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系列短文》莫轻此时

6、秘密同盟之兄弟结拜盟 2

　　夕阳西斜，黄珠山山下的桥底，微风拂拂，碧草青青，溪水荡漾。两个女生用手帕在溪水中来回拨动。那帕子在水中如同欢快的鱼儿嬉戏着、跳动着。突然，空气中传来一串‘我x’、‘我x他xx的’、‘他x的’辱骂声。女生们迅速扭转头，三个脑门上贴着‘我是坏学生’字眼的男同学一边说着话，一边大步往桥底下来。两女生赶紧从水里拉回手帕，来不及拧水，撒腿从桥底的另外一头狂奔走，跑得比那急红了眼睛的兔子还要快，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这三个男同学正是方裕兴、方睿、许昌盛。
　　许昌胜刚一到桥底，把书包随便往草地上一摔，“怎么还不来”
　　“着什么急。经常一起打架的敌人突然间约你，这其中可能有陷阱，你会来吗？”方睿接过方裕荣的书包，与自己的书包一起轻轻堆放在一块干净的草地上。
　　“我有什么不敢来的”许昌盛挑了挑眉，“就怕他们那伙人不敢来。”
　　“来了。他们已经来了。”方裕荣指着迎面而来的三个人。
　　当先是一个12、13岁的男孩，叫吴富强。他头发剪得很短、很整齐，像被尺子量过一样，显得非常精神。他是吴家帮的领头。其左后边的男孩叫吴富饶，头发只留额前两撮短短的中分刘海，其余头发剪得很短。他右后边的男孩叫吴丰收，是他们吴家帮里面最小的，留着平眉毛的刘海，别看他人小瘦弱，打起架来，可不含糊!三人脚下生风、威风凛凛，快步走来。
　　“哎！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吴富强抬了抬头，用下巴指了指方裕荣。
　　对于老对手，方裕荣在熟悉不过了。平日里见面总恨不得上去打一场，今天倒有几分亲切的感觉。他从站着的一个高石头上跳下来，说：“我听说黄金湾那帮人找你们的麻烦了，你们被打得很惨。”
　　“你们不也被打得哇哇叫吗？咱们彼此彼此。”吴富强也毫不客气的说。
　　两帮人泾渭分明地各站一边，互相仇视地瞪着老仇人。
　　“说有‘大事’商量，看这架势，是约我们打架的吗？也好，前两天窝了一肚子的火正想发泄发泄”吴富饶说。
　　“说什么呢？谁怕谁啊？”许昌盛大声嚷叫起来。
　　眼看情势一触即发!
　　吴丰收从吴富强后头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蛋，激动地说：“事先要讲明一件事，现在我们依照纸条来了，可不是没有种的人。”
　　众人都忍不住笑了。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方睿清清嗓子，说:“强哥，我们荣哥今天叫你们来是商量一下黄金湾那帮人以人多欺负人少。你说我们有什么比不过他们的，论力气大，打架凶我们荣哥，你们强哥那都是在全寨赫赫有名的。可是黄金湾那伙人就靠这人数来制胜。”
　　方裕荣接着方睿的话，说：“以我们现在各自的人是打不过他们的。不如咱们联合一起抵御外人。怎么说我们也是一个寨的，咱们各自打架没关系，不能被外人欺负去。”
　　“对，咱们一起，自己人。”许昌胜指了指方裕荣、方睿、自己，又指了指吴家三兄弟三人，说“一起欺负外人去。”
　　这话虽说简单，倒也实在。
　　吴富强、吴富饶、吴丰收三人聚拢，轻声商量。
　　“你们好了商量好了么？”见吴家三兄弟不知道在说什么鬼鬼祟祟的话，许昌盛用双手形成一个喇叭喊话过去。
　　“方裕荣，我们双方讲和，联合去打黄金湾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联合之后，我们6个人一窝蜂去打黄金湾呢还是我们互相配合？”吴富强并没有理睬蹦跶的许昌盛，与他的兄弟商量后，直接对着方裕荣说。
　　方裕荣说：“当然是6个人相互配合，要是一窝蜂像没头苍蝇冲打呢谁打的赢。”
　　吴富强继续说：“那由谁配合谁？由谁来制定战斗策略？换句话说，我们两方人听谁的？”
　　“当然是我们听荣哥！”许昌盛毫不犹豫地说。
　　“凭什么！当然是听我们强哥的。”吴丰收跳起来还嘴。
　　“这不可能，谁的拳头大就听谁的，所以要听我们荣哥的。”
　　“拳头大还不是被打得要叫救援！”
　　“吵什么吵!别人都欺负到我们寨里的家门口了，你们还吵个屁！”方裕荣见和谈不顺利，发火了。
　　方裕荣毕竟是一方大哥，威严之下，许昌盛和吴丰收都闭上了嘴巴。
　　“不如我们结拜成盟兄弟，成了盟兄弟之间不会计较那么多。盟兄弟之间一些事也就好商量了。成了兄弟大家才能放心一致对外。”吴富强笑眯眯地说。
　　“结拜成盟兄弟？”方裕荣本来以为吴家三兄弟要花费的时间说服，没想到他们竟然这样爽快，还抛出个重磅炸弹。
　　“对！结成兄弟，你们放心，我们也放心。”
　　“好！我们要搞就搞个大的结拜盟会。拜神明、饮酒、歃血为盟，来证明我们的决心。”方裕荣怎么也不能让吴家三兄弟抢了风头，“来，来，来，大家坐一起，我们今天好好商量。”
　　于是，6个人围成一个圈坐下来开始计划如何结拜事宜。
　　“哎！之前跟跟你们打得死去活来，转眼之间居然要做兄弟了，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许昌盛感叹道。
　　“怎么，你不愿意？”吴富饶问。
　　“当然愿意。我们都被黄金湾打了，心里憋了口气，现在拧成绳索，一起去杀黄金湾的威风，怎么会不愿意呢？”许昌盛摇摇头，“不过我可不能保证马上从心里当你们当成好兄弟。”
　　许昌盛这话由心而发，听起来很真诚。
　　吴富强笑着说:“谁能保证一下子就变成好兄弟不过，等我们结拜完后，一起去打了黄金湾,感情想不好都难。”
　　方裕荣说：“那我们的结拜盟会要尽快举行快。”
　　“最快也要星期六！那个时间我们大家都有空。”吴富强说。
　　“好，就星期六。我们先想想在哪里举行好。”方裕荣以眼询问围着的几人。
　　“在这里不就行了，一大早或者晚上都没有人的。”许昌盛指着桥下四周说。
　　“不行。我们既然决定要结为盟兄弟，得要神明见证，才是真正的结成了兄弟。”吴富强说。
　　“不如去我们寨里的庙，里面的‘菩萨老爷’可以当见证人。”方睿说。
　　“不行！那里人来人往，即使晚上也有守庙人。我们去那会被别人看到。没准别人以为我们是一群癫子。”方裕荣连忙摆手。
　　“我觉得还有一个地方，挺好。” 吴丰收看着大家，犹豫地说。
　　“什么地方？你说。”方裕荣放低声音问。
　　以前敌对一方的老大这么平和地看着自己，吴丰收真是不太习惯，他微偏过头视线，说：“虎嘴头。那是个小山丘，周围没有多少人，只有一、两户人家。山丘下有颗大树，树底下供奉着土地爷。既有土地爷见证，又没什么人打扰我们。那里举行结拜仪式是最好的。”
　　方裕荣毫不吝啬赞美词：“聪明，脑瓜子转的快。相信我们在土地爷的见证下结拜一定能兄弟和睦，共创辉煌。”
　　吴丰收抿紧嘴唇，防止笑容咧得太大。
　　“既然地方选好了。我们还要做什么？”方睿继续问。
　　“应该还要准备供奉土地爷的供品。”方裕荣说。
　　“牛、羊、猪头这些我们不要想了。怎么也得要鸡、鱼、豆腐吧！看看谁家有，哪家做了大事。咱们都办法凑齐。”
　　“那酒和茶也要有吧。”
　　“结拜要说什么誓词？”
　　……
　　迎着夕阳，六个人忘我地在桥底下商量着“大事”。没有一个人能想到双方居然能心平气和坐下来讨论的一天，只能说“男人”的友情就是来得那么快。
　　待续