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悠游温水的青蛙(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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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瞪大眼沉默了良久，以为是自己幻听了。还是宜野座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她才回过神来，“……什麽？”
宜野座这时从西装口袋里拿出疑似携式终端的东西，朱随即想伸手抢过，却被他作弄似地收回手。“你想要这个？那麽先答应我一件事。”
“还给我。”她皱眉。
宜野座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件亮晃晃的东西。抓起朱的手把精巧的物事放进她的掌心里。
“戒……指……？”发热通红的手心上，是冰凉的银制圈状物。
朱不由得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是天气热的原因吗？好像眼前的一切是一触即破的虚幻泡沫。
“你不是要我成家吗？”宜野座扬起笑脸，愈靠愈近。
“等丶等等！”她不免低头用手挡住渐趋进前的他，“宜野座先生！连你也在捉弄我？”
好奇怪，自从一年半前的事件後，她有时候会搞不懂他在想什麽。果然是年过三十的男性开始有老顽固的现象吗？
“怎麽可能，我是认真的！你以为这种事我会随便对人说吗？”
“欸！？”
“你这又是什麽表情。”宜野座不禁忿忿地拉扯她的脸颊，有些气急败坏，“天然呆也该有个限度吧。”
“我真的不懂你的意思啊！”为什麽都过了四年他还是一下子就翻脸，本来还想称赞他变得成熟稳重的……
“我的意思是──”他突地拣起放在她掌心上的银质戒，竟不顾她的意愿，兀自套进她的无名指上，“跟！我！结！婚！”
朱感觉自己更晕了，“这是恶作剧吗？”
“不是！我现在可是很认真地在跟你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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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分析室里。
朱扶额坐在皮制沙发上，叹了一次又一次的气。桌上的菸灰缸还插着新捻熄的菸蒂，冉冉白烟腾上缭绕，朱却还是无法藉由尼古丁的味道而冷静下来。
“我都听说了，全公安局都在讨论伸元向你求婚的这件事呢。”唐之社一边分析着关於非法入境分子的影像资料，一边吸吐着烟气。“真有男子气概啊。”
“我以为是恶作剧……”她露出心烦意乱的表情。
“这不是很好吗？”
“我不知道。”
或许是自己对这种事情真的很迟钝，所以才一直没有去在意周遭的注目。但她明白，这一生或许再也没有能够抉择未来的机会──因为她现在正处於与西比拉共存共亡的立场，她没有选择幸福的权力。
“你要拒绝吗？”唐之社抛出了一颗直球。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做，志恩小姐。”
唐之社这时放下她手边的工作，转动公事椅以让自己面向朱，“知道The Virgin Queen吗？”
“伊丽莎白一世？”
“嗯，教科书或许很少提及了，但是不少历史电影常常以她为主角。她没有嫁给任何追求她的人，她声称这一生嫁给了英格兰。你不觉得她是个很有趣的女人吗？”唐之社望着她微笑，却是话锋一转，“但我并不希望小朱你踏上这条路。”
气氛变得非常凝重。
朱扯起一道疲惫的笑，“我没想到这麽远。”
“你有时候真的太拼命了。”
她苦笑了起来，当自己一头栽进“这里”後，就一直在思考人的一生到底该怎麽过……曾经觉得太过荒唐丶由系统决定人生的自己，日复一日的，也渐渐接受了这样的事实，甚至连想逃脱体制外的冲动都没有。
其实是不曾想过能够为这份工作贡献多久的。只是想向那个人证明就算身在“烧杯”之中，她还是遵照自己的意思如此存在於世。
对於论证自己是正确的，那个人是错误的，从没有这样的想法。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只精密的机械表的话，那麽所有人便是组成机械表里那小小的齿轮，每个人都有他存在的意义吧──
“我只是希望这个社会变得更正确。”所以才会这麽努力。
“不要太勉强自己喔，小朱。”
“嗯……对了……志恩小姐，伊莉莎白一世真的没有结婚吗？”
“但是有谈恋爱的喔，考虑一下吧。”唐之社抛了一个媚眼。
“呃……”好像有点不明白她的暗示。
“所以就交给你了喔小朱，赶紧让伸元从DT毕业吧。”唐之社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写有Durex的精巧纸盒，嘿嘿一笑，“这里的存货超──多的，一天三次都没问题喔。”
“……”好像听到乌鸦的叫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悠游温水的青蛙(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