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空间到农家》糖苏

9、初次相遇 陶佳燕对屠

　　陶佳燕听说阿林跟家里的几个孩子一起去了，顿时担心了，阿林可是常常被欺负，“我去看看阿林。”

　　陶佳燕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往石家走去，还没有走到，就远远的看到拥挤涌动黑压压的人群。

　　陶家林走进了就看到阿林站在最外围，其他孩子早已看不见踪影，努力踮起脚尖，朝着人群里面看去，只可惜个子太矮，里面的人太多，里面是什么情形，根本无法看到。

　　倒是阿林前面的人不小心后退了一步，推了阿林一下，陶佳燕赶紧跑过去把阿林接住，上上下下看了看阿林，发现阿林没事之后，才嗔怪道，“这么多人，要记得小心点。”

　　周围的观众把整个杀猪的场地围得水泄不通，陶佳燕简直无法理解，杀猪有那么好看么？难道不应该是血腥暴力少儿不宜的场面么？怎么大家不管大人小孩都看起来都如此的兴奋，真是不可思议。

　　陶佳燕看着越来越拥挤的人群，担心阿林会被挤到，“阿林，跟姐姐回家好不好？”

　　阿林不舍的回头看了看黑压压的人群，有点小遗憾，他听站在里面的大人说，那屠夫的功夫很厉害呢，不过他是听话的好孩子，虽然还想留一会儿，不过姐姐说了，就要听话跟姐姐回家。

　　就在这时候，石家的人发话了，这天气暖，东西放不住，那两大盆猪血和大肠就分给在场的各位了。

　　顿时场面都沸腾了，谁都没想到，这看个热闹还能看出肉来，虽然只是猪血和大肠，但是庄户人家，野菜都吃，有什么吃不得的，这可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热闹的人群一下子朝着端着大盆的石家人去了，原本在人群中间的人现在也露了出来。

　　陶佳燕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案板前面处理猪肉的屠夫，他身材高壮，脸上的络腮胡子挡住了大半，看不清面容年纪，声音听着也很洪亮，典型的屠夫形象，只是不知为什么，陶佳燕就是觉得那人身上有一股匪气。

　　尤其是那上下翻飞的杀猪刀，格外的显眼，手起刀落，似乎入切菜一般容易，将猪肉剔下来，只剩下一点肉沫都不剩的骨头。

　　阿林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也见过别人杀猪，离得老远就能听到猪的惨叫，那猪要叫很久的时间才能停歇，以往他根本都不敢靠近，可是今天这个厉害的屠夫，刚开始的时候，只砍了两刀，那头猪就一动不动了。

　　而且现在那熟练的动作，简直让阿林看花了眼，就连他心目当中最厉害的姐姐，用刀子切菜的时候都不能这么利落。

　　阿林偷偷的在心里想，要是他也能这么厉害，那家旺他们一定就再也不敢欺负自己了，还能保护姐姐。

　　不知道阿林心里的崇拜，陶佳燕只觉得脊背发凉，她怎么看着这动作，就一不小心联想到龙门客栈里面的剔骨高手了呢？

　　果然以前人家说屠夫这种职业煞气重，并非虚言啊。她不过多看了几眼，就开始脑洞大开，胡思乱想了。

　　剔完最后一根骨头，猪的骨架完整的摆在了桌上，屠谦抬头朝着陶佳燕的方向看过来，陶佳燕的视线他刚才就感觉到了，不过倒也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这村里人好奇。

　　直到这骨头剔完，那视线还在他身上，屠谦才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屠谦看到两个瘦巴巴的孩子站在不远处看着他，那个大一点的姑娘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而那个小不点因为过于瘦，眼睛显得格外明显，看着他的眼神亮亮的。

　　屠谦憨憨的抓了抓后脑勺，看着眼前两个瘦得不像话的人，他想到了曾经饿肚子的时候，心思一转，顿悟了，自觉懂了两姐弟的眼神，咧嘴笑了笑，毛茸茸的胡须下隐约可见白皙的牙齿。

　　“小姑娘，小兄弟，是不是想吃肉了啊。”屠谦将几跟骨头包起来递给陶佳燕，这些都是石家本就要送给村名的，不过他看着两姐弟这小身板肯定抢不到猪血和大肠，于是莫名的善心大发，“这肉是石家的，不过这骨头，你们可以带走，虽然剔的比较干净，不过……”

　　屠谦想着那干净的连点肉沫都刮不下来的骨头，第一次有点惆怅，刀工太好，有时候也有烦恼，看到陶佳燕一动不动，被胡须遮住的脸上表情有点尴尬，“如果你嫌弃的话……”

　　陶佳燕刚才纠结了一下，这骨头要是拿回去，指不定她奶奶又闹什么幺蛾子，不过想到骨头可以熬香喷喷的骨头汤，烦躁的纠结只用了三秒钟，陶佳燕立刻做了决定，在屠谦决定收回手之前，把骨头接过来，“不会，谢谢你。”

　　陶佳燕无意中瞥到屠夫的手指，那是一双年轻人的手，好奇之下，陶佳燕又看了他一眼，这得多么不修边幅的一个人才能让自己年纪轻轻就整成现在这副沧桑的模样啊。

　　那是陶佳燕第一次遇到屠谦，那时候，陶佳燕对屠谦的印象是，心地不坏，不修边幅，会一套让人看着就心头发毛的刀法。

　　而屠谦对陶佳燕第一印象则是，反应有点迟钝，他说出话要好久陶佳燕才能反应过来，瘦得已经脱形，估计是太饿了导致的。

　　陶佳燕心满意足的提着骨头回家了，她奶奶果然黑着一张脸，满脸些这我不高兴，“奶奶，去盛些面出来吧，我准备做晚饭了。”

　　张春华阴阳怪气拿着扫把敲着门框，“巴巴的去人家家里要骨头回来，我以为这骨头能管饱呢。”

　　陶佳燕没有理会直接进了厨房，先把骨头煮了起来。她就不信了，她奶奶真的不拿面出来，不说别的，就是他爷爷回来都没法交代。

　　果然过了一会儿，张春华提着个小篮子出来了，里面放了一颗南瓜，不少土豆红薯，萝卜，还有玉米面，豆面，红面。

　　陶佳燕一看这食材，脸都绿了，这些东西，这是几个意思，又要吃和子饭么？

　　陶家林偷偷的瞅了瞅的篮子里的东西，小脸也垮了下来，面色发苦，“姐姐，我们又要吃和子饭么？都连续吃了好多天了。”

　　陶佳燕顿时有一种找到组织同盟的感觉，“阿林也不喜欢吃？”

　　阿林小心的看了下四周，轻轻的点了点头，每次吃和子饭，他的碗里都是萝卜，尤其过了一个冬天，有的萝卜已经糠了，实在不好吃，他喜欢吃红薯，可是奶奶都不盛给他。

　　陶佳燕抬头看到自己摘回来的苦菜，心里一动，拍了拍乖巧的阿林，“既然这样，我们今晚就吃点别的。”

　　阿林兴奋的拍着小手，“真的吗？姐姐要做什么？”

　　陶佳燕挽起袖子，豪情满怀的打算大干一场，“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把豆面和红面和起来，做了面条，家里劳作的男人，还是要吃点面条比较能够抗饿，面条这个不能省。

　　红薯南瓜土豆放在锅里蒸熟了，红薯捣成泥，跟玉米面活在一起，捏成窝窝头。在锅上蒸好。

　　南瓜和土豆一起捣烂，做成南瓜土豆泥。剩下的苦菜，用水焯过之后，放些调料拌好。可以就着窝窝头一起吃。

　　刚才煮好的骨头汤，分出一部分，排骨和萝卜一起炖，剩下的涌来煮面。

　　陶佳燕的动作很麻利，再加上食材实在是太简单，她想要复杂一点的变化都不可能。这些简单的材料，没有丰富的调味酱料，做出的味道，虽然好上一点，不过也只是一点点，于是陶佳燕把空间中的泉水兑了进去，果然味道变好了一些。

　　虽然做了好几样，看起来比较复杂，不过，在干活的人赶回来之前，还是做好了。

　　在张春华还没有来得及来厨房的时候，陶佳燕充分利用了职务之便，先把她娘的那一份饭留了出来，然后才把东西端上桌。

　　张春华一看也傻眼了，她一辈子精明，什么都算的好好的，当了这么多年的婆婆，一篮子菜能做多少饭，她看一眼就估摸着差不多。

　　可是今天这个，突然有了变化，她还真说不准了。

　　看着桌上一盆的萝卜排骨汤，一大盘窝窝头，一大盘南瓜土豆泥还有一盘的苦菜，桌上的众人都有点好奇，今天的吃法。

　　陶佳燕将调好的苦菜放进窝窝头中间的小窝里面，递给了陶从根，“爷爷，你先尝尝这个，锅里还给你和叔伯们下了面条。”

　　看到陶从根吃了第一口，桌上的众人也都动了起来，看着飞抢一样的筷子，陶佳燕一个惊叹，愣神，窝窝头已经少了一半。

　　陶佳燕看着还在发愣的阿林，立刻伸手拿了两个窝窝头回来，还给阿林的碗里盛了一大块土豆泥和苦菜，而自己的碗里，盛了一大碗萝卜排骨汤。

　　再次吃到窝窝头这种朴实的味道，陶佳燕只觉得好吃到爆，突然对未来的日子有了期望。

　　阿林嚼着嘴里填满了土豆泥的窝窝头，他都好久没有吃得这么好吃，这么开心了，眯着眼睛，一脸的享受，果然姐姐是最厉害的，一样的东西，姐姐可以做出这么好吃的味道，“姐姐，今天的饭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