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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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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五生长在中央地区底层,楼上就是中央区的地标建筑,他与父母和一个妹妹组成四人家庭生活在这。
在陶五十五岁时,他申请了社会安置房,由于所在地人口饱和,意外将他调剂到新区,在一年后就要搬出现在的居住地。
家人对他的决定十分不满,认为他这是在逃避抚养妹妹成长的责任,冬季即将来临,在这个关键月份如果家中有健壮的成员脱离,显然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但陶五仍是不听劝阻,他家成了邻居口中的感慨对象。
一年很快,时间总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时就流逝过去,父母和妹妹的脾气变得很暴躁,他们认为是他改变了这原本平静的一切,他们不得不在相同的时期积攒比往年更多的积蓄抵御寒冬月,因为他的离去不但会让原本贫困的家庭少得一份待成人创业基金,还会困住另一个成年人在家中照顾他未成年的妹妹。
所有人都在想“明年我们该怎么办?这个冬季用不用冒着严寒外出工作。”
在生日到达那天,陶五不愿意在这里哪怕再呆一会儿,他的抚育金如约到期,清晨唯独少了他的信用点打入给他带来一丝尴尬,妹妹朝他坏意的笑,仿佛在说,看,你没有收入,还不如我,她挺挺胸脯。
陶五背着衣物与父母妹妹道别,离开这里前往交通枢纽。
刷卡后,踏进缓行履带,向送行的朋友摆了摆手,内心小小的雀跃起来,几步小跑轻快的连跨过两条道路,站在了最快的履带上,保护罩外物体飞速后退,他盘膝坐下掏出食物慢慢解决……
夕阳余辉尚存,新居所的中央城站——Ann城,陶五跳进站台,丝毫没有停留的出站急迫定居。
Ann城作为新城位置边沿,政府给出占地面积十分大方。
这里规划得比他长大的中心区疏松,裸/露的地皮不仅有福利广场,还有一些盖着植被的地面,在射灯的投射下变幻颜色。
刚刚定植的植物被小心灌溉,到处弥漫着“我很新”的气息,城市的陌生感让他不知道先迈哪条腿。
呼了口气感叹空气清新,陶五又想到自己未来居住的房间,心里装满期待。
他是响应号召的一批“小走运”,他家人并不知道,当时被选中时,政府并不是强制调剂而是征求过搬迁人的意向,一方面他确实想离开家里独自居住一段时间,还有就是被政府干事多次提到的优惠政策,他不想错过这次“大移民”。
天气马上就要变冷,他身上只有出家门时父母给的五百信用,为期半年的寒冷冬季带来的高昂取暖费用可不是他一人就能承受的,他要尽快找到工作领到待成人创业基金。
“二区……”远处的标志片跳动着街道信息,“还有9Km”,看来还有一段路程。
陶五内心哀嚎,高层建筑上挂满吸引新住人口的广告亮起,时间已经晚了,唯一庆幸的是出门背的自热食品还没吃掉,不用夜晚出门寻找便利店。
陶五回到步行道,“此票卡只限本人使用,已满十六周岁不满二十周岁,持票入站每日不得超过两次……”打算把最后一次免费机会用掉。
再次站到缓行履带,慢慢滑行,见到第二区站台跳下,又确认一次站台,才走出。
与Ann城区如出一辙的小广场,天色全黑。
心中恐惧放大,感到了时间紧迫,出站后飞快跑动起来,昂着脖子,视线在不同楼号中穿梭。
这里就是了……
它是二区最棒的住宅楼!
因为入住不足10%,电梯处于节能状态,重新开启需要五分钟。
他的安置房在266层,处于城市的肩头,普通居住者能选的最高层,这层只有他一户,电梯直接入户。
房屋很大,远超过了预想,他急忙脱掉外套和鞋,赤脚进入主屋。
主层足有十六平方,比他小时候和父母住的那个三口之家公寓房还大!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在卫生间里还有水用清洁间,这个只在宽敞的富人府邸宣传单上才见过,以后可以像富人一样躺在水里放松。
他里外逡巡住所,虽然干事说底层赠送外窗,但这里却能看到太阳升起,在严寒即将来临之际,温暖的阳光啊~
这一切都是值得有,掏五在心底不注的对自己的决定点头。
转身将行李包里的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从衣柜顶取下防寒被,把贴墙收起的床垫拉下来展开包裹床笠铺好被子,过冬的防寒被对他来说很昂贵,索性基本的抗寒物资在房屋配给中都有,做完这一切陶五清理地面,打开新风,购买了300信用的电量和200信用的清洁燃气。
陶五看着窗外,他现在变得身无分文了,不过没关系,他已经住进来了不是吗?他笑着看向外面,希望明天能找到管饭的工作。
大大的落地窗没有加帘子,上午的阳光让陶五新奇了一下,看时间不早就爬了起来。
二区职介所大厅,不少人正站在屏幕下方等待就职信息更新,但这里太大啊,还是显得很空旷。
大量的工作由下至上快速出现又被快速分配,多数是城市建设期要求定时上班的政府干事,还有少量是私人老板雇佣的计时工。
陶五倾向于刚刷出来的通道搬运工,由政府发布,工作是全日制,使用人力在步行道运送城市物资,信用额会在工作当天的傍晚结算并打入账户,属于计时工的一种。
这个由Ann城政府为待成人提供的保障性工作,看来也是最适合他的。
陶五点点头,走到信息台设放入了职介函件,两分钟后得到回复,要求他去Ann城中心站集合。
陶五到在站内看到那里已经等有十多人,通过简单培训后,老职工给他们分组,他是最后一个来的,正好赶上奇数,其他组都是两人一组,唯独他们是三个人。
那个女人叫消秀,二十岁,待成年的最后一年,这个工作她只能做到寒冬月;另一个组员自称阿星,今年已经是第二年来做工了,他的哥哥叫阿山,在另外的组,陶五早早把通讯器的签名改成大陶。
“你想运货还是拆卸?”阿星问他。
“运货。”
“行,那在这等着,我和消秀先搬货,对了,你先找组长要运货的座次,一会儿晚了就没地了。”
陶五点头,朝刚才分组的人小跑而去,那里已经被围实了,他左右看看,猫着腰从人腿边的缝隙抹了油的往里蹿,引得周围人不满大骂。
“组长!23组,大陶!”他伸着脖子蹭到组长腋窝下面,一嚷嚷吓了组长一跳,下意识往后排个码就发了过去,得了码也不耽搁,又像鱼似的退了出去,一路“对不住啊,有急件啊”的讨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