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九霄》辰虓

2、第 1 章

　　第一章
　　无言山，凤炎殿。
　　我缓缓的睁开眼，眨眨酸涩的眼帘，一片耀眼的金色忽然入眼。好亮！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地方？
　　“寄晓！……寄晓……”
　　什么东西？好吵！
　　“……寄晓，你醒了吗？”
　　我眨眨眼，努力地对上焦距，慢慢的看清了眼前的东西，阿不……应该是个人。一头耀眼的金发，象阳光般的色泽，浅浅的，柔柔的……我忍不住伸手握住垂在眼前的发丝，真的很软！
　　缓缓的抬头，那眉目瞬间夺去了我的呼吸！什么样的人才有着这样的双眸？象春日里的朝阳，夺目但不激烈，温暖沉静，……很舒服的感觉！
　　“天！我刚醒，不必给我如此大的视觉冲击吧！……”我痞痞的一笑，喃喃的叹息。
　　“寄晓？”他微微一愣，伸手拂上我得额头，“你没事吧？……”他颇为担忧的看着我“刚醒来不应该是这样的吧！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应该不会吧！”
　　“我没事。”缓缓的起身，看着他低笑道,“只是觉得你很漂亮。”虽然只有三岁的样子。他忽然一僵，猛地转身跑掉了。
　　“呃……”我愣住了。……难道我长得太不嵌入目，把他吓跑了？好吧！这里没有镜子，鬼知道我长得什么样子！唉……我摸摸自己的脸，看来这辈子没戏了。本来想吊个美人的……我看着那孩子消失的方向，失望！
　　那孩子才三岁吧！低头看看自己，好像也是个三岁的毛头小子……寄晓，是我的名字吗？
　　忽然一阵喧哗，我慢慢的转头，……我的妈呀！一个大美人向我冲过来，嗯……虽然是美人，但是……
　　“王上～您终于醒了！……呜呜……”
　　拜托！你别压在我身上，行吗？好吵！别哭了！……我快断气了！你从我身上爬起来……救命……来人啊——我快死了……
　　“王上……”
　　经过他长时间的蹂躏，我为自己顽强的生命力好好的感叹了一把。
　　我叫凤阳寄晓，刚刚三百岁，那个金发小美人跟我一样大，他叫凤阳梦禹。嗯……凤族一百年算一岁，所以……我才三岁。我们是同胞兄弟，最后的凤凰。梦禹是凰族，掌有预知和法力；而我是赤金凤，掌控战火的赤炎。
　　在那个大祭司冗长的叙述中，我得出的结论是——“也就是说，凤族被灭了？”我挑着眉，盯着眼前的大祭司，凉凉的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他笑得一脸灿烂，慢慢的抚着胡须。
　　……好假！……我不爽的皱皱眉，耐下心，接着听。
　　“创天时因为凤族的力量过于强大，凤神就答应，封住本族的力量。但为了使天地平衡，就用自己的一片羽毛，创造了一支新的凤族——朱雀，来维护平衡，但是……”祭司忽然停住了，脸上有些沧桑，几分不甘，几丝无奈，几许惆怅。
　　“没想到现在的朱雀族被灭了，天塌地陷。四极之位崩塌，而这个世界将归为混沌。”我结下话茬，静静的看着祭司。他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绝望悲痛。我不屑的撇撇嘴，“活该！”
　　大祭司一脸诧异的盯着我，呆掉了。……在他以为，作为救世的凤神，虽然会对天帝不满，但也会顾及天下苍生的。……朱雀族的人虽然高傲，但性子还是软弱，可是这只凤凰……
　　“祭司，如果你是找我救世，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没那个心情。……而且，我不介意亲手毁了它。”我一甩袖，转身大步离去。身后的祭司已经吓傻了。
　　我静静的站在破败的神像前，将胸中的怒火压下。轻微的气息波流动，我缓缓的阖上眼。
　　“寄晓……”梦禹轻唤我的名字。
　　“……梦禹，我不懂……那些自私又自大的天神和人类，是他们害了我们的族人，现在世界被他们搞砸了。”我转身看着梦禹，“凭什么要我们来拯救？我恨不得将这一切化为虚无……让这该死的一切消失。”
　　“寄晓……我们的出现是为了拯救我们的族人。”梦禹看着我惊讶的脸，微笑着轻拉我得衣袖，说道“其实凤神早已预料，那根羽翎也只能撑个上亿年。而且他不会让自己的族人，被永远封印的。只要时间一到，封印在凤炎殿的王族就会觉醒……也就是你和我。
　　“直到我们一千六百岁，神力稳定。我们就会拿到手稿，那上面绘制着我们的族人被封印的地方，而我们要去寻找他们，解开封印。”他望着我的眼，微笑。
　　“然后呢？干掉天帝，夺回我们的天下，是吗？”我看着梦禹，嘲讽道，“我们跟天帝开战，打他个落花流水？”
　　梦禹看着我，震惊过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寄晓不愧是凤凰呢！个性都这么象！”梦禹看着我得眼，颇为无奈的说道，“……我们不会和天帝开战，这是当年凤神的承诺。而且这片天下根本留不住我们，混浊的尘世你愿意呆下去吗？”
　　我看着他，“那我们要如何息身？”
　　“当然是……回我们的世界。……在天帝所住的殿堂之上，还有九重天，而我们的领地就在那里。但是……只有够强大的凤凰，才有资格住在那里。”
　　“不和天帝开战吗？那我们岂不是很吃亏？”我看着梦禹的眼睛，颇为恼怒的说道“我凤阳寄晓从不作亏本的买卖。”
　　“……”梦禹静静的盯着我的眸子，看得我浑身起毛。
　　良久，我实在被盯的难受，刚想开口，梦禹却说话了“……寄晓，……朱雀一族出现的目的，就是维持和平……所以无论是受到侮辱，亦或是侵犯，他们都无法反抗。久而久之，也变得越来越软弱，……纵使他们本就继承了凤凰的高傲，也没有办法挣脱命运的束缚。”
　　梦禹静静的看着我，伸手拂上我火红的发丝，那双金阳似的双眸，波光鳞璃，异常美丽。“寄晓……但真正的凤凰并非如此。他们强大，甚至比混沌出现的更早，拥有连创世神也无法比拟的力量，……他们有着与天地其寿的生命，爱恨分明，性格爽朗，是最值得结交的朋友……但是……他们也容不得欺瞒和背叛，有仇必报，不惜任何代价……这世上没什么他们不敢做的，做不成的……寄晓，你才象凤族的王，翱翔九天之上，无人能及。”
　　“梦禹……”我惊讶的望着他的双眼，梦禹……并不象三百岁的雏凤！……“梦禹并不象孩子呢！……”
　　“寄晓……”细微的错愕，他又缓缓的微笑，“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几万年前我就醒了，刚开始我什么不懂，但看得到这殿堂里的一切，……也许我的性子本就温和，这几万年来，这座殿堂兴起，败落。几人生，几人死。……哭过，笑过，也疯过。也许看得多了，我就成了这副性子……有时我也怀疑，我到底是不是凤凰……到底配不配？……但是，寄晓很像呢！”
　　梦禹望着我，目光柔和，轻叹，“凤阳寄晓……凤族所寄托的破晓之光……你会有怎样的未来呢？……”
　　梦禹……我看着眼前超脱世尘，而又异常敏感的人，心底没来由的一阵悸动，我看着他，呼然浮现出这样的想法……无论将来是什么样子，我都会跟你一世纠葛不清……无始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