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如此民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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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大病一场的如风醒了，此时，她身边别的没有，倒是多了一个门神，不苟言笑的，那张黑脸，像是任何人都欠了他几百万似的。不过，越是这样，她反而越觉得这个人蛮有意思的。很坚韧不是？
虽说恶事不是她做的，但是这张脸如今还在他身边晃悠，可能也让他觉得不是滋味。有时候她也在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太邪恶了呢。
虽然很多时候，她自己一个人待在小楼里。但是，每次见他都握紧了拳头，那样忍着他杀人的冲动，她就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自私了一些。不能只因为他长了一张很可爱的脸，就让他跟在自己身边啊。
“如玉，你可以安排如风去做别的事情，要是…诶，不喜欢，可以不用跟着我。”小艾说道。
“这……”如玉看了一眼进门的如风，有些犹豫。虽然相爷愿意给他自由，但是……他说，他一定会看着他，让他不得好死的。
“如风，你可以去帮管家的忙，不用跟在我身边了。”小艾说道，她觉得自己很仁慈啊，可是对方并不领她的情。
“你要么就杀了我，不然我死也不会离开的。”他说，满脸的怒气。
“呃……那就这样吧。”小艾说道，既然他坚持，她又何必去多想什么。
如风冷冷的看着他，他没那么容易可以支开他，他一定会看到他不得好死的，然后他会给他补上一刀，以报心头之恨。
小艾感觉到他眼里的怨恨，只得喝了一口凉茶解解口，那个人都已经死了，难道还要他死一次，他才会善罢甘休。唉！估计也只有那样了，谁让他们不知道她已经不是他了呢？就算她天天拿着喇叭宣传自己不是原相，可谁又会相信这么荒诞的事情呢。
她在府里呆了几天之后，觉得浑身轻盈的时候，便带着如玉出门去了。相比如风，如玉这孩子温顺多了，而且也单纯多了。所以更多时候，他开口叫的都是如玉，那孩子比较乖巧。
其次呢，是因为他初来乍到的，找不到路，身上也没有带钱的习惯。所以有人领着也自然能玩得尽
兴一些。
而且他都来到府里这么久了，因为生病的关系他都没好好的了解过自己前面这个人。他是什么样，有什么样的性格特点，有什么爱好，好男风就不用说了，在百姓的认知里面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借用了别人的身体，当然不能表现得太突兀。他也当然不会表演什么失忆的戏码，也不会傻到在相府里去打听我是谁诸如此类的问题，所以最好的听消息的场所自然是酒楼茶馆。加上他现在是……男儿身，在这里出入也是非常方便的。
他是这样以为的？
如玉跟在他的身后，跟他介绍着路过的地方。他也知道相爷有些记忆模糊了，不过这傻子肯定不知道，这个就叫失忆。所以他很本分的跟他介绍地名。
王都的街道是非常繁华的，一路上到处都小贩，而且有一种人山人海的感觉。这当然比不上现代的沙丁鱼世界，但是，比起从他府里出来的那一路，这里可真是热闹非凡。
叫卖声到处都是，不过，能够入他的眼的却是寥寥无几。虽然华夏是一个吃食的民族，可他连这里是时空都不知道。而且这个时空还那么奇怪，男子没有喉结，男人有喉结。
走了许久，便感觉到一些疲累，然后找了个热闹的路边摊坐了下来。
如玉坐在他对面，感觉十分的拘谨，如坐针毡一般，以后习惯就会好的。可能他突然客套了，所以小家伙才会怕成那样，这也太伤不起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大骂前面那个没人性的家伙，死得这么爽快都是上天眷顾。
不过，悲催的是，要给他收拾烂摊子的居然是他。而且这个烂摊子还不好收拾，据说这个身体的身份是当朝的相爷，妈呀这光耀门楣的事情，怎么老让他碰到。这不是害人吗？这老天还要不要人活啊，他这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叫我去执政，这也太看得起我了。
又是一件十分郁闷的事情。
“老板，两份馄饨，速度。”她说。
卖馄饨的老丈楞了一下，随即眉开眼笑的答道，“好嘞，马上就来。”
他就坐在那里，看着老板在那里忙上忙下的，偶尔捕捉到几句路人的谈话。
“唉，真是大王怎么能这么仁慈？”
“就是，就是，”路人便走便感叹。
他心一安，原来是明君，这就好办多了。接着听到路人下一句的时候，惊得我下巴差点掉了。
“那个奸相早该死了，可大王却还念及老臣相的恩情，对他照顾有加。”
“唉，真是，如此奸贼当道，苦了天下百姓。”
“就是，老天还真是不长眼，竟然没有收了那混账。唉，真是气得人捶胸顿足。”
如玉担忧的看了他一张逐渐黑了的脸，生怕他当场发作。
“公子，馄饨来了。”老板豪爽的嗓音响起。
小艾也十分豪爽的开腔，“好了，兄弟，开吃。”
小孩听着他的话，楞了一下，然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说实话这馄饨，除了盐味，再也没有其他味道了。清汤寡水的，小艾只本着不能随便浪费粮食的精神，终于把一碗馄饨吃完了。
而那如玉看他吃完了，也飞快的放下筷子。
他看着他碗里剩下的，板着脸说道，“把馄饨吃完。”
小孩子怎么能随便浪费？
如玉乖巧的把馄饨吃完了，随后付了账，他们便在大街上闲逛了。
当他看到冰糖葫芦的时候，偶然间瞥到如玉那小眼神，便带他去买了两串回来。给了如玉一串，自己吃了一串。
“这也太酸了吧？”在他吃第一颗三楂的时候，酸得牙都要掉了。
而如玉也是扭曲着一张小脸，很显然这冰糖葫芦着实不是给人吃的。
但是小艾也没扔，都是老号的错，要不是他他怎么会养成这种抠门的好习惯。所以才会病还不好，就带人去查金库了。这都是钱买来的东西，不吃完就上对不起给他发钱的父母，下对不起做糖葫芦的人。
一个字忍，中华儿女最能做的事情就是忍，要不然怎么能够把小鬼子给驱逐出境呢？遂，把一串糖葫芦，咬牙切齿的吃了。
他们转了大半天，基本对这个王都有点认识了。中央区是皇宫，大王居住的地方，出来南街那边就是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段，西街那边就是一些没钱的平民居住的，中间商业繁华的这一段，就是所谓的‘工薪’阶级居住的。
从建筑的分布都可以看出，这是一个阶级多么严重的地方。思及此，他就忽然感觉到自己膝盖疼，以后看到皇帝，还不知道要下跪多少次呢？妈呀，这不是折腾人吗？做个胡人，也比做个朝臣好啊？可偏偏那些人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来。
他一句话概括就是吃饱了撑的。
“天下第一楼！”小艾忽然两眼闪光，看着那幢比起其他地方豪华太多的酒楼。
“这是王都最有名气的酒楼。”如玉解说道，这里有各地的各种美食，最出名的就是他们的牛肉了。
一听牛肉，小艾就更加两眼放光，拉着如玉就进酒楼去了。这酒楼还真是厉害，里面来来人往的，小二们忙得不亦乐乎，连他们进来就来不及招呼。
于是，小艾就自己找了一处靠窗的地方，然后坐下点餐。
“这位公子，想要吃些什么。”
“一壶好茶，再上几盘你们这里特色的牛肉。如玉，你想吃什么自己点，不要客气。”小艾说道，出了相府的他，简直跟府里的时候两个样子。
而就是这样平和的他，倒让如玉的心更加胆颤了。不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何？
小艾见如玉放不开，就自己给他点了几道，然后就坐等菜上来了。
等待的这段时间，他就开始打量这个大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发现很多人时不时的都向他们这里瞟来了。在街上的时候也是如此，虽然他长得风流倜傥，但没必要你男人也朝着他放电吧？
有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打量他还真是放肆，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了一样，而且一边看她，还一边大口喝酒。
这魂淡！
小艾怒，竟敢如此对他，简直是不想活了。碍于公共场合不能随便打人，她只是恨恨的瞪了对方几眼，然后对方便不敢在转过头，朝他张望了。
不一会儿，小二把菜端了上来。
小艾看着一盘盘精致的牛肉，食欲大动，就开始吃。如玉，还是吃得那么拘谨，偶尔动一筷子，还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小艾没管他，自己吃自己的。
待到吃完了牛肉，他便吩咐小二在给他打包几斤牛肉，他要带回去，没事当零食吃。以前最喜欢吃牛肉干了，可是那太贵了。虽然常吃，但每次都吃得不尽兴，所以这次她一定要吃个够本。
吃完了之后，他们结了帐，便要走人了。
谁知那个汉子，竟然有胆来挡他的路。那么粗壮的一个汉子，如玉吓得面色一白，小艾赶紧把他扯背后，丝毫不畏惧的看着那个男人。
“其…实……其实，我…我…一直在注意你了。”那人开口，吞吞吐吐的说道，而且面色微红。
不过，从那张长满渣渣胡子的脸来看，怎么看那种娇羞的表情都不该出现在他脸上。而且块头还那么大？
“我…我…公子是否婚…婚配了？”那人问道。
小艾盯他一眼，不屑道他是否分配与他有毛线关系啊。见他不是来找茬的，他就拉着如玉往旁边走了，但是……那男的竟然又挡在他前面？
怎的，真当他不会打人啊！小艾怒瞪他一眼，声音一沉， “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想要行凶吗？”
莽汉退后两步，急忙摆手，意思是在说他没有那个意思。没有那个意思挡着我干嘛？吃饱了撑着啊。
“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小艾大吼。
他退缩了一下，左右看看，脸色憋得更红了。吞吐着，说不出半句话来。
旁边的人看不过，接口说道，“这位小公子，他的意思是对你有意思，问你有没有嫁娶，他好追求你。”
追求？一个男人追求一个男人？
他才没有那种癖好，气得他火冒三丈，抬脚就朝他踹了去。痛得他大呼一声，后退三步。
“哼……”冷哼一声，瞪他一眼之后，转身离去。
“真是个泼辣的小子。”有人说道。
不过那莽汉却是憨憨笑了几声，然后走出了酒楼。
小艾憋了一肚子火气，竟然没男人调戏了，没打得成面瘫都对得起他了。如玉被他拉着手，小跑着跟着快步流星的丞相。
今日的丞相真的很奇怪，而且……他心里忽然觉得这个丞相也没有那么坏。
茫茫人海里，忽然行来一队侍卫，在贴皇榜。
小艾一激动，走近一看，原来是皇帝要选秀。不过，这个榜文写得真是让人吐血。
“凡家中有良缘美眷的，未嫁娶的女子，或未定亲出阁的公子，亦可以参加报名……”
他彻底被雷到了。被这个比我的那个社会还开化的社会。皇帝竟然公然找男人，那民间岂不是？
他想起府里的红绡，顿时一脸黑暗。
他以为自己有特别爱好的，原来这竟是民风啊？该死的民风。
他在心里呸了几口，便准备回去了。
挤出人群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还牵着如玉，刚才似乎没有顾及到如玉的感受，直接把他拉进了人群，又拉了出来，差点把他弄摔了。
还好他眼疾手快的把他给扶住了，“还好吧！”
“谢谢！相……公子。”如玉没想到他会关心他？心里大为感动。以前从来就算摔了，还要受到责难，可他今日却没有责备他笨手笨脚，还出手救了他。
要是丞相以后也是这个样子就好了！他忍不住在心里祈愿，然后大步追上走在前面的相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如此民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