，她却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视线里。圣诞节，她寄给朋友得明信片上说了许多，住在哪里，干什么工作，一件一件的叙述但并没提感情生活。自己好像放了心一般。从她朋友那里要来的明信片放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了许多遍。自己子公司要迁回国发展，底下的人开会选了几个城市让自己挑选，那个地方也在之列，没有犹豫就选了那里。或许是该回去看看了，看看柳箜歌，你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