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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识 庆元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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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元十年,二皇子因牵扯户部受贿贪污案被幽禁风沂台,而户部也陷入前所未有的大清洗,其中户部郎中路少游牵涉此案,被判府上男丁抄斩,女眷充为官妓。
庆元十二年,京中盛名的仙乐之地——胧月阁,出了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头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今夜,便是胧月阁头牌梳拢之时,不知何人能成为这头牌的入幕之宾。
“娘子,您今个儿就是天上偷溜下凡的仙子,可真好看。”说这话的是刚进胧月阁的小婢女月芽,自幼生活在乡下,刚被家人卖到胧月阁当婢女,还未见过如此貌美佳人。
被月芽夸赞的路七娘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在胧月阁的两年里,无时无刻恨着爱人的抛弃,恨无情的皇帝,恨这不公的世道,她恨……却又无力改变这一切。看着镜中身着华服,精心打扮的佳人,七娘叹了气,握紧的双手渐渐松开……
“娘子,到时辰了!出来吧!”门外婢女催促的声音传来,月芽扶着七娘走出了门。
阳平城内一如既往的车水马龙,欢闹喧腾,其中胧月阁最为热闹,男客门迫不及待想要见胧月阁的佳人一面。胧月阁大厅里,姑娘们伴着丝竹管弦之乐起舞纷飞,好不热闹。
“齐殊!你为什么非要来这种地方,我讨厌这里!”身着男子锦衣,面容姣好,一看便是个女扮男装的娇小姐。
坐在旁边的男子无奈看着这位娇小姐,悄声安抚道:“雅莹,你忘了师父给我交代的事,这里鱼龙混杂办事方便,一切以大事为重,何况我不是让在客栈等着,谁叫你跟着我来了。”
雅莹瞧见齐殊的脸色不好,急忙解释:“齐殊,人家不是担心嘛,要是被哪个人暗算,人家可怎么活。”说罢,便靠在齐殊结实有力的肩膀上。
齐殊顾不上旁人异样的眼光,暗叹道:这个小师妹可真是难缠,以后办事一定不能带上她。
齐殊乃是乾坤宗的大弟子,此次身负宗主重托,传递重要物件,而爱慕他的小师妹萧雅莹便是宗主最疼爱的女儿。被宗主的女儿看上自然有过人之处,齐殊此人不仅是乾坤宗大弟子,武艺高强,还长得剑眉星眸,挺鼻薄唇,器宇轩昂,让人不禁赞叹好一个才貌双全的男儿郎!
正待齐殊磨破嘴皮劝师妹莫要碍事时,一抹朱红倩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此女一袭红衣衬出玲珑凹凸的绝妙身材,黑发如瀑,肌肤如脂,凤眸潋滟,勾人魂魄,好一个尤物!老鸨十分满意客人们的反应,媚笑道:“各位爷儿,嬷嬷藏了两年的宝贝今个儿就要重返人间,各位爷不知对奴家这宝贝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满意!嬷嬷,我要了这姑娘了!”
“去你的!这姑娘爷看上了!”“我要这姑娘!”…路七娘瞧着台下众人争先恐后,急色的嘴脸,不免扯出讽刺的一笑,眼波流转,与愣神的齐殊对上了眼,齐殊红了脸,低下头。路七娘觉得好笑,未曾想到青楼也有纯情的男子,只是看一眼就如此害羞,也不禁莞尔一笑。
“好了,各位爷,还是先让我们七娘为大家演奏一曲,助助兴可好”嬷嬷向路七娘使眼色,路七娘暗叹一声,认命般拿起手中琴,演奏起来。
一曲作罢,众人虽说觉得琴艺没有传的那么好,倒也不差。如此美人,花前月下,共度良宵,可不乐载
“我愿出一百两与七娘共度良宵!”“我出二百两!就你那点小钱也敢说出口。”
“你!我出三百!”“四百!”
其他人看着两位款爷儿比阔,也是热闹的紧,要知道,一百两足够让有门第的人大半年过活了。
嬷嬷看着越来越高的价格,喜上眉梢,正待一槌定音之时,下人传来了一纸条。嬷嬷看完脸色一变,开口叫到:“哎呦,各位爷儿,可真不好意思,七娘啊,定下来了!”
“谁呀!挡了本大爷的道!嬷嬷,他出什么价,爷再加一倍!”
“对!是谁!”
台下叫声此起彼伏,嬷嬷轻笑道:“太尉。”
台下众人听到太尉二字傻了,路七娘也傻了,她未曾想到是那位大人物相中了她。
谁人不知,太尉,姓李,名仕荣。乃是立下赫赫战功,名震四海的大将军!,路七娘虽也崇敬这位大将军,可这李太尉也近不惑之年,路七娘心中暗叹:栽倒在老男人手里了!
齐殊听到嬷嬷说出李太尉的名号,眉头一皱,对萧雅莹说道:“师妹,我有要事相办,不便你跟随,你还是早些回客栈吧!”说罢,便离身而去,留下气冲冲的小师妹。
这边七娘被李太尉定下之后,就被送到了厢房内,等待许久,也未曾见过人影,正待七娘要唤月芽时,一个黑色身影闪进门。七娘吓了一跳,正眼一瞧,玩味一笑:“郎君倒是急色得很,不过奴家已被李太尉定下了,不知这位郎君可是要偷香......窃玉?”齐殊涨红了脸,急忙后退作揖:“在下有要事在身,劳烦小娘子告知太尉在何处?”
“找太尉?不知郎君有何要事?”
“不便告知小娘子。”
“我怎知你是否是来行刺的......”
“······”
齐殊也不肯开口,七娘也生出逗弄之意。
“不知郎君名讳?”
“在下齐殊。”
“年方几何,可有娶妻生子?”
“······十六,并未娶妻。”
“那小郎君可唤奴家一声姐姐了,小郎君叫声姐姐就告知奴家所知道的。”七娘眼见齐殊的耳朵越来越红,头低的更低,又火上加油地说,“快点儿呀,齐殊。”
一句“齐殊”让齐殊像熟透的龙虾,哪里都是热烘烘的,结结巴巴地咳出一句“姐姐”。
“说什么呢,大点儿声。”
“······姐·····姐姐!”
七娘噗嗤一笑,娇笑道:“哎,我的好弟弟。不过,这太尉嘛,姐姐也不知在何处。”
“你!你····你怎能言而无信!”齐殊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瞪着七娘。
“弟弟,奴家哪里说过知道太尉在哪,只是告知奴家知道的啊........”
两人正对峙时,门外传出声音:“齐少侠,主子在隔壁等您。”
“是,我这就来。”齐殊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说道:“可否告知名讳?”
“路七娘。”七娘轻步走向齐殊,凑近润玉般的脸庞,轻声道:“记了我的名,可就要捧我的场,齐殊。”
齐殊如同见了洪水猛兽,往门外走。
“对了,齐殊,我与你同岁。”
路七娘的得意毫不掩饰,却也带有娇俏,齐殊愤然转头,这青楼女子果真不知羞耻!
七娘只见男人低下头,只往前冲,耳边传来男人的一句话。
“不知羞耻?青楼里的姑娘哪里还需要羞耻......”路七娘脸色阴沉,便转头拿起琵琶,奏起《浔阳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