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七年守望（十八） 洛清婉不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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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洛清婉身边——哪怕是小蛇们也不例外地讨论——几乎都是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各种秘闻。
似乎，小天狼星的到来并未造成太大的恐慌，反而是给学生们乏味的、清水一般的学校生活撒下了几把咸得要命的盐。
“德拉科，你认为小天狼星真的杀了十二个麻瓜外加一个巫师吗？”哈利急切地想找个看得清的人，告诉对方小天狼星并不是什么杀人狂魔，可惜所有人都觉得布莱克是个十恶不赦罪该万死的背叛者和食死徒，哈利也不好贸贸然地冲过去和对方理论。
那种明知道真相却不能说出来的感觉真的很窝心，哈利不得不死马当活马医，试图和德拉科交流沟通。
德拉科冷冷地不屑道：“那又如何？不过是个背叛者而已。他还没有资格让我关注。”除非对方不长眼地伤害他在乎的人。
哈利顿时尴尬，想好的说辞也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是啊，他居然忘记了……教父是德拉科母亲的表弟！虽然说小天狼星早已被除名了，可他身上流淌着的依旧是布莱克家的血液。
“……也许没有那么严重，德拉科。哈利，我很想知道，你如此关注这条几乎是空穴来风的消息，是有什么用处吗？”洛清婉拿着一本看上去有些年头的书，随意问道。她背对着哈利，踮起脚尖，努力将书放回原位。
转身，拍拍手，甩去并不存在的灰尘，拢了拢鬓间的碎发，洛清婉抬起头看了满面惶恐的哈利一眼，“关于布莱克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如果我说他是自愿进去蹲着的，你相信吗？”
哈利惊诧：“他是自愿的居然有人自愿进阿兹卡班！”
哈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进去的人几乎都被折磨得失去理智变成彻头彻尾的疯子，或者接受了摄魂怪之吻成为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记得海格因为巴克比克踢伤了德拉科而被卢修斯送进去蹲过几个月，回来后的海格对监狱发生的事情闭口不提。任凭当时的哈利还有赫敏罗恩他们如何询问，都没有得到过答案。
连海格都对阿兹卡班那么恐惧，那么，到底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才会让一个人毅然决然地走进那个人间地狱
“当然了。我记得清清楚楚，父亲告诉过我，当年报信的人回来后是这样形容的——‘西里斯·布莱克是铁了心要进去，他表姐，也就是马尔福夫人，拦都拦不住。’所以，不是纳西莎阿姨不想救她的表弟，而是——布莱克根本就不是被胁迫进去的。”
那是他自己想要的结果，别人又怎么好去改变。
洛清婉说完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用余光瞟见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德拉科，立刻住了嘴。毕竟，比起德拉科的心情好坏，哈利的好奇心显然只能往后退了。
无论如何，德拉科还是不喜欢自己的家人和哈利扯上什么关系。
就算不是很清楚当年的真相，可是哈利言语里对小天狼星的维护是容不得忽视的。
小天狼星本身便对不起他的家族，对亲人更是毫不犹豫地伤害，德拉科实在无法对这样一个仅仅是有血缘联系的人有什么好感。母亲甚至都不愿看见那个名字。
看着长大的弟弟，却被外人误导，投敌不说还生生气死了祖母，纳西莎怎么可能不怨恨这个不负责任的弟弟被除名都是最仁慈的惩罚了。
洛清婉见德拉科神色不大对劲，甚至有入魔的征兆，连忙挽住对方的手臂：“德拉科，不如我们去看魁地奇吧？拉文克劳对赫奇帕奇的。”说完，洛清婉又向哈利使了个眼色：“哈利，你也去吧，听说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是个很漂亮的东方姑娘呢，她叫秋，秋·张。”
一听见秋的名字，哈利还没来得及思考就点头答应了。
不过，到了现场，真正在看的其实只有哈利一个人。
“秋·张，和张家……”
洛清婉笑笑：“秋是张家旁支的女儿，我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她一面。不过，估计她现在已经不记得我了。”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看着哈利在观众席上的背影：“海伦，你也看出来哈利喜欢她了？”
“很容易，不是吗？哈利的表现很明显，他几乎都快为了秋茶不思饭不想了。秋·张可是难得的温婉姑娘。尤其是在她还出身于东方四大家族之一的情况下。”
德拉科知道洛清婉话里有话，挑挑眉希望她继续。
“德拉科，如果斯莱特林没有血统的限制——我是说如果——哪怕只是在东方的‘麻瓜’里挑上几十个扔到霍格沃茨来，里面的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也寥寥无几。而拉文克劳大概会占总人数的十之三四。剩下的，毫无疑问，都是斯莱特林。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进入斯莱特林对于东方人来说易如反掌。”
“而秋·张虽然只是旁支，按理来说，她也应该进斯莱特林才是——她可是个纯血。”
洛清婉玩味地看着在场上身姿俏丽的秋，将乌黑的发丝在手指上绕了几圈，又道：“不过，拉文克劳也不错，是不是”
看来，张家也想走林家那与世无争的温和路子了。
“哈利喜欢秋，很正常啊。毕竟，秋，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呢。”洛清婉说这话时，语气里多少有几分真心的艳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秋张是她憧憬却不敢成为的存在。
毕竟，真正的美好和善良，从来都无法在污泥里生存太久。
她向往秋张的样子，但是，她必须活下去。
德拉科没接话，在他看来，没有一个女孩是能和海伦媲美的，谁都不行。哪怕是再璀璨的星星，在她面前也只能黯然失色地沦为众星捧月的陪衬和背景。
不过，德拉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海伦，下周就放假了，是吧？”
洛清婉点点头算是回答。“没错的话，我记得明天是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比赛，最近你几乎没怎么去训练了，这样没关系吗？”顺便，她还示意德拉科仔细看看拉文克劳的队员们：“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也不怎么关注魁地奇，可是连我也知道，拉文克劳队的实力很强，连格兰芬多都不得不承认——秋已经抓到金色飞贼了！”
德拉科看上去懊恼极了：“弗林特那个家伙——”德拉科不得不住了嘴，“算了，不参加也好。至少我还可以和你一起在斯莱特林为斯莱特林队欢呼。”
说着，德拉科就拉着洛清婉准备离开比赛现场。
但是刚迈开第一步，德拉科就意识到了什么。
他不得不收回已经迈出去的脚，和洛清婉等在原地，等着哈利从观众席离开。
哈利显得很是亢奋：“拉文克劳队可真棒——他们在抓到金色飞贼之前就已经超过了赫奇帕奇六十分！他们的找球手——我是说秋·张，她也很厉害，一下子就抓到飞贼了，赫奇帕奇的找球手都傻眼了，愣在那里。”
当然，如果魁地奇队里没有秋，哈利是绝不可能如此大力褒扬的。
“确实，拉文克劳很好。”洛清婉淡淡地承认了，就算哈利不说，她也不会认为拉文克劳差——那可是唯一一个真正保持完全中立的学院啊。
哈利有些惊诧，他从未见过洛清婉轻易夸奖过什么人或物，可是今天却同意了他的观点，哈利除了受宠若惊之外，还很有些微妙。
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微妙，多少让哈利觉得别扭。
“那么，走吧，哈利。别忘了下一周有霍格莫德日。”哈利总觉得，她这话像是在暗示着什么。莫非她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秘密？不，这不可能！
不过洛清婉可不管哈利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她轻轻将手搭在德拉科的手心处，两人慢慢地一同离开了。
是夜。
洛清婉一个人躺在铺满绿色天鹅绒的大床上，邻床的达芙妮不在，大概是出去了。
她闭上眼睛，随后又睁开，望望墙上挂着的老式钟表，它的水晶指针已然指向了“八”。
已经快要宵禁了啊……
这么晚了，达芙妮会去干什么？
洛清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记得相当清楚，格林格拉斯其实不比马尔福干净多少，只不过是抽身较早而已。
可惜现在时机尚不成熟，至少没有成熟到足以让格林格拉斯倒台。
那一推之仇，洛清婉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她有些乏味，干脆站起身，穿着拖鞋走到连通黑湖底的窗户，湖水绿阴阴的，有些渗人，洛清婉甚至看到了一条身上有光亮的大鱼从湖底的珊瑚隧道穿梭而过。
她紧紧地贴着玻璃坐下，双手抱膝。大理石的地板此时显得尤为冰冷，洛清婉却没在乎。
她看不到月光。
多年时光的消磨，几乎让洛清婉忘记了自己的本意，此刻却是想起来了。
她得保护德拉科和他身后的马尔福家族。
可是，洛清婉回头看了看望不到边的湖水，她第一次觉得，胸腔里跳动的那颗东西，冷的要命。
她到底是作为什么身份而存在的呢？
只是一个任务执行者，还是……洛清婉？
系统说，她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永远穿梭，永远活着，为了任务的成功率，不可以对任务中的NPC投入一分一毫的感情，因为，于她而言，那一切都是虚假的。
洛清婉回想起白天时德拉科掌心的温度，虽有些凉，可也是切切实实的温暖，不是么。
难道，连这种温暖，也是假的？
那种让她明知不过是飞蛾扑火，却仍旧贪恋的温暖，怎么可能是假的。
洛清婉埋下头，她明白，自从喜欢上了德拉科，她就从操纵棋局的人变成了棋盘中的一枚不起眼的棋子。
其实洛清婉确实是个很漠然的人，喜欢上德拉科，完全是个机缘巧合。
不，也不能那么说吧。
洛清婉极度缺爱，不是爱情，而是亲情。
她想要的这种亲情，德拉科给她了。
于是，在和德拉科偶尔的斗嘴和笑闹中，本无杂质的亲情就慢慢开始变了味道，而洛清婉默认了，她选择了放纵。
虽然一直没有对德拉科说过，可是，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当然，她对德拉科付出真心的原因不仅于此。
最重要的，是德拉科那种非常特殊的干净。
这种干净，洛清婉一开始，是想毁了它。
而后来……是想得到它。
所以她竭尽所能地靠近德拉科，她有时候宁愿自欺欺人地以为，只要离德拉科再近一些，她也可以得到那种干净，得到那种幸福。
然而现实往往是残酷的，她再也不可能天真单纯，反而彻底为德拉科沉沦。
就算明明知道那是裹着糖衣的毒药，她依旧甘之如饴。
其实啊，喜欢，是难以抑制的。
因为，一旦喜欢上，想要彻底斩断情丝，可就难了。
喜欢，就像是绝美又狠毒的罂粟，它制造着一个又一个美好的幻像，最终使人堕落；也像是至高无上的神明，在他面前，你是如此渺小和卑微，他对你稍一垂怜，你便倾心相许，感动不已。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因为，命运最喜欢的，就是捉弄人了。
一束月光通过湖水映射到洛清婉身上，衬得她巴掌大的小脸分外透明而哀伤。一缕黑发垂落在她肩膀上，似乎也很疲倦了。
洛清婉重新回到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她不需要德拉科知道，她究竟有多么喜欢他。
但是，只要是对方想要的，她都会拼尽全力完成。
就当是，她无法留在这里陪着他的歉礼吧。洛清婉明白，如果不能为德拉科停留，她根本没有资格让对方记住她一辈子。
可她还是在期冀这种情况的发生——这么看来，原来她骨子里永远都是那么自私。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七年守望（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