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延续》小友人

19、第十九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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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娘是一个还算漂亮的女生。矮矮瘦瘦的，长得很文静乖巧。听陆子衣说是跟陆子皓一个医院的护士。在她身旁的是一身黑色西装的陆子皓，头发用发胶整齐梳成了大背头。留着一点小胡子，五官消瘦了不少，俊朗的脸上满带笑容。
　　“他什么时候留胡子了？”花兮突然问道。
　　叶染回答，“不清楚……上次见他还是半年前吧。”
　　“好像更帅了。”花兮摸了摸下巴，朝着陆子衣说：“你毕业了也是去你哥呆的那医院么？”
　　“嗯，直接分配过去了。”
　　“学医真好……哪像我们出来还得到处打拼的……”花兮瘪瘪嘴，一脸的心塞。
　　陆子衣摆摆手，“其实大多都是要考试进去的。”
　　“你是想说你比较厉害么？”
　　“嘿嘿。”
　　叶染毫不留情拆穿她，“你要是不折腾回去接你爸那生意也不会累的。”
　　“那可不行，咱两说好要创业的，现在不也算成功了嘛。”
　　“安泰[安泰的客户就是让叶染去谈了
　　客户就是金小洛引出这第份感情]那边你赶紧去跟人再谈谈，这单子可不能丢。”
　　“……知道啦。”
　　叶染还想说什么，夏殊也拉了拉她的衣袖，笑着说：“今天可是人家婚礼的日子，就别说工作了。”
　　“你看人家殊也！”花兮朝她竖起了个大拇指，又接着感叹，“陆子皓这黄金高富帅也要嫁做人夫了……不是说好的优胜劣汰是优质的被剩下了么？”不然自己咋就被剩下了！她斜眼看了看跟前的陆子衣，这一心学习的人就不提了。再看看叶染跟夏殊也……她甩了甩头，这两个更懒得提了。
　　叶染看她一系列发神经的行为，扯了扯嘴角，“……花兮你疯了么？”
　　“你疯了我都没疯！”
　　那边的婚礼司仪已经宣布要扔花球了。花兮听着赶紧拉了三人往人群那边凑。人群里全是喜庆的呼喊，花兮也特别爱凑热闹大吼着，‘往我这扔！’也不知道是不是新娘听见了，且靶子太准居然真给花兮接到了。花兮乐得拿着花球在三人面前显摆，叶染吐槽了一句，“有花球又怎样？你有对象么？”
　　“叶染我真想跟你绝交！”被戳到痛处的花兮冲冠一怒，抓着花球就要砸叶染，做势大打出手的样子，一旁的陆子衣赶紧上去“劝架”！

　　婚礼结束后开了宴席。叶染这几个好朋友理所当然被安排在了一桌，新郎和新娘也忙着到处敬酒。最后才到了这一桌上。
　　大学时几人都是好友，毕业工作后虽然都在同一个城市，可各自都工作很忙，一个月或许才能聚上一次。而陆子皓当外科医生，工作更忙，上次见面都是半年前了。
　　陆子皓首先是摸了摸陆子衣的头，然后才笑着给大家倒酒。
　　花兮首当其冲举了杯子，“子皓，恭喜你啊。”
　　“谢谢。”
　　几人轮番敬酒下来后，陆子皓到了叶染的面前，他一直的笑容有些变化，看叶染的眼神也沉了几分，下意识看了她身边坐着的夏殊也，心情有些复杂。而叶染只是举了杯子，说了声，“恭喜你。”
　　陆子皓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还是喝了下去。可这杯完了他却没有走，而是又给叶染倒上了一杯，看着叶染疑惑的目光，他笑着说：“这杯我单独敬你。”
　　叶染瞥眼看到一旁的新娘脸色有些难看，自己也有些尴尬。看样子这新娘是知道陆子皓跟自己的事情……见陆子皓举着杯子，一桌子的人都看着这边，她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喝掉。好在陆子皓接下来没有再做什么奇怪的行为，他跟大家聊了几句后携着新娘去了下一桌。
　　花兮在那边玩着自己的花球，刚刚陆子皓的行为她也是看在眼里。这么多年陆子皓对叶染的痴心自己也是看在眼里。可现在变成这样的境地果然还是令人唏嘘。
　　一个个都是痴情种，她瞥了眼夏殊也，感叹着，痴情都没好下场！
　　叶染喝了几杯酒后就去了趟洗手间。她出来门口的时候居然看到陆子皓。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垂着头，上半张脸隐进灯光照射不到的阴影里。似有所感，他偏头看到了叶染，就朝她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
　　陆子皓微微一笑，“想跟你说几句话。”
　　叶染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只是等着他的话。
　　“叶染，其实我多想身边站的人是你。”
　　“……陆子皓，别说这种话。”
　　“你知道我是真心的。”
　　叶染眉头微蹙，看着陆子皓有些哀伤的神色也只能自心底划过一丝嗟叹。她拍了拍这个男人的肩膀，缓声说：“子皓，你已经结婚了。”
　　陆子皓只是咬紧了下唇，他直视叶染，眼里浮出一些透亮的液体，整个人显得狼狈又哀伤，他只说：“我等了你八年啊。要不是父母天天逼着我，我才不想结婚！”
　　“子皓，你这样对你的新娘不公平。”
　　“那你对我公平吗！？”他的声音突然加大，满是委屈。
　　叶染眼神变得冷了一些，她淡淡说道：“我从未给过你什么承诺，我从未答应过你，我没有对不起你。”
　　陆子皓哑然。是啊，叶染从未答应过自己……可她整整八年都没有交往过任何人，他知道叶染的心思在夏殊也那里，可夏殊也……
　　为此，他曾一度有过奢望。他不甘心，他也不能释怀，整整八年，自己居然都没能打动叶染。他自嘲笑了笑，他明明知道，叶染从未在乎过自己。
　　“抱歉……我或许是喝多了。”
　　他主动求和的表现让叶染叹了口气。
　　陆子皓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又回到那风度翩翩的样子，他笑着说：“其实小洁，就是我妻子，对我很好。我想，我们会幸福的。”
　　“子皓……我也真心祝福你。”
　　“那你呢？叶染，你什么时候能得到幸福？我也真心希望能祝福你。”陆子皓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八年的女人，她在听完自己那句话后只是愣住了。陆子皓看着她，心里是对她绝对放不下的感情。而她又是对那个人同样如此……其实她的委屈与不甘和自己又有什么区别？他叹了口气，说：“我等你八年，你等她八年……可我终究要给这场无疾而终的爱画上句点。而你……又要什么时候呢？”
　　叶染没有说话，她的胸口像是被倒上了混泥土，快速凝结，又沉又重，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无疾而终的爱……
　　是啊，陆子皓都放手了，自己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放得下呢？
　　她扬起一抹难看的笑容，她望着跟前的男人。

　　“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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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们把时间拨回八年前，在陆子衣家乡那座山里的时候。在叶染鼓足了全部勇气，给夏殊也莽撞告白的时候。
　　夏殊也在听完那段话后只是一脸惊惧，她满脸的不可置信。
　　“殊也——”叶染只是叫了她的名字，夏殊也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她一窜跑出老远。眼看都走在山坡边上，叶染吓得光着脚就往那边跑想要拉住她，可夏殊也却想要推开她，两人这一扭捏叶染本就受伤的脚一撇就带着夏殊也摔下山坡。
　　还好是个还算平缓的山坡，两人大概滚了一两米远也就停下来了。夏殊也捂着头坐了起来，身上黏了不少碎叶。她看到身旁的叶染正痛苦的捂着脚。
　　“叶染你怎么样！？”
　　“唔……”叶染皱了皱眉，说：“好像扭到脚了，没什么事。”
　　夏殊也赶紧把她的裤子卷起来，那只脚刚刚就还没穿鞋袜，本该光洁的脚背上黏了许多的泥土碎叶，甚至陡然横生的红色血痕，脚踝处已经肿了老高，还隐隐发青。这时夏殊也早已忘记刚刚两人的对话，她吓得险些落下泪来。
　　“你别动，我去叫花兮他们。”
　　“嗯……”

　　最后是陆子皓背着叶染下了山。整整3个小时的山路一直是陆子皓背着她，毕竟她的身高体重剩下的3个女生可没有办法。
　　原本以为只是扭伤，却没想到去医院照X光片后居然腓骨骨折了。为此叶染只能休学两个月，打了石膏回家休息去了。所有的事情都匆匆忙忙，叶染也再没有机会跟夏殊也提过那段对话。在叶染两个月后杵着拐杖回了学校，夏殊也还是会来找她，跟她一起吃饭聊天。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过，好像叶染从未说过那样的话。
　　有那么一段时间，叶染觉得自己快气疯了，可每次面对夏殊也她却没有办法质问。
　　能质问什么呢？
　　能逼问她什么呢？
　　能逼她……答应自己么？

　　所以最后一切都回到了远点，回到了作为亲友的关系。只是叶染没想到，这一过，就是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